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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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吗？”季显坤威严的语气中又带着点亲切。
“还没有，爹。”季开颜早就把吃早饭这回事给忘了，也不知是谁一大早看见男神就蹦跶过去，连豆蔻在身后唤她吃饭都没听到。
“哦，你们找我来学武吗？”
……难道这时候不是应该让下人端上些饭菜吗？不给饭吃为什么还要问……真的是亲爹？季开颜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
程离安不以为意，“是的，师父。我和开颜都希望您能根据我们目前的状态，给我们指点一下武功。”
“坐过来让我给你把把脉。”季显坤放下茶碗，振了振衣袖，将手臂抬起放在桌面上。
程离安走上前，客客气气坐到季显坤的对面，将手腕递过去。
季开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季显坤将手搭在程离安的手腕上，手指微微更换着位置，面色严肃地诊着脉。
“心脉、脾脏都没有问题，内力雄厚，内息平稳，筋脉也完好。身体没有问题，离安觉得哪里不舒服？”季显坤微微舒了口气，这大弟子的武功完全没问题嘛。
季开颜心里一惊，程离安根本就不会武功啊，就算身体没问题，可是招式什么的根本就不曾学过，总不能说是脑子进水失忆了吧。她悄悄地打量着程离安，微微替他捏了把汗。
程离安面色无常，稍作停顿说道：“可是弟子却发现自己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怕是因为落水受惊所致。再加上思绪紊乱，很多心法和招式在脑中都变得模糊……所以恳请师父能再将习武的方式授予徒儿，或许用不了多久还会想起来。”
厉……害，能把脑子进水的失忆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嗯……离安不必担心，只要内力还在，一切都好说。只要你每日来我这里练习招式，熟记口诀，凭你的聪慧，不出两个月，定能还你原本武功！”
“谢师父！”程离安心里落下了一颗石头，只要功夫能找回来，就能更好地护自己和开颜安全。
“至于颜儿……”季显坤将目光放在惴惴不安的季开颜身上，一脸欣慰立刻变成了满目愁云，“你身上没什么根基，身子骨也已成型，都怪爹早些年纵着你，你不想学武便暂且不学。但你是爹唯一的血脉，原先我还想着若是你和离安能结为连理，这功夫传给离安也不怕后继无人。可如今……你们却不愿意在一起……以前总想着再等等，等你长大些想学了再教给你，结果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唉，都是爹太溺着你。”
季开颜听罢心头一酸，“不是的爹，都怪女儿不懂事，从今开始女儿一定好好学习功夫！”
季显坤一听，这傻丫头没抓住重点，“你都快十八岁了，马上都嫁人了，还学什么武！”
“师父，开颜想学您就教她吧，师妹这么漂亮绝对不愁嫁的！”程离安开始帮季开颜说话。
季显坤气得不行，那你倒是表决心啊！俩人就是在装傻充愣！“唉，罢了罢了，颜儿白天就和你师兄来练武，爹教教你轻功，省得练些舞刀弄枪的把骨头都练粗了。再就去学学药理吧，让药房的胡先生亲自教教你。”
“好的爹！”季开颜心里高兴极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嘛，会了轻功什么时候都有用。再学好医啊毒啊什么的，治人害人一手齐！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季开颜原以为终于可以大开金手指了，结果没想到简直是进了万年坑！不管练什么武都要从基本功开始，扎马步、打坐调息，还有各种为了调节身体灵敏度和柔韧感的训练，就算是学过几年舞的季开颜也受不了。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季开颜整个人都快不好了，骨头每天都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样，晚上睡觉翻个身都是疼的。
程离安虽然没有抱怨过，但从他略显消瘦的脸庞和眼下微青的痕迹也能看出，他也不好受。不过季开颜还是很敬佩他，程离安每天的训练量要比季开颜多很多，难度也高，但他进步非常快，所以季显坤从第三天起就开始分开授课了。他以为程离安是因为原本就还有印象，所以能快速掌握。但季开颜知道，这全都是靠程离安自己的聪慧和努力。虽然程离安告诉她自己会有一些本能的反应，会促进练武的进度。但毕竟是从未接触过功夫的人，想要短时间内达到原先的高水平，难度可想而知。
曾经和他共事三年的季开颜知道，程离安是一个智商极高但又有韧劲的男生，这样的人，注定干什么都不会差。
“柴胡、半夏、黄岐、当归……”季开颜坐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草药。这是药房的胡先生布置给她的任务，每天认齐二十种草药，包括其药理。这倒是难不住文科出身的季开颜，本身记忆力就比较好，再加上前世自己经常会去药房给姥姥抓药，所以一些常见的她都认识。
但听豆蔻讲这个胡先生大有来头。胡先生全名胡方奎，早些年在江湖上人称“毒医圣手”，只是后来被仇人追杀时险些丧命，幸好季显坤偶遇便施予援手。得救后胡方奎不愿再牵扯江湖之事，便隐匿于苍季山庄为弟子治病疗伤。庄中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但看在庄主对他很尊敬的份上，大家都尊称一句“先生”。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来头？”季开颜对豆蔻这个“百事通”很好奇。
豆蔻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我……那个……”
语气飘忽，神色羞赧……有问题！季开颜敏锐的八卦嗅觉立刻被唤醒了，“怎么豆蔻，有什么小秘密不给小姐我说？”
豆蔻的小脸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就是那个小笠……他老是爱来找我说话，告诉我好多不知道的事……”
