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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深 那时张扬, ...

  •   那时张扬,正是双十年纪,锦鼠闹东京只为斗御猫。
      展昭武艺高强,行侠仗义,几年来也铲除了不少武林败类,江湖人都称他为南侠。说到南侠展昭,那么就不得不提一个人——锦毛鼠白玉堂。如果说展昭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么白玉堂就是玉面修罗、冷面阎王,两人年纪相当,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性子却是完全相反。展昭蓝衣素雅,执古剑巨阙;白玉堂白衣张扬,使钢刀大夏龙雀。白玉堂同展昭一般,是江湖上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也是行侠仗义的侠客,只是这行事果决、手段狠辣,江湖风评可谓是毁誉参半。
      东京汴梁,耀武楼。
      展昭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潇洒自由惯了的江湖侠客会在御前献艺,并且得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成了朝廷的官员。还因着皇上一句赞叹,莫名多了一个“御猫”的称号。望着玉阶上渐行渐远的銮驾,展昭轻叹一声,自己在包大人麾下做事,也算是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即便朝廷官员的身份多为江湖人所诟病也无妨,只是今后再难得机会和那人结识了吧。思绪纷乱,仿佛又看见了那白衣少年站在月光之下,笑的恣意洒脱。
      自苗家集一别之后,展昭时常在想何时才能再碰见这人,到时候定要好好结识一番。后来,锦毛鼠白玉堂的名头在江湖上越来越响。凭借着江湖上的种种传闻,展昭心想那日遇见的人恐怕就是白玉堂了。这几年来,展昭对白玉堂神交已久,却没有契机去结识他,真真遗憾之极。
      南侠展昭耀武楼御前献艺,得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赐号“御猫”。这件事情没过多久便传遍了江湖,称赞者有之,诟病者亦有之。这件事同样也传到了锦毛鼠白玉堂的耳朵里,不过,他没有称赞展昭大道为公,也没有诟病展昭成了朝廷鹰犬,只是一双桃花眼微眯,冷哼一声,道:“什么御猫?竟然敢压我们五鼠一头,让江湖人笑我们鼠不及猫。我白玉堂定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隔天,白玉堂便收拾了东西,撂下话给自家四位哥哥——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说是去汴梁斗猫去了。
      且说另外一边,展昭当了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在包拯包相国麾下做事。月余时间,每日里护送包大人上下朝、巡一巡街,或是抓捕一下在逃的犯人,晚上偶尔还要进宫值夜,这日子过得倒是充实。
      这日展昭在宫里值夜之后便回了开封府衙,还未来得及歇一歇便被包大人唤了去。原来包大人早上醒来之后便发现卧房的桌子上竖着一把钢刀,刀尖上还扎着一张书柬。留刀寄柬,深夜里来,悄无声息,这定然是江湖上武艺高强的人做的,不知是何意思,展昭心理一边想着,一边细细打量了一下这把钢刀,发现并无甚特殊之处,随后将钢刀拔出,去下了刀尖上的书柬。书柬上写着四个大字——颜查散冤。字体竟然习的是王羲之的草书,气韵飞扬,鸾翔凤翥,倒是好书法。
      包大人拿着这书柬赞了一声:“好字!”随后又道:“看这一手书法,应是个文武双全之人。不知展护卫有何看法?”展昭略一思忖,应道:“这留刀寄柬应是江湖人所为。从书柬上看来,此人虽胆大妄为,却也没有恶意,倒是心怀侠义。”“喔?展护卫可知道江湖上谁有此能为?”展昭忽然思及曾听过的江湖传言,说锦毛鼠琴棋书画,吃喝玩乐,无一不精,尤精于机关之术,算得上文武全才,只是不知到底是不是他。“江湖上倒有些这样的人,江南潇湘剑客欧阳云,妙手书生叶长天,陷空五义之一白玉堂都是文武双全的人,不过属下都只闻其名。”展昭答道。
