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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神都的路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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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洛阳热的人恨不得揭下身上那张皮来。在这样的大暑天赶路,真是一件苦差事。
大路上慢吞吞的行来三辆马车,头辆车赶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这汉子叫金年。
金年从马车上跳下来,擦了把脸上的灰尘和汗水,走到旁边的马车边上,隔着帘子问话,“爹,咱们歇会儿吧,肚子饿的受不了了。”
帘子挑起来,一只白白胖胖的手伸出来,递给他一个死面馒头,“不能歇,今天一定得到洛阳,还有好几十里地呢,你先啃个馒头将就着,到地方了爹请你吃好吃的。”
金华哦了声,拿过馒头来,啃了一口,老老实实回去继续赶车。
那死面馒头又干又硬,有一点咸味,金年吃力的噎了几口,只觉得整个嗓子眼儿好像都被堵满了,他眼前一阵阵冒金星,不由高声喊道:“爹,给点水喝,渴死了。”
那被叫爹的人回了一句,“水不在我这里,在金月那里。”
金年又喊,“金月,给点水来。”
最后一辆有人应了一句,“没水了。”
“胡说,明明早晨看着还有一皮囊。”
“头先人家去方便,用了。”
金年鼻子都要气歪了,“那是喝的水,你拿来方便!”
那边不吱声了。
金年嗓子冒着烟,口干舌燥,气血上涌,高声说道:“爹,你倒是管管金月啊。”
那被叫爹的小声的说道:“金月给了我半皮囊的水。”
金年气道:“那把你那半皮囊的水给我喝。”
老汉顿了下,说道:“那个,刚刚吃的鸡有点儿咸,我刚刚喝完最后一滴。”
金年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你给我个死面馒头,你自己倒吃鸡!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沉默,沉默,沉默。
金年跳下马车,蹲在地上,打扫喉咙,拉开架势,正准备嗷嗷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