“小丽？什么小丽？”天哪，这姑娘不会是是只小百合吧！季开颜不着痕迹地束了束敞开的衣襟。
豆蔻的表情也变得迷糊起来，“小姐不知道小笠吗？就是胡先生药房里的药童啊，您不是经常去药房吗？“
哦……听豆蔻这么一说，季开颜想起来了。胡先生药房里确实有个药童，不过他不是低着头捣药，就是自己一个人搬着小板凳坐院子里看书，看起来不是很爱和人打交道，季开颜只是偶尔和他打个招呼，连他叫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一个内向的小伙子能经常来找某个女孩子说话，那一定是对她不一般了。看豆蔻的反应……嘿嘿，有戏。
第二天一早，季开颜照常去找父亲习武，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程离安正在做俯卧撑。
习武的他总是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衣，此刻的程离安正伏在地上，黑色的布料裹着正在发力的臂膀，一起一落间尽显男人的力量和野性。从额上落下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地面，但他做的每一个依旧标准有力。
季开颜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出声问道：“还有几个？”这是程离安给自己额外安排的训练，通过这些更加科学的训练方式，可以使他更好的适应并持续锻炼这副身体。季开颜则是会每晚睡觉前做半个时辰的瑜伽，来更好的提高身体的柔韧性。
“三——二——一——好了。”程离安利落地起身，深呼吸了两下气息便趋于平稳，一点都不像刚做过两百个俯卧撑的样子。
“体力真好。”季开颜既羡慕又敬佩。
程离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是——期待？
季开颜正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就看见季显坤已经走了过来。
“颜儿，今天爹给你个好东西。”季显坤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季开颜一听，马上兴奋起来，双手也顺从地由季显坤拉起。可是——
季开颜双手的手腕突然被季显坤锁住，然后掌心向外被翻了过来与他的相对。接着，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暖流从掌心注入体内。这、这是……
“爹？你这是？”季开颜惊讶地发现季显坤的脸色正在慢慢变白。
“师父！”程离安终于意识到了季显坤正在干什么，他一个箭步跨上前，揽住季开颜的腰将两人分开。“您输给开颜的内力太多了，她会受不了的。”
内力？季开颜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息此刻很不平稳，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四处乱窜。正在她感到燥热难耐的时候，有一个温热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腹部，柔柔地摩擦着，然后缓缓注入另一种力量，使体内乱窜的热流都汇聚于此，慢慢地平息下来。
程离安一手搂着季开颜，一手将她体内的内力汇于丹田，有些责怪地看向季显坤，“师父，您怎么能一次输给开颜这么多内力？”
季显坤刚把自己将近一半的内力传给季开颜，身体此时有些虚弱。听到程离安这么说，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关心即乱，苍白的脸上讪讪的。“开颜这个年龄已经不容易积攒内力了，我也老了，一身的功夫也用不了多久，现在传给颜儿可助她早日练好功夫……”
季开颜听到季显坤这么说，很是动容，也很愧疚。自己并不是他的亲女儿，却被他如此对待……“爹……女儿一定会好好练功，好好孝敬您，让您此生衣食无忧。”我所能做的，就是替真正的季开颜，好好活下去。
季显坤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好，好！爹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季开颜身后的程离安看到两人正专注于父女情深，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环抱着她双手，但那柔软的触感却久久萦绕在心头。而季开颜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和男神的近距离接触。
之后的一上午便是两人的正常练习，精力充沛的季开颜信心大增，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习武的劲头。
下午季开颜照常去找胡先生。刚跨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男孩正坐在那里看书，想到了昨天和豆蔻的对话，她暗自一笑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准备打招呼。
“小笠？“
像是没想到有人会叫他，男孩疑惑地抬起头。当他看到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急忙站起身子，“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你……是不是对我家豆蔻有意思？”季开颜看着这个清秀又青涩的男孩，决定还是开门见山地说。
男孩一下子涨红了脸，“我……我喜欢她！”虽然害羞，但声音坚定有力。
季开颜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开，边走边嘟囔，“豆蔻现在一个人打扫卫生一定很无聊很辛苦呢！”
……身后小板凳被踢倒的声音才没有听到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