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何从

53、Chapter6.在天亮之前快把梦都做完 7

　　姜昴站在台上对着麦张扬拨扈的宣示：“今夜……”噪音太大他的声音一部分被掩埋“……大家尽情狂欢……所有人……朝着死亡……行乐！
　　台上众人高呼：雷廷！雷廷！
　　他说的那么粗陋，我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十分简单：生如逆旅，以死为航。
　　我左右各搂着两名艳女步入舞池，随后又过来两个，她们风骚扭动紧密贴身，咸湿热吻撩拨抚摸，很快激起我的欲望搂紧其中一个在拥挤的舞池里拉开裤子拉链，她很配合的蹲下。
　　疯狂恣意的畅快席卷全身，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我如帝王般强取掠夺，毫无廉耻只为快活。我需要女人，很多女人……姜昴看着我，朗声说：“林，从没想过你也这样疯狂！”我一把扯过他身边的女人，撕开那女人的衣服，只听她尖叫声我就能获得满足。姜昴嬉笑，跟我比拼谁撕去的衣服多，没多久舞池里裸身女人巨增，所有人豪放无稽，舞池异常淫靡。
　　我并不知道，雷廷一直没有下水。
　　他在打盹，俄罗斯美人诺娃见到他时连忙去换了一身几乎全透明的薄纱战衣，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裙尾层层散开。纱衣上水晶点点光晕闪烁使她犹如一尾活色生香的人鱼小姐。
　　她在他身旁坐下，红唇贴上他耳畔柔声低语：“我们又见面了。”
　　他不抬眼，诺娃视之为默许主动将手放到他大腿上，雷廷转头看她：“我对你没兴趣，你可以走了。”
　　“你要结婚了，我知道。对象是女总统，你很怕她吗？”
　　他笑了一下。
　　诺娃低头，忽然笑了笑：“没有人会一辈子只忠诚于一个人。”
　　“谁知道。”
　　“我不觉得你是做得到的人。”她直言：“得到的东西未必比你想象中好，我们应该寻欢而非克制。”
　　“每个人对快乐的要求不一样，你觉得这样很快乐，我觉得那样很快乐。”他的手机在震动，他看着诺娃，诺娃只好提起裙摆投身向楼下的寻欢池。
　　电话里第一时间传达了郁利文在疗养院去世的消息。他起身离开，姜昴卖力想挤出舞池却还是慢了几步，我们相互看着对方，姜昴耸耸肩：“算了，我今夜只想玩乐不想办正事。”我点头：“让所有的事都见鬼去吧，让我们朝着死亡尽情玩乐！”
　　重新燃起了气氛，让愉快掩埋了不愉快。如果这是地狱，我觉得地狱的味道不错！
　　待我清醒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头疼欲裂，口干舌燥的我撑着爬到沙发上坐下，漠然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女人们，一阵恶心上涌。
　　佣人打开门带来姜培，我一时手足无措愣在沙发上，不知该说什么。
　　“林。”
　　对着眼前这一些，我捧着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起身跟在她后面，佣人在长廊尽头移开纱门，我们走到室外，清新的空气使人精神一震，这才知道这里是姜昴的家。
　　她在椅子上坐下吩咐佣人：“给林先生一杯浓茶。”
　　我羞愧难言，在对面坐定手抵在鼻端假意看两旁风景。
　　“你不是会这样放纵的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口难言，只好说：“对不起，这事是我一时没控制住。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郁利文被雷振川的人带回疗养院的第二天就被发现身亡了。”
　　我知道，对外他们将老套的宣称是病故，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李仁，他知道了吗？”
　　“新闻已经播出，除非他不看新闻。”
　　他们母子一面未见，已经再不能见。我接过浓茶一饮而尽：“他在我家，我回去看看他。”
　　“我想和你一起去。”
　　“雷廷他们去过我家，恐怕知道他在我家。如果你去，他们这下就可以肯定了。”
　　“雷廷不会伤害他。”
　　“他来我家时，他身上受了伤。”
　　姜培手撑着额头：“是我的错！不是我去疗养院见她，让她帮助我威胁雷振川，他是不会动手害阿姨的。她是可以等到儿子回来颐养天年的。这全部都是我的错！”
　　“你不是总统，郁李仁又怎么能回来。”她说过，她要做总统其中一个原因是想让一个人在麐谷有一席之位，那个人显然就是郁李仁。
　　“总有得失，你现在可以保护郁李仁。”
　　“只有和雷廷结婚后我的位子才会稳，才有能力保护我身边的人。”她勉强一笑：“我的婚期定下在金秋十月。”
　　我靠倒在椅背上，只觉脑壳生疼胸闷气堵，一切已经在我预料之外了。她伸手轻握我的手，指尖冰凉，她敏感地问：“你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一定是我的错。”
　　她情绪很低落，我想她高兴一点：“我真没事，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裴拓歧加我们的队伍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他是雷廷的人，他的事我略知一二，你……”
　　“原来你知道。”
　　“他威胁你？”姜培蹙起眉：“我去找他！”
　　“不是。”我握紧她的手：“他可以帮我们打探那边的消息，我们这边的事也可以通过他制造假消息传给雷振川他们。我觉得拉拢他有利无害，所以我是自愿的。”
　　“所以你昨晚那样不开心……”
　　是，只有她知道我不开心。也只有我知道她现在心里万分挣扎。我们相互看着彼此，两个困在自我炼狱里的人，彼此是对方伤口的唯一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