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假如你我不曾相遇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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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存在平行世界所以为了避免搞混，平行世界的“吳邪”和“張起靈”←会像这样用繁体表示啦，如果造成阅读混乱都是我的错【跪
那么，正文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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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我不曾相遇》
上：吴邪 Side
吴邪隐约记得自己去了一趟墨脱，但是当他努力回想自己是如何回来的时候，记忆却出现了断层。然后他摸出了手机，发现还是几年前用的那一款，上面的日期显示是2005年8月17日，立秋，这个日子对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吴邪知道这是他心里的一道伤。
受骗经验丰富的吴邪首先怀疑这是一场骗局，他对着洗脸池上的镜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和自己记忆中05年的样子一模一样，看不出易容的迹象，但是不能排除“被整容”的可能，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导演了这一场戏，吴邪暗自心惊。接着他脱掉上衣，发现身上皮肤光溜溜的竟然没有一道疤痕，刚才理出点头绪的思路又陷入一团迷雾，不仅是近五年受过的伤，就连05年之前留下的伤口也全不见了，明明其他的一切都布置得分毫不差，对方又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老板！你掉进厕所坑里了吗？我快憋不住了！”王盟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吴邪出神的思考。他匆忙穿好衣服重新回到铺子里。四周的摆设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方才开门时见着的王盟也和他的记忆吻合，如果这一切都是伪造出来的，那么敌人实在太可怕了，这样缜密的布置为何偏偏会有一个天大的漏洞呢？吴邪又忍不住陷入了沉思。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抬头瞧见门口停着的自行车，他记得当年自己就是骑着这车锻炼身体去了，但如今既然知道张起灵会出现，吴邪便改了主意打算一上午都守在铺子里。
一直到了饭点，原本应该出现的张起灵却不见行踪，吴邪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顾不上收拾东西，匆匆向王盟交代一句“我要出去一趟，有人找我就说我度假去了，其他的一切你自己拿主意”转身就冲了出去，王盟看着老板火急火燎的背影，不解地嘀咕：“老板这是抽哪门子风啊，来了几年也没见他屁股挪窝怎么突然就要度假？”
这次吴邪没有浪费时间去汽车站抓人，他先在最近的购票点定了当天飞往长白山机场的机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杀到自己常去的店里置办上雪山的各种装备，尤其是护目镜，光是想到雪盲症三个字他都能感到眼睛有隐隐的刺痛。
一直到飞机抵达目的地，吴邪都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如此顺利，而他想象中的“敌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干涉他的行为。
来不及多想，吴邪又匆匆登上机场大巴赶往火车站，最后终于赶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到达了二道白河，循着记忆找到了当年的黑车下客点。
吴邪看了看时间，比上一次早到了一个小时，其实对于在这里能否见到张起灵，吴邪并不抱希望，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冲动，仅凭一个五年前的日期就不远千里赶到此处，什么前走三后走四统统抛到脑后。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还有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熟悉的人。
吴邪立即叫住了他，張起靈回过头，脸上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也只有自称闷油瓶表情专家的吴邪才能分辨出来。
不等張起靈转身，吴邪猛地上前想拉住他的手臂，却因为对方错开一步而抓空了，而后張起靈吐出的话语将吴邪打入了地狱——
“你是谁？”
“小哥，我是吴邪啊，”吴邪感到自己浑身冰凉，那不仅仅是因为冷冽的寒风，“你他娘的难道又失忆了？”
没时间细想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張起靈的话再次给于他沉重的打击：“我没有见过你。”说完便转身离去。吴邪只有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他清楚張起靈没有说谎，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确实跟看陌生人一样，冷得叫人心里发颤。
“小哥，你是要去青铜门内对不对。”吴邪不敢伸手去拽張起靈，他很确信如果自己这么做一定会被踹到墙上去，他只是本能地说出最有可能引起对方注意的内容。
果然，張起靈回头了，但吴邪却不知道是福是祸，因为那个人看着自己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下一秒，吴邪只觉得眼前一晃，就被張起靈扣住脉门然后拉着他七拐八拐直至一条无人的死胡同里才松手。
“你知道什么。”張起靈仍旧是高度戒备的状态，目光锁定着吴邪。
看到張起靈愿意搭理他，吴邪连忙将自己知道的种种——包括张家和老九门的约定、鬼玺、青铜门、终极等等——一股脑像倒豆子一般爆语速说了出来，生怕对面的人一个不耐烦就捏死了自己。
听完吴邪的解释，張起靈的神色显得有些疑惑，他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地方我确实去过，”吴邪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他心里的石头落地，張起靈的后半句话又把它高高抛起，“但是队伍里没有你。”
