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传说》九天仙王

16、离开

　　莫臣盘坐在祭坛中央

　　熍火这几天都跟在莫臣周围，不敢打扰他。

　　天堑无涯直接给莫臣脑中传出一部功法，是天堑世族从古至今流传的极为精深却又流传最广的一部基础功法，是所有初级功法中，解释最为全面涉及最广的。

　　“我当初学习的，就是这种。这部功法是最基础的功法，上半部，可以教导初次接触宇宙灵的人，如何吸取，运用以及恢复体内的宇宙灵，可以达到最基本的应用，这些你应该都会了，但是我建议你最好从头开始看一遍，这样比较系统，也更加有利于你日后的修习”

　　莫臣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下半部，就讲解了踏足虚空之法，只有上半部运用极为熟练了，下半部才可以运用，并且，所有的能量的运用，都需要以自身体内庞大的宇宙灵做基础，体内没有宇宙灵或者宇宙灵能量太薄弱的人，即便学习了也没用。你可以先修炼，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莫臣从头开始翻阅这部功法典籍，从第一篇开始，讲解了宇宙灵从何而来，典籍上说，最初最原始，人类还未发明文字使用火苗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能够控制一些东西，比如有的人可以控制水流，在河边可以抓到更多的鱼，有的人可以控制泥土，他们开始渐渐用这种能力盖房子，等有了火苗以后，有些人就可以控制火，从此火苗再也没有熄灭过

　　每个人拥有的能力似乎不尽相同，所以当时的部落联盟首领把能运用同一种能力的人编组成一个队，或者小组。

　　但是这种能力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些都是宇宙的赏赐，而获得这些能力的人则是上天的宠儿。这些人帮助人类更好的生活，自身也获得了巨大的威望以及实质的财富，发家几乎从原始开始，等人类的科技渐渐发达的时候，这些人开始组成一个家族，这些当年的小组或者小队，就是现在世族的原型。

　　其后是如何吸收运用收宇宙灵，对于已经把宇宙灵收放自如的莫臣来说，这部分看看就过，不过其中的一些细节，依然让他受益无穷，其中一项就是宇宙灵的提炼

　　宇宙灵在初始阶段，分为不同的能量，有的对水元素更为亲近，有的对火元素更为亲近，但是自从人类开始接触星空开始，发现这些能量不能单一的在宇宙中生存，宇宙元素太全面了，单一的偏向某种特定的能量，很容易造成宇宙元素不稳定，从而被宇宙内庞大的元素所排斥。所以上半部最后一章，就讲解了如何最快最节省的把某种偏向性的宇宙灵转化成最精纯的不带偏向性的元素能量。

　　莫臣发现，其中，偏向火元素转化的讲解更为精细全面。而其他能量，典籍中却都草草略过。

　　很快莫臣就看到了下半部，下半部第一章，就是踏足星空

　　让宇宙灵包裹全身，莫臣会，并且还能做到最大限度的隐藏，但是功法上说的却不是这种，把宇宙灵包裹身体周围，但是不能渗入体内，这样，宇宙灵元素才会在体外与星空有直接的接触。以及双脚如何适应星空中不同物质的各种能量变化。

　　上面说，这部功法最多能做到在星空中行走，而高级功法，则可以做到在星空中，一步千里。

　　莫臣眼睛更亮了，随后便沉浸在这种功法的试炼中

　　短短三天，莫臣就与一身黑色披风的熍火并立天空，天堑无涯的身体被他的宇宙灵包裹着，站在他身侧。

　　“你也要跟我走？”

　　熍火笑道：“是的，我在这里很多年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莫臣道：“你不是禁地的守护兽吗？你走了，禁地怎么办？”

　　熍火一愣，下意识寻找厉寒

　　厉寒仿佛有感应般，道：“我在这里太长时间，已经习惯了，你是神鸟的后代，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宇宙，外面的天空”

　　熍火只是听着厉寒的声音，就莫名涌起一股不舍，人或许都不会太喜欢自己的故乡，到处是看腻了的山，毫无变化的水，但是真到了离别的时刻，却依旧难舍。

　　可是他真的是向往了太久，等待了太久，只有一瞬间，那即将离开展翅高飞的心便轻易将这种不舍打破。

　　“你可以跟我离开吗？”

