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奔狂路一

3、日程

　　他眼睛很大，是双眼皮。哈，一个大男人居然是双眼皮、长睫毛。眉毛也很浓烈......
　　不，不能再想了。我扯掉这幅画，将它团成团，扔到一边。
　　“二小姐，老爷回来了。”
　　我抬头瞥了眼窗户，奇怪，天还大亮呢！爹爹怎么就回来了？“知道了，我净完手就去见爹。”
　　“碧冉！”
　　“是！”
　　“下午落雪了？”
　　“回二小姐的话，是。”
　　“怪不得这书房里也不见暗，我当是天色尚早，不曾想，已然是一片暮色。”快到堂室时，我隐隐听见了爹爹和娘亲的交谈声，似乎在说什么隐秘的事，周围甚至没留下侍候的下人。我故意加重了脚步声，等到他们看见我了才终于盈盈下拜。“爬爬给父亲母亲请安。”
　　爹爹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头，“爬爬这次回来倒是长进不少。”我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含笑说到，“因为爬爬长大了呀！你们呀，不该再背着爬爬商量事儿了！快跟爬爬说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儿？”说着，我巴住爹爹的手臂来回摇晃，撒起娇来。
　　“哈哈哈！瞧瞧这个鬼丫头啊！”爹爹无奈地摇摇头，却什么也不肯说。还是娘亲，一一道来，“你姐姐有了，加上你姐夫一直圣眷颇隆，算是双喜临门了。”娘亲顿了顿，却是深色郁郁，并不像是在说一件喜事，“当今皇上自三年前登基，一直勤政有加，远离女色，后宫是形同虚设，三日前，不知为何，听从言官所言，要大肆选秀。”
　　原来如此，我要去参加选秀了吗？有什么好怕的呢？爬爬，你什么没经历过，爬爬不要怕，没事的，如果没有爱情，用自己来帮助父亲母亲，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不是吗？
　　虽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是内心一片清明，“父亲，爬爬不怕，请让爬爬去参加选秀吧！”父亲摸摸我的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安心过日子，咱们年底进京。瑾娘，没多少日子了，可以开始收拾了。”
　　第二天，府里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也许是因为京城传来选秀的文牒，加之爹爹要从江南这一郡之太守调回都城要与新来的太守做交接，接下来三天，我都没有再见过爹爹了。
　　“府里的丫鬟小厮挑几个规矩好的带走，其他的，一并放出府去。”娘亲细细地看着我，“贴身要紧的东西也都收拾出来，后日就要装箱了。有几家铺子的账本册子还没有看过，一会连带其他的生意册子都叫丫头给你送过去。”
　　“娘亲，您别这样看着爬爬啦！”我这还没出嫁呢！
　　“死丫头！”娘亲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瞧瞧你这没大没小的样子！早知道你这是要进宫的命格啊，你娘我就该打小就请教习妈妈来好好磨磨你的性子！这都要进宫了，你这死孩子可怎么办呢！”
　　“爬爬哪里不好了？”
　　“你瞧瞧李县长家的小音！你哪里比得过人家？又不是个咽的下气的人，脾气差，又没本事，你就是送上门的冲天炮仗啊！”就是炸了，也伤不到别人，大概还能娱乐他们。
　　“冲天炮仗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真真是个死丫头啊！”娘亲狠狠地叹了口气，“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娘亲，爬爬是不是一定会被选上？”如果能选上，我是不是就能帮到爹爹和娘亲了。
　　听到了我语气中的欢喜和期待，娘亲好像很生气，“花小爬！如果你进宫了，你就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花家好歹是百年世家，这种卖女求荣的事情还不屑做！”
　　“可是，娘...”亲！
　　娘亲居然就这么拂袖而去了...真是幼稚！
　　“碧冉！”
　　“是！”
　　“让红袖拿几个箱笼来，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丫头把小书房的书归置好。有不清楚的不能自作主张，立马遣人来回。”我顿了顿，“再去请母亲身边的王妈妈来。”
　　“回二小姐的话，近日，府里事儿杂，夫人那边的丫鬟妈妈怕是...”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不是，我刚把娘亲气着了么...
　　“罢了，你交代好红袖的事儿，就将我的首饰归置归置，除却我日常穿戴的，再留一套贵重的，过几日怕是有一席送别宴。衣裳也是一样的。母亲那儿，我自己去一趟。”
　　“是。”说完就低头躬身匆匆往小书房去了。
　　“雪枝！随我去母亲那儿。”
　　“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