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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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战
迷糊之间，只觉得耳边很吵。
彼列揉了揉眼睛，翻身而起，入目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这里也变成了战场？
这是一间破旧的屋子，里面的采光不足，窗口的玻璃被炸弹震得粉碎，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在昏暗的环境里看得到灰尘的纷纷扬扬。
彼列是睡得有多死，这样都没吵醒他。
床板“吱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非常刺耳。彼列的身体一僵，一发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直直的穿透了身后的夹板。
彼列被一惊吓的全身冷汗，蹑手蹑脚的走进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角落里，目光突然落在了那个神秘人送给他的盒子，正在散发着淡淡的血芒。他伸手把盒子捞了过来，抱在怀里，回过头去看刚才所坐着的床位时，刚好一枚炸弹落在那，爆炸的威力把整张木床炸的粉碎，和灰尘扬起。
彼列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刚才呆在了那，那么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前门已经被破坏了，取之而代的是一个巨大的洞。但后门没有遭到破坏，彼列一路注意身边的情况，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推开了那个并不引人注目的后门。
后门里面，是外面一条比较隐蔽的小巷。泥和水跟油腻物混合在了一起，味道难闻的让人作呕。彼列一手拿着木盒，腾出一只手捏住鼻子，像做贼一样悄悄的朝战区之外移动。
彼列背贴着已经脱落墙皮的红砖墙，从转交处小心翼翼的探出了眼睛，然而看到的东西却让他毛骨悚然。
那是一只似人非人的怪物。体型是人类的两倍，却像人类一样用着后足站立着，身上毛茸茸的褐色毛皮沾满了人类的鲜血，脸完全变形，一只巨大的角从额头突出，双手的骨骼快速增生后形成巨大的双爪，锋利的指甲弯曲而细长。双眸是一片血红，锋利的牙齿交错着突出了嘴唇，还滴着不知是谁的血液。
眼前这个变异了的人突然激发了彼列的记忆，彼列本就苍白的脸更显的没有一丝血色，瞳孔放大，逐渐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影重合。
那个女人，一脸狰狞着，那双兽瞳里散发着渗人的寒意，手里是他的鲜血。
彼列仿佛还感觉得到那瞬间的痛楚，捂住肚子，头上的冷汗淋漓而下。
垂着头，彼列又看到了手里的盒子。那血色的光芒在外面比较微弱，但却不知为什么让彼列感到十分安心。
就像是妈妈的安抚。
彼列从口袋拿出那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檀木盒。
里面放着一个怪异的白色面具。面具安静的躺在盒子柔软的红布上，在眼睛边上刻着奇怪的红色符文，勾勒出一个奇异的花纹，一直纠缠到额头处，结成一个象形的黑色骷髅头。彼列着迷了的轻轻触摸着那白色的面具，却发现面具表面在与他接触的面上泛起了若水的波纹。
面具冰凉的触感让彼列突然惊醒。这是第几次因为这个盒子而失去了神智？彼列满心疑惑，拿起面具，入手如同丝绸的质感一般柔软，而且很薄，仔细看来白色的部分还可以透光，折叠起来可以随便塞入口袋还不会凸显出来。
“想要得到东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神秘人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彼列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再犹豫的戴上了面具。
面上一片冰凉。
彼列转过头，从身后碎了一地的玻璃里面可以看得到，那面具居然直接不见了，冰凉的触感之后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彼列错愕了，随后心里升腾起了一种怪异的自信，让彼列自己都觉得根本不可能。
他自信自己可以亲手杀了刚才在眼前的怪物。
刚才还在害怕着的心情完全变了，那个猎物仿佛变成他眼中的猎物。刚才如同灌了铅的双脚现在跃跃欲试，心底浮起的自信逐渐变成了兴奋，这具身体好像准备把刚才那个怪物杀掉？
手中的檀木盒跌落，从刚才戴上面具开始，彼列全身的气质都变了。病态苍白的皮肤已经变得正常起来，那种时时缠绕着他的病态气息完全消散而去，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让他整个人变得阳光起来，即便是普通的衬衫休闲裤，那气质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双手交叠起来，手指骨骼“咔咔”的响声不断响起。
刚才木盒掉落的声音，引起了那个怪物的注意。他朝天怒吼了一声，愤怒自己猎物离自己那么近都没有发现。随后便狂奔向彼列所在的街角，当他到达时彼列已经不在那了。
彼列全身都灵活了起来。他单手扶着栏杆，看着那个怪物到达自己刚才所站的街角，唇角不禁勾起一笑，手中不知从哪个废墟里捡来了一根铁棍。右脚用力一登在侧边的墙同时松开栏杆，从高空之中跃下，用金属棍断裂尖锐的那头直直的向那怪物的头颅刺去。