      包大人刚吩咐了人去查一查颜查散是何人,管家便来禀报说有一小童为自家主人击鼓鸣冤。未有停留,包大人就急急去了大堂,展昭也跟了过去。一番询问之后,包大人觉得案子疑点甚多,便吩咐了人再去查验。原来这小童的主人便是颜查散,颜生被捕入狱之后小童在金懋叔金相公的指引之下才来到开封府鸣冤。展昭在心里细细咀嚼这“金懋叔”三个字,跟“锦毛鼠”差不多的音,随后又问了小童这位金相公的样貌——器宇不凡、貌若处子,心下便断定这“金懋叔”便是锦毛鼠白玉堂,而留刀寄柬之人想必也是他。
      没过几日,颜生的案子方才有了点头绪,正待细细查验的时候,皇宫里又传了圣旨来宣包大人和展护卫进宫。在侍卫的带领下,展昭随着包大人来到了皇宫内院万寿山。远远地展昭便看见园林内有十几个太监各处守着,脸色惊惶。他们身后有一人被捆绑着坐在地上,身边有一人,身首分离。都堂陈琳将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今早五更,有人来报,说是在万寿山看见纵观郭槐被杀,小太监何常喜被绑在一旁,后头的太湖石上还有题诗。展昭听后暗自皱眉,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在皇宫内院杀人题诗。
      展昭蹲下身查看郭槐的尸身,头颅滚在一遍,尸体脖颈处十分平整,显见是利刃一次所成,从伤口的情状来看应是钢刀所为。展昭只觉得心脏猛跳,白玉堂是使刀的,又恣意妄为,无地不敢去,无事不敢做。展昭查看完尸体,尚未开口便又听得那被捆的小太监何常喜说昨夜一白衣人将郭槐杀死,还在太湖石上题了诗,捆了自己,还让自己将郭总管昨夜说的话转告给开封府的人。
      展昭随着包大人又来到太湖石前,只见润白的太湖石上,四行大字飞扬凌厉,如刀如戟,气势逼人,字体却是前几日刚见过的王羲之的草书。展昭只觉得眼前一黑,忙稳了稳心神,定睛去瞧,却是一首诗:“越客缦胡缨,银刀霜雪明。偶赏御园月,怒杀祸心人。”展昭只觉头痛欲裂,那白玉堂,竟能将祸闯到如此弥天的程度,还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自江浙,所使兵刃为刀。
      不多时,皇上也来了万寿山,听了包大人禀报了情况,只说了一句:“这郭槐有先杀陈琳意,后有杀何常喜行,被杀倒也应当。”随后便转到了太湖石前看那题字,良久,道:“包卿,你看这书法如何?”包大人跟上前,说:“这字习的是王右军草书,有王右军之雄奇飞扬,无右军之古质浑然,恰符写字之人身份,豪气英风扑面,却也失之凌厉,无英华内敛、天然去雕饰之大家风范,但也不失为一流好字。”皇上到:“字如其人,侠客之字,当如侠客。‘赵客胡缨缦,吴钩霜雪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皇宫大内,杀人题诗,可谓是‘挥刀御园内,煊赫汴梁城。’倒真当得起‘侠客’二字,倒不知是如何样人,跟展护卫相比如何?”包大人躬身回答:“此事待臣仔细查访。”皇上道:“此事也不必声张,只需慢慢查访,拿住此人,带来见朕即可。”
      出了宫,展昭得了追捕这杀人题诗之人的差事,想自己曾与他月下同饮女儿红,也曾有心结交却无缘得识,而今却要将他拿住,只愿面圣之时能求得皇上留住他姓名。
      这方御园杀人题诗的事还未了,白玉堂又惹了一事。包大人日间在书房处理公务,忽然有一纸团落到眼前,展开一看:“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这纸团上的字体赫然是那熟悉的的王羲之的草书,包大人略一思忖,让人唤了展昭过来,又让人去放三宝的地方查看三宝是否还在。展昭到了书房,接过那纸团一看,只觉得一阵头疼,这白玉堂也太能折腾了。未几,前去查看三宝的人也回来禀报,说三宝仍在,并为丢失。展昭听了,眉头微皱,道:“大人,这恐怕是投石问路之计,之前那人不知道三宝何在,有人前去查看后他便知晓了,现下这三宝肯定不见了。”再探来报,三宝果然已失。展昭无奈叹气,收拾了行李,骑马赶去陷空岛,要追回三宝,还要将白玉堂带回来面圣,真是一桩麻烦事。
      展昭赶到了陷空岛卢家庄,还未见到白玉堂,便被白玉堂的四位义兄拦了下来,问他来作甚。展昭只得将白玉堂在汴梁做的事情一一道来,再将皇上的意思也转告给了四人,同时也说了面圣的时候自己和包大人定会护得白玉堂周全,定无性命之忧。白玉堂的四位义兄听后只觉得眼前发黑,头脑发晕,原来五弟去汴梁斗猫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随即引着展昭去见白玉堂。