吴邪久久愣在原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哪怕已经做好等不到張起靈或者是張起靈失忆的准备，也从没想过那个人的记忆里没有他——两个人之间到底是谁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回过神来張起靈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吴邪拔腿追了上去，这一次他甚至不敢和張起靈同坐一辆黑车，只好又雇了一辆坠在后面。
前面的车并没有在山中的旅游客栈停下，而是一路开到面包车所能到达的最远处，还好这一次吴邪早有准备，不会因为装备不足而冻死在半路。
他追着張起靈的步伐穿过游人区，进入人迹罕至的雪山小道，周围的雪景熟悉又陌生，至少上一次自己还能走在張起靈的身侧，现在却像个跟踪狂一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徒步走了三天，張起靈像是不知道自己后头跟了条小尾巴似的闷声不吭地赶路，吴邪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休息的时候也睡不踏实，就怕眼睛一闭一睁闷油瓶就不见了。
一直到圣雪山的山脊張起靈才转过身来，然而吴邪实在是被他前两天三番四次的言语攻击给吓怕了，抢着大喊一声：“我就陪你走最后一程！”吼完意识到在雪山里大喊大叫是多么危险又愚蠢的一种行为，连忙迈开疲惫不堪的双腿一路小跑到張起靈跟前，收敛了声音继续说，“小哥，你别急着打晕我，我知道我劝不回你，”说到这里无邪显得非常沮丧，“我保证，送你到裂缝的温泉就回去，还有，你就算现在打晕我也没用，我知道去温泉的路！反正我发誓对终极没有半点觊觎之心，要是半路上你发现我有任何恶意可以随时捏死我抛尸在雪山里。而且，”吴邪最后补充道，“本来应该进到这个青铜门的人是我对不对。”
“为什么。”張起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问。
“因为有个人说我是他和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吴邪的目光不再左顾右盼，而是坚定地望进張起靈的眼里，第一次他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張起靈看着眼前跟了自己三天的陌生青年，明明是三天前才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是却莫名笃定他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自己。
接下来的路，吴邪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張起靈的身旁，其实后者根本没有答应他，但是认识这个闷油瓶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至少脸皮的厚度可是涨了不少，既然对方没有说不行也没有出手弄死他那就当是默许了。
吴邪还记得上一次自己一路都在拿美食美景劝说对方，现在既然知道了张家所谓的使命，才觉得当时想靠这些东西打动他是多么可笑的行为。但吴邪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这样沉默的行军令他感到窒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小哥，我第一次见着你是在三叔，也就是吴三省家楼下……”
“……那个时候看你像个闷油瓶，觉得你这人特讨厌……”
“……你们张家是不是个个都是影帝……”
“……你还转身对我笑了一下，说了声‘再见’……”
“……我是第一次听见你说那么长一段话，有41个字……”
“……你他娘的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其实差点害死你的人是我才对……”
“……秋分那天你来我铺子里……”
張起靈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一点回应，连一声“嗯”也没有。吴邪说的这些内容，和他这些年的经历确实很相似，但是独独少了有吴邪参与的部分，没有人告诉他会发现他消失，没有人在陨玉外等了他七天七夜，也没有人值得他做最后的告别。
“……就那边，我当时雪盲症犯了掉下去了，害得你跳下来救我摔断了手。”吴邪突然中断了自己的故事，指着不远处的悬崖插入了新的一段情节。
張起靈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擅自浮现了那样的一副场景，长白山飞雪漫天，他牵着吴邪的手，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中摸索着前进。
由于没了装备不足、掉落悬崖等意外发生，吴邪和張起靈顺利赶在风雪来临之前抵达了终点。
吴邪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張起靈，而这一次，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在这里整顿休息一晚就被張起靈下黑手捏了后脖子。
他还记得那是他们刚刚爬进裂缝不久，張起靈忽然转身逼近他，吴邪对此感到忐忑不安，因为这是張起靈第一次主动接近他，也是进雪山后首次主动向他提问：“你有没有后悔过。”
“有，”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整张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我他妈的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这只闷油瓶子！”
然后吴邪就失去了知觉。
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靠，老子还没管他要鬼玺。
※
醒过来的时候，吴邪发现自己还在墨脱的喇嘛庙内，张海杏坐在不远处。她手中摇着的是和吴邪有过数面之缘的六角铜铃，同样的东西还有几个挂在吴邪的床边。
“你在幻觉里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个组合的效果是让人看到心中最害怕的东西，”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而你一直在叫我们族长的名字。”
吴邪忽然对眼前的一切开始有了迷蒙的感觉，他抬起手背覆上自己的眼睑，久久沉默不语。
庄周梦蝶，不知道自己是蝶梦周，还是周梦蝶。很多事情，是不是真的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清楚？
上篇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假如你我不曾相遇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