《魔剑太子》凰流晔

28、笔仙·四

　　接着陈焕和南宗去了钟甄的死亡地点——校医务室。
　　大学城附近一家F大附属医院，所以校医务室很小，常备的药品只有感冒药和避孕药（= =|||），床位只有两张，提供给需要清静地方休息（兼补觉）的（和校医关系好的）学生。钟甄家境不怎么好，不愿意花钱去医院检查，就在医务室请校医看了看，校医检查之后没发现钟甄身体有什么问题，见钟甄坚持不去医院，只好给她每天挂葡萄糖。据法医报告，这些葡萄糖吊住了钟甄的命，让她多活了半个月，但从一个月前钟甄开始挂葡萄糖起，到她死亡为止，这些葡萄糖的作用越来越弱，甚至很快就排出体外，没有被吸收的迹象。
　　陈焕目光从“死者消化系统无异常”这行字上划过。
　　南宗已经和校医说上了话。
　　这位校医年纪已经很不小了，姓钱，是F大附属医院的退休老医生，本身水平不差，因为儿女都不在身边，校医务室又十分清闲，当个养老的去处也不算很差才接下这份工作的，不想临了临了，竟然在他的面前死了一个人！
　　……大宇宙的恶意果然无处不在。
　　陈焕拿着钱医生的口供说：“钱医生，你说钟甄从一个月前开始，在你这里挂葡萄糖，对吗？”
　　钱医生点点头。
　　“也就是说在她去世前一个月里你每天会和她相处至少一个小时？”
　　已经有了很多白头发的钱医生神色至今依然有些憔悴，显然他也受了很大打击：“是的……就算是星期天我也和她约好……”
　　“这一个月里，她的脸色怎么样？”
　　“越来越差，我给她加了葡萄糖的剂量，从一瓶到三瓶，但她的身体还是越来越衰弱，然后……”钱医生深深地低下了头。
　　“……”陈焕看着从旁边帘幕下露出来的那一双瘦削小腿从闲适摇摆变成僵硬紧张再到缩回病床，觉得自己还是别为难老人家了，直接问问当事人吧。
　　——医学院教学楼上那位你怎么不去问？
　　——你不说我也知道其实你是看人家钟小姐比较好欺负是吧？
　　打定了注意的陈焕礼貌但坚决地请钱医生出去，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南宗陡然精神一振。
　　看这架势，陈哥肯定发现了什么=v=
　　陈焕拉开帘幕，帘幕后是病床，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子抱着双膝坐在照不到阳光的阴影里，看不清头和脸，只是那一头笔直的长发铺在背上，黯淡的枯黄色更衬得她的身体惊人的瘦小。
　　陈焕咳嗽了一声：“钟甄小姐？”
　　女孩子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脸颊瘦得脱了形，让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看起来竟然有些惊悚。但那果然是钟甄，从前那个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美人。
　　钟甄蹙眉抬眼，只见愁绪，不显惊恐，问道：“你看得见我？”
　　美人果然是美人，虽然形销骨立、弱不胜衣，神态依然风致楚楚，我见犹怜，饶是陈焕有肖铮和程程珠玉在前，也差点被晃花了眼。
　　“陈哥你看见钟甄了？”南宗顺着陈焕的目光看过去，虽然他什么也没看见，不过也不影响他的好奇心，“钟小姐你好，我们是传说中的人民公仆……好疼！陈哥你为什么打我？”
　　为了阻止你继续犯蠢。很为自家蠢（dou）萌（bi）下（er）属（zi）捉急的陈焕收起资料册，从口袋里掏出警徽：“警察。钟小姐，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钟甄眨着大眼睛，似乎反应不过来一般慢吞吞地认了认警徽，然后她的目光竟然自然而然地从警徽上滑了过去，在房顶的壁纸上定了一会儿，又去看了会儿窗外的教学楼，竟然就这么把陈焕晾在那里了！
　　还是南宗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家组长的下一句话，没耐心的捅了捅陈焕，陈焕这才从惊讶回过神来，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声。
　　钟甄慢悠悠地扫了陈焕一眼，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幽幽地点了点头。
　　这下陈焕看出来了，这病如西子胜三分的娇弱妹子，竟然是个注意力集中不了三秒钟的神人！陈焕果断觉得和妹子谈人生这样的重任还是交给猎艳小能手魏小南来完成吧，自己应该去看看肖铮能在焦山拿到什么东西，顺便可以帮忙拎包，如果能顺带发现点肖铮身份的线索就更好了。
　　怎么才能让南宗能和病美人妹子沟通呢？陈焕目前还没能力给幸运超高留不住异种灵力的南宗刷上高级增益魔法【阴阳眼】，于是他拿出（南宗的）手机，打开照相机。
　　南宗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里是钟甄所处的病床，在南宗眼里空无一物的地方清清楚楚显示出一位抱着双膝满面忧愁的玲珑美人，陈焕把手机塞进张大了嘴巴一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状的南宗手里：“南宗你会唇语，你来给钟小姐做笔录吧。”
　　南宗迅速回过神来：“陈哥你干什么去？”
　　陈焕挥挥手：“去找别的鬼问问情况。”
　　陈大组长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想去找你家小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