      展昭见了白玉堂,还未来得及开口,白玉堂便抽出大夏龙雀朝着展昭砍了过来,展昭忙侧身躲开。白玉堂刀锋一转,朝着展昭的要害砍去,展昭无奈只能抽出巨阙应战。白玉堂看见展昭抽出剑来,黝黑的眸子一亮,朗声到:“这才对嘛,有什么话先打过再说。甭管你是南侠还是御猫,五爷我定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话毕,两人又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两人年纪相当,功夫也不分上下,此番较量正是棋逢对手。白玉堂一心要给展昭好看,自是不会手下留情。展昭被白玉堂一番进攻也激起了脾气,和白玉堂对上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仍未分出胜负。正在缠斗之时,忽然被白色粉末撒了一身,白玉堂不管其他,提刀攻去,却发现内力不济,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家大嫂来了。白玉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干娘江宁婆婆和大嫂闵秀秀。“你们两个好好消停一会儿吧,没有我的解药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恢复内力。老五你给我过来,你在汴梁城干的那些好事儿我还不知道呢,你给我好好说说。”听了自家大嫂的话,白玉堂脸色立马白了,忙给四位哥哥使眼色求救,不过四位哥哥却都装作没看见,白玉堂也只好铁青着脸到了大嫂跟前挨训。
      在大嫂和四位哥哥轮番上阵劝说之后,白玉堂虽然梗着脖子一脸不悦,但也不愿给自家兄弟嫂嫂们惹上祸事,咬着牙道:“三宝自会还你,跟你上京也无妨。不过你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了,到底是猫捉老鼠,还是老鼠咬了猫这事还两说呢,你要跟我再打一场,否则江湖上的人都以为我们五鼠怕了你这御猫。”是啊,你可不怕我这御猫,你连皇宫大内都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展昭心里这样想着,道:“白兄,这比试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若先随我去见了圣上可好?”“哼,看在你这猫儿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五爷就先跟你去见见那小皇帝,之后的比试你可别想跑。”
      展昭本以为这次陷空岛之行要花费不少工夫,不过幸好有白玉堂的大嫂相助,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只要过了面圣这一关,其他的都好说。展昭又在陷空岛盘桓了一日,便和白玉堂一起急急赶往了汴梁。
      皇上听说那御园题诗的人找到了,便立时宣进宫来。白玉堂得了自家兄长嫂嫂的说项,敛了一身的坏脾气,跟着包大人和展昭进宫面圣去了。白玉堂样貌出众,才学过人,可谓是文武双全,一番有趣而不失礼的应答让皇上龙颜大悦,加之皇上本也没打算如何处置他,这面圣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了。
      展昭以为白玉堂面圣过后和自己一战便会离开汴梁,谁知白玉堂和展昭打过一架后却在汴梁城的自家宅子里住了下来,理由是两人一战胜负未分,还要再比过。展昭认为能和自己神交已久的人结识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却隐隐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只能说展昭的感觉是正确的。自从白玉堂来了之后,展昭的日子就更忙了。展昭觉得白玉堂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总爱找人一起玩,这不,今天找自己喝酒,明天又要和自己过招,后天又要跟着自己巡街,大后天又要和自己一块儿去办案,若是一言不合或者心意不顺,这锦毛鼠立马变成倒毛鼠,二话不说先打一架。江湖上的人都说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是猫鼠相斗,展昭却觉得其实是老鼠逗猫。
      锦毛鼠白玉堂和御猫展昭,是对头,也是挚友。展昭在心底一直都羡慕着白玉堂,羡慕着他如此张扬洒脱、豪放不羁的性格;羡慕着他的纯粹真诚,正如他永远一身白衣;羡慕着他的任情任性、胆大妄为;因为这是自己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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