怪物双爪交叠，硬是用刚硬如铁的指甲挡下了那尖锐一端，然后向旁边猛的甩去。顺着怪物的力量彼列被甩进小巷里，紧握手里的铁棍，双瞳紧紧的盯着那个怪物。
“你是谁！回收者里没有你的存在！”那个怪物用低沉的声音，沙哑的说，用同样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彼列。从刚才那一次交锋，他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蛮力。虽然被自己挡了下来，但如果完全集中在一条线上的话，那就是一个很恐怖的破坏力。
“无名小卒。”彼列淡淡的说，然后不留给对方一点休息的时间，握紧手里的铁棍一个蓄力箭步直接冲了上去。
“噗。”铁棍贯穿心脏的声音沉闷的响起，彼列惊愕的抬眸看上那怪物扭曲的脸庞，他表现得痛苦并动弹不得。彼列的手不禁颤抖并缓缓松开，那巨大的身躯连带着贯穿了的铁棍倒下。
“这只，算我的还是算你的？”
那个一身白色的人站在对面的阳台上微微的笑，黑洞洞的枪管套着消音器，还冒着轻烟。他麻利的丢掉了消音器，把弹夹抽出换上了另一种银色的子弹，然后拍进弹轨里。
跟记忆里莫名的相似。
“是你？”彼列恍然大悟。是他在背后开黑枪让那只怪物动弹不得吗？
“嗯？”拉法尔抬眸仔细打量着彼列，跳下阳台缓缓走近。
记忆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彼列低下头，他这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盯着看，不免的有些不适应。然而脚下怪物的死相吓了他一跳，他的皮毛沾满了烟尘，猩红色的血迹变成了黑色，诡异的在地上流动，没有要凝结的意思。扭曲到不像样的脸上带着死气，怒目圆睁的瞳孔好像在死死地盯着他，就像被冤死的恶鬼。
后知后觉的，彼列背后阵阵发凉。
“看样子，还没死透嘛。”拉法尔玩味的看着诈尸在地上的怪物，柔和的语气里透着阴森的杀气。
彼列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不由得向后闪，那巨大而又锋利的爪子正好从面前划过。
“嗷——”怪物猛地站立了起来，他的双瞳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身上的皮毛被锐化，锋利而又尖锐竖了起来，就像被吓到的刺猬一样。然而，那胸口上插着的铁棍跟现在的他比起来，简直不成比例，看上去滑稽而又可笑。
“狂暴金属化。不错的攻守兼备的技能，在元素榜上大概可以排进前一百，但可惜……”拉法尔双手交错，左眼的透明单镜片上瞬间流过许多数据，然后化成准星的模样，黑白双枪的枪口对准了怪物的双瞳：“遇上我，是你的不幸。”
已经卸下了消音器的黑白双枪，此刻完全绽放出了属于它们的光辉，之前被刻意隐藏在暗处的外壳十分暗淡，现在那漂亮的外壳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会随着主人的意思变动。
那怪物好像还保持着一丝意识，巨大的脚掌跺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如蛛网般的裂缝从脚掌处裂开，对着拉法尔怒吼，然后朝他奔去，赤红的兽瞳透着无限的杀意和粘稠感，仿佛要流出血来。
拉法尔对着怪物双手不断开枪，身形不退反进，两道身影不断的靠近，然后终于碰到了一起。那锋利的爪子不断朝着拉法尔挥去，在空中发出锐利而刺耳的声音，但每次要碰到的时候都被巧妙的躲过，银色的子弹擦着那如同刺猬一样的皮毛，不断射出点点火花，丝毫没有要被伤到的效果。
“哼。”拉法尔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身形滑过怪物的背后，踩着巷道的墙壁而上，白色的风衣发出“刺啦啦”的声响在空中猛烈摆动，到顶时足尖狠狠的踏了一脚形成一个完美的后空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半空划过一个月牙形，银色的发丝狂妄的在空中飞舞，倒置的身躯飞至怪物的面前，镜片背后的那双瞳孔闪着光芒，准星对准了那怪物的眼睛。双枪同时开枪，子弹准确无误的射进了怪物那猩红的瞳孔里，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彼列在一旁看呆了，那一连串的动作是在实战中，训练里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才能做到那种地步，而且速度快的惊人，一晃而过。
“不……”怪物最后意识彻底清醒了过来，终于倒下。那子弹直接打进了脑部破坏了神经组织，就算再强悍的怪物也无法在破坏了中枢系统的情况下继续战斗。
“好……强……”彼列的不自觉的吐出了这两个字，面部表情完全呆滞。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那个一身白色的人就让敌人死在了自己的脚下。
拉法尔轻轻的吹掉一度发烫的枪管所冒出来的轻烟，唇角上扬。
“这次，这只是完全属于我的了。”他把双枪插回枪套里，转过身缓缓走向彼列，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表现不错。那么，有缘再见。”
彼列愣了愣，扭头望去时那人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刚才那个人就是回收者吧？这么强大的实力……看来我离加入晨星还差很远呢。
在彼列失身的时候，那掉在角落里的檀木盒子从夹缝中掉出了一张轻飘飘的纸莎草所制作的纸张。
泛黄的纸张上画着奇怪的花边，那一列列的文字像一串串魔咒。
“凡戴上面具之人，每半月必须补充‘能量’一次。”
上面写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