　　厉寒笑道：“我是禁地，禁地就是我”

　　熍火道：“你是虚空兽，我没有见过你的本体，但是我能感觉出来”

　　“我的本体，已经死亡了，我现在，就是禁地”

　　熍火眼睛突然一热，他从没离开过这个人，哪怕他见他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是，这是自从他睁眼，就无时无刻不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陪他从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到叽叽喳喳会说会跳，到他艰难的化形，到他开始对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开始厌烦。

　　他每天都在变，身体在变，心在变。可是厉寒从来没有变过。

　　那片补天果林，是禁地最为珍贵的珍宝，无数人眼馋，闯进禁地，被厉寒一个个残酷的杀死，哪怕是这片禁地的生物，也无时无刻不在打这片森林的主意，但是厉寒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哪怕是他的好友，而今已经死去的厉金王，在发现补天果已经对她不起作用的时候，厉寒也没有多给过一颗

　　可是在他艰难化形的时候，每天早晨都会有一枚补天果放在他面前。不是很有用，但是给予他的精神支持却是巨大的。

　　厉寒守护了那片森林很多很多年，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的制止莫臣的举动，哪怕厉寒因为莫臣身上圣主气息的事情不追究，他也不舍得把厉寒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的果实拱手相送。

　　莫臣听不到他俩的对话，道：“现在准备走吧”说着他应经开始控制着宇宙灵，开始升空

　　熍火跟着他升空，感觉每升一米，心都在不断下坠，有一种莫名的心痛企图让他停下，然而神鸟那天性中的自由翱翔却又让他身体颤栗，他终于，可以像他以前每次从睡眠中醒来时说的那样，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他不断跟厉寒说话，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只要听到厉寒的声音，就让他非常的安心，就像每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那个声音总会出来护着他。

　　而今，他就要离开那个人的怀抱，踏足星空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无时无刻陪着他说话，把最好的东西给他，在他每次沉睡时护着他，在他每次醒来时第一个看望他。

　　熍火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天性中的那股吸引力都不管用了，他低声道：“我。。。我不想。。。”他忽然顿住了，他想说什么？他不想走了？可是他怎么可能不想走？他期盼了这么多年。

　　不然那是什么？

　　熍火突然红着眼眶道：“我不想离开你！”

　　厉寒笑了，他声音嘶哑，却笑得让人心里很明朗，忽的从禁地深处升腾起一股飓风，很强烈的飓风，却并不伤害他们的身体，莫臣被突如其来的飓风吓了一跳，不过发现飓风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反而还托着他们迅速升空

　　“小笨蛋，我会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

　　莫臣看到天空高高在上的白云，如泉涌般向他们这处汇集，祭坛在他们升空后忽然从一圈黑色的晶石上散发出强烈的黑光，纯白的云与纯黑的光交织，缠绕成一个巨大的洞穴

　　莫臣知道，出口就是这个洞穴，精神一震，往出口踏去。

　　最后，熍火忽然往下看了一眼，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身材高挑，却带着一丝瘦弱的病态，他相貌一般，一身古老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衣服，就像他人一般，那么古老遥远仿佛亘古不变。

　　熍火忽然不顾一切朝着底下大喊：“厉寒，我会回来的！”

　　剧烈的风声呼啸着，进入宇宙的一瞬间，甚至让他忽然希声，他很后悔，不知道厉寒有没有听到，但是想着那道身影，他却又觉得，他们不会分离太久，禁地又不会消失，厉寒也不会消失，等他看完域外风光，还是会回来的！

　　而莫臣则是在最后，听到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道：“替我照顾好他，那些补天果就当我给你的报酬”

　　厉寒看着地上焦急的团团转的炼金兽，它还太小，不会顿空，神色满是哀戚，眼睛水汪汪的看向空中消失的莫臣，看得出来，它非常喜欢莫臣。厉寒想起当年叱咤风云的厉金王，叹息了一声，一道飓风又迅速刮起

