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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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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庄主,原幕派少主施荻向大师兄立下战书,说……十日内上门一较高下。”
季开颜一脸讶异,看向季显坤:“爹,施荻是谁?为什么要找大师兄下战书?”
程离安同样不解。
季显坤眉头皱起,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我苍季山庄一向与世无争,竟也被寻上……施荻是原幕派的少主,自他父亲去世后便成了当家。此人武功了得,但无心经营门派。平日里喜好逞凶斗狠,寻滋挑事。多次找人比试武功,但手法阴险狠辣。此次前来,怕是因为嫉妒离安在江湖上颇有声誉……”
“哼!凭什么他说打就打,大师兄武功还没恢复,岂能让他得逞!”季开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程离安沉吟道:“恐怕正是他听说我武功折损,故意借此机会。这战书关乎两派声誉,不得不接。”
季显坤赞同地点点头,“若是不应他,恐怕他要借机在江湖上打压我们山庄,离安这次是必须要上了。为今之计只能加快练习,离安随我入关,闭关十天出来应战。”
“是!师父。”
这十天季开颜在外面急得团团转,连胡方奎都看不下去了,捋了把胡子慢慢吞吞地说:“小伙子初入江湖,这些事都是必须要经历的,况且程离安那小子资质颇丰,不怕斗不过那施家人。”胡方奎押了口茶,又不慌不忙地说着:“当年施荻他爹施偃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这不,早早就死了。所以说,心术不正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胡方奎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发现季开颜还是拿着草药一脸呆呆的,心里念叨了句“没出息”,就把这丫头撵回去休息了。“回去好好歇着,你那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十日一晃而过,施荻一大早就大摇大摆地带着人来“拜访”了,可是季显坤和程离安至今仍未出关,虽说古代女子不便抛头露面,但江湖中人更看重礼数,季开颜没办法只能代替自己的父亲去招待他。
匆匆让豆蔻为自己穿上待客的衣裙,蒙上遮脸的薄纱,季开颜款款向前厅走去。
“久闻施公子英名,今日光临敝舍,实乃苍季山庄之荣幸。家父现有急事需处理,还望施公子稍等片刻。”季开颜停留在距离施荻稍远的地方,微微欠身。
施荻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暗红的衣袍勾着金线,大大咧咧的翘着腿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手里还把弄着一把折扇。长相倒还算是英俊,只是那一对鹰眼显得狠戾十足,薄唇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身后的小厮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侧,气势到是挺足。
看见季开颜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施荻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好一个美人儿!一身绛紫色的长裙衬得肤白如雪,身段玲珑,气质更显华贵。小脸虽被菱纱遮了一半,但却挡不住如水的杏眸,更是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效果,一看就是个勾人的。更别说这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的态度,又让她增添了几分禁欲之感。
施荻看得心痒难耐,没想到季显坤那个老头子竟有个如此惊艳的女儿。心里打着算盘,脸上却恭敬起来。“季大小姐客气了,令尊日理万机,小辈多等些时辰也是不要紧的。”多些时辰和这美人儿套套近乎。
可惜还没等施荻一肚子的话说出口,季显坤就带着程离安来了。施荻压下心中不满,和两人客套起来。
程离安远远地就看见施荻一脸垂涎地盯着季开颜,眼睛都恨不得能长到她身上,心里“噌”地冒出一股怒火,上去就不动声色地将季开颜挡在身后。
施荻正在跟季显坤说着话,眼睛却往季开颜身上瞟,结果还没看上两眼,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一抬头刚好和程离安冷冽的眼神对上。施荻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世人交口称赞的“离安公子”根本不是想象中温润如玉的样子,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他的狠戾根本不输于自己。
季开颜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暗波涌动,只是关切地拉起程离安的手,想要给他把把脉。季开颜被他挡得严实,这点小举动没人能看到。
程离安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施荻,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润的小手攀上自己的手掌。他心头一颤,以为是季开颜在紧张害怕,便手掌一翻,牢牢地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甚至还抚慰地用大拇指轻轻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
季开颜没想到他竟然突然握住自己的手,知道他这是在安抚自己,小脸忍不住红了红。
对面的施荻看到程离安的脸色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身后遮挡住的小美人也露出一只粉红的耳尖,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笃定二人感情不一般。
施荻脸色一拧,也不再加以掩饰,咬着牙狠狠地说:“话不多说,程公子,请。”
程离安轻轻放下身后握着的小手,抚了抚一尘不染的衣袖,扬起了一个堪称邪肆的笑,“施公子,请。”
季开颜看到这一笑,心跳漏了一拍,如此张扬的程离安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季开颜感觉到程离安有哪里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含蓄内敛的,那么现在的他便是多了几分狂放之气,整个人的气场像是逐渐放开一般,更加令人移不开视线。
两人干脆就站在前厅的院子里比试。甫一开始,施荻便露出杀招,动作极快,直取程离安要害,却被他轻松躲过。接着两人便开始胶着起来,施荻招招狠戾,程离安以守为攻,却总是出其不意地攻其弱点。
季开颜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脏咚咚地跳得极快。她看向季显坤,发现他虽然面上平和,但握拳的手也泄露了他的紧张。
她没想到程离安的进步如此之大,虽然他习武以来的第一个对手就如此难对付,但看着他狠绝地出手以及灵活地躲避,甚至隐约还有压制之感,季开颜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刚刚偷偷舒了口气,却听见季父在旁边低声说道;“离安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