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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年梦魇 杜晓西从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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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然,是不是不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杜晓西从背后抱着李希然,声音里面是浓浓的哭腔。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他,似乎想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面。
被唤着李希然的男人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隔了多久,一个沙哑的男生传来:“好啊,我可以原谅你,那你把二十年的时间赔给我,我要你的命。”
那个男人一转身,一张满脸污垢,和那修长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杜晓西松开手,楞在那里,那张熟悉的脸盘,现在变得如此的陌生。那满脸的污垢就如同毒药一样,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李希然,你怎么了?”杜晓西焦急地问着那个男人,眼睛里面全是担心。
“怎么了,我这个乞丐会怎么?”那个男人轻蔑地笑了起来。
还没等杜晓西反应过来,那个男人从口袋里里面掏出一把弹簧刀,按下伸缩键,雪亮的刀尖重重地往她的胸口扎了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白色的裙子,一滴一滴滑落,最后在雪白的地板上开出了花。
“啊”一声惊叫,杜晓西满头大汗地从睡梦中醒了过啦。
又做恶梦了,又梦见李希然了。杜晓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她望着漆黑的床顶,不知所措。豆大的汗珠夹杂和眼泪全部滴落在了枕头上。
这样子日子已经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年。她忘不了,四岁那年的故事。
这是个异常炎热的夏天,杜晓西被母亲流放到了外婆所在的乡下。对于母亲而言,小孩子到农村体验生活是件很辛苦的事,但是对于四岁的杜晓西而言这无疑是件天大的喜事。
在外婆的呼噜中响起的那一刻,杜晓西如意料中的那样,她躲过了外婆的午睡监督,成功的逃出了外婆的雕花大木床。在还没到乡下前她就知道,外婆家离一个火车站台不远,村里的妇女农闲时时常会准备些煮鸡蛋、煮花生之类的小食品到火车站卖以添补家用。
她住在县城,从未有去过火车站,也没有见到过火车,所以在她母亲送她到乡下的时候,她是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快乐。
今天终于有机会去火车站看看了,外婆家屋前的田坎过去不远就是火车站。她悄悄的出了屋子。穿了件雪白雪白的连衣裙走在田坎上像个可爱的小精灵。当她走到田坎中央时发现对面田边上站着个小男孩,和她年纪差不多,打了双赤脚,衣服上裤子上沾满了泥巴。
她朝那小男孩吼道:“喂,你站在那里干嘛,你是不是刚从火车站回来,我叫杜晓西,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男孩似乎被杜晓西的样子给吓着了,半天才说话:“我叫李希然,刚从火车站回来,我妈妈叫我拿点鸡蛋去火车站卖。你是不是吴婆婆的外孙女,从城里来的,你去哪里,我带你。”
李希然第一次面对城里的女孩子,第一次见到了电视里常说的城里漂亮的女孩子,即使他还不懂的什么是漂亮,但是他觉得杜晓西就是和村里他所见过的女孩子机是不一样,她的裙子特别的白;她的两个小辫子上的小花也特别的鲜艳,像后山开的胭脂花;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特别的好看。
总之五岁的李希然就在田坎上被城里来的杜晓西深深的打动了。
五岁的李希然带着四岁的杜晓西来到了火车站,他们来的时候正逢一列火车到站。虽然停车上人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但是火车站却是异常的热闹。“热鸡蛋,热鸡蛋,一块钱两个”“玉米,花生,矿泉水”、、、、、、小贩的叫卖声很响亮。杜晓西面对这样的情景很是兴奋,她高兴的拉着李希然的胳膊说:“李希然,这里可真热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火车,火车可真是长呀,这火车是不是去北京的呀。”由于杜晓西的姨妈在北京,妈妈曾告诉她,姨妈回家探亲的时候是坐火车,所以在她单纯的意识里火车就是去北京的,而北京是她能够想象到的最远的地方。
李希然见杜晓西很是兴奋,他也很高兴,他忙答应:“火车是去北京的,火车去北京很快的,一会就到了。”两个小孩子聊的和尽兴,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在这五分钟变得鲜活起来。
农村的孩子很少会有零用钱,对于家里给交代的卖鸡蛋的钱,李希然以往都是全数交了上去的。而鬼马的杜晓西却不是个老实的主,看见村里的其他小孩子卖了东西捧着大把的钞票很是羡慕,觉得自己的农村体验不能简单的以给外婆做伴而结束,于是她向李希然提出了人生中第一个有价值的建议。
“李希然,你叫李希然,我叫杜晓西,我们的名字里都有“西”字,干脆我们成立个公司,以后就叫“西西公主股份有限公司”。
杜晓西的脑袋里永远装着李希然不明白的东西,公司的概念是五岁的他不能理解的,但是在田坎边上的邂逅,早已使他对城里的杜晓西充满了敬仰。
杜晓西对自己的提议很是得意,公司这个词,电视剧里经常演,意思她至今都不能理解,但是她却是很大胆的用了,即使用的不对。
在这个夏天的午后,一个正确的相遇,一个错误的决定都不期然的发生了,没有早,也没有迟。杜晓西口中的“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西字”不知是对还是错,那时的她不知道此“西”非彼“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错了就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