　　就在空洞关闭的最后一霎，一道金色的闪光，被飓风席卷着在天空一闪而过，破空而去

　　出口与莫臣想象中的星空不太一样，他们落在了一片森林中

　　莫臣先是眼尖的第一眼看到地上的小家伙，惊讶道：“你怎么跟着出来了？”

　　小金毛仿佛生怕他再次跑掉，迅速窜到莫臣头上，却不理他，显然对他抛弃他自己走的事情非常生气。

　　莫臣见小金毛老老实实趴在他头顶，就若有所思的转向熍火，他想到了那个声音，熍火显然不知道他偷走补天果的事情，那么，那个声音是一直在看着他？他为什么不出声不露面制止？

　　但是他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有请求，他也必须办到，便朝熍火道：“你要跟我们一块走吗？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地形，风土人情什么的，你自己也不熟悉这里吧？”

　　熍火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悲伤与难舍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好奇的打量着周围道：“与禁地的森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啊！”

　　莫臣身上有圣主的气息，跟着他或许能帮厉寒打听出一点圣主的消息，熍火迅速下定了决心，决定玩乐任务两不误，恩赐地道：“那我就暂时跟着你吧”

　　口气之大，完全看不出吃白食的愧疚。

　　莫臣汗颜，与这个被宠坏的傲娇的祖宗约法三章道：“在我身边，你不能惹事，也不能随随便便踏空飞行，更不能全身冒火”

　　“什么叫全身冒火！我是神鸟！这只是我们一族的标志！”熍火情绪一激动，身体上迅速冒出一团紫火，随即紫火被熍火压下去，他有点委屈道“可是我也很难控制它”

　　他在禁地随心所欲惯了，想飞就飞，想烧哪就烧哪，厉寒从来都不会责怪他，叫他一天生神鸟不能用火

　　“要跟着我，就得听我的”莫臣丝毫不接受任何解释

　　随后莫臣看向灵魂状态的天堑无涯，他的身体还在他身侧，道：“你打算怎么办？”

　　天堑无涯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莫臣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天堑无涯神色有点复杂的看向他“你愿意我恢复身体吗？”

　　莫臣奇怪道：“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你恢复身体我就不能控制你了吗？我们都签了契约了”

　　“可是毕竟灵魂体更好控制，我会时时刻刻受你限制，你让我做的事情，我更加不会反抗，你也不会承担风险”

　　莫臣一笑：“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你只是我一个仆人而已”

　　天堑无涯不相信“你会用生命救一个仆人？”

　　莫臣一顿，想了想，便看向天堑无涯，不带一点掺假地道：“我会救每一个关心我的人，你是我的仆人，算是半个自己人，你日后会帮我做很多事，我也当你关心我”

　　“能遇到你，我很幸运” 天堑无涯看他良久，终于慢慢笑了，随即，他正色道：“我希望去一个地方，御魔军团在亚米尔的驻扎团。”

　　莫臣神色一变，，之前天堑无涯并没有告诉他他的姓氏，他也没有追根究底的询问过

　　“你是御魔军团的什么人？”

　　天堑无涯看他面色不好，神色愈发温柔，他容貌出众，此刻轻轻缓声带着点安抚的韵味安慰他，让莫臣冷淡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他道“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是你的仆人”

　　莫臣终于点头答应了他

　　此时试炼也不过将将半个月，莫臣决定把天堑无涯送回御魔军团，而自己带着熍火斩杀C级异形生物，度过剩下的这半月。

　　然而，他发现此事的森林与他离开时截然不同了。到处都是暴躁的异形生物，甚至有的成群结队地抓狂的在林间游荡，连熍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莫臣非常谨慎

　　莫臣低头看着地上横陈的一具具人类尸体，尸体已经难辨颜色，他脸色难看道：“这些人都死了”

　　他谨慎的前进了一段时间，突然在一颗大树上，发现一个稍微熟悉点的面孔，是在飞船上见过的，军校女神，方茹岚。

　　而她此刻，正睁着大眼睛，被什么东西刺穿心脏。她最引以为豪的钢丝缠在她手腕上，她最爱的天丝舞，就是由这具钢丝练成，莫臣没有看过，但是听到过她的美，但是此刻，钢丝上有点点血迹，而她美丽的面孔上露出恐惧的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