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战》松墨初香

54、更长梦短

　　再如何复杂的路径，走多了自然熟稔。在陌生的天空，处久了和不会……
　　陈瑛都不用凭着记忆，只需用感觉都能找到那较远处的隐蔽山洞。那是个废洞，山洞宽窄适中，按理说也该有什么动物居住。好在不是所有都是理所当然，这等安全处自然被陈瑛当做了秘密基地一般。陈瑛把它改造成了个盥洗室，可以就不远处的汤泉是不是擦擦身子。
　　在军营这几个月，每次大姨妈来，李森都会想起那个替父从军的谁来。每每思及都很是佩服啊，此时又禁不住啧啧起来。那么多年，是这么过来的？特别是那不省心的亲戚来时，刚好遇上战争怎么办？历史上有记载木兰生儿育女吗？没有考究过，如果有那该多么奇迹啊！
　　陈瑛在石壁角落的碎石中，翻找出一个包裹来。这是她好不容易节省下来的绷带，还有有幸出营时偷偷置办的布料棉絮。只是哭得出来，天知道没出她都要多么节省地使用。还好，自己除了帮厨还有一个‘副业’。
　　这里还有一个木盆和毛巾，李森按平时一半，拾捣干净自己便准备沿途归返了。
　　刚准备剥开灌木丛出山洞的陈瑛，看见好一个、两个、一群……
　　至少有上百个人影，从不远处闪过。动作迅速敏捷，干净利落。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身着轻便紧身黑衣，面上覆布巾，背身负着刀剑。反常即妖，大白天的扒一扒敌军的衣服穿穿好了，装什么绿林？意图不轨啊意图，真是够了。这些个具体会做些什么？火烧军营粮草？打乱我军内部，里应外合？还是刺杀将帅，刺探敌情？陈瑛的脑子很乱，也知道必须想办法通知才行。最好的是，大叫狂奔，让所有人警惕起来。当然，结果横竖都只有一种——陈瑛被敌军乱刀砍死，或者，被己军乱箭射死！
　　这种舍己为他人的事，陈瑛才没有这么大公无私呢。更何况有人听得见才邪乎？！
　　自然陈瑛是不想让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受伤丢了性命的，如何是好啊。
　　慌乱时四处乱飘的眼，触及到墙角的碎石。布料和绷带好像也足够了，醉了……
　　这是唯一的最捷近出路了！陈瑛自我暗示着。
　　很明显那些人是很了解这里的地形情况的，不然也不会走那条陈瑛经常走的既隐秘又快捷的小道。一般不会有什么人经过，除了经常上山的猎户。或者，特地探查过地形的人。
　　沿着峭壁往下，陈瑛是把绷带做成的绳子前端系在自己腰上的——还是死结。底下就是主帅营了，也不过半山腰四、五十丈而已，该是最快的方式去通风报信了。
　　现在，陈瑛想哭了。她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运道——绳子短了！此时，陈瑛处于不上不下的峭壁低段。这要疯了，陈瑛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了。多长时间了？悬挂在这崖腰间。大概有一个小时半个时辰了吧。隐约间，崖底有烟火闪亮，陈瑛不禁想一切来不及了。
　　往上爬吧，陈瑛最终只能如此后退。希望不要再发生意外才好！不然，绝对没有个好。一边往上，一边又暗自庆幸：多亏这几个月的服役生涯啊，不然自己哪能有着这样的体力。这个时候，还能上蹿下跳的。虽然没有成功报信，也好。不然就这样贸贸然地下了悬崖，所不定就被当成同党个……
　　等到陈瑛到达崖顶，就只剩下出气了。觉着自己真的就要死了。今日的晚餐也是没有吃下几口的，如今体力过度地顺好，饿的前胸贴后背，也就饿过了。眼前直发黑，却又要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晕。山顶的一入夜，便是彻骨的寒冷。现在虽是夏季，却也不是常人可以露宿的。更何况以自己现下的情况，不丢了性命，也会大病一场——然后留下一串后遗症！在坚持以后儿，陈瑛拼命地忍住强烈的各种不适感，踉跄地走捷径下山。虽然，此去可能丢了性命——山下的战役不知是否结束。但即便是如此，也好过自己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来得好些。自己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山崖峭壁间，有棱角的石头多得是，都怪自己一开始头脑发热……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着，竟也顺利的下了山。什么也来不及多看，来不及在呼叫谁。两眼彻底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亮色的基调，堂而皇之地呈现。这是梦，无论清醒还是沉溺都只会疼痛
　　这样的梦，是平常盼也难以在多盼到的。是那闭上眼睛都能找到想要东西的家，自己吊儿郎当横倒在躺着沙发上啃着苹果。耳边不时地传来妈妈抱怨的声音，陈瑛是听了第一句就知道瞎一句。“父女一个样，生来就是讨债的”老妈踢了踢挡住扫把的陈瑛那悬在沙发旁的腿，“女孩子家家的，有点像样子。看你，以后啊谁敢要”
　　“哎呦妈，知道了知道了”自己嘴上这么说着，行动上依旧不为不所动，只是看着打扫卫生的老妈傻笑。
　　门前有了动静，然后老爸回来了。
　　“闺女，你老爸成了笔业务，奖金大大的有。去告诉你妈今天不用做晚餐，出去吃大餐。”
　　“万岁！”陈瑛刚听完便欢呼着跳了起来。跑回房间，赶紧准备着去去换衣服。
　　老爸开着车，老妈又开始跟身旁的陈瑛说教着什么。然后，陈瑛口不对心地点头称是……
　　画面变得模糊起来，妈妈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爸爸的笑容好远好远，一股力量扯着自己。陈瑛突然很害怕，慌乱起来。伸出手来，拼命想要去抓住什么，却发现越离越远，越来越遥不可及。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一切的一切。
　　然后，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没事了，没事”隐约间陈瑛听到旁边有个人，用很温柔的声音安抚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却叫人慢慢安定下来。
　　吃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男子褪去战神的色彩，却是笨拙起来却是这般的可爱。
　　陈瑛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利害。生疼，沙哑得很。看来，还是生病了。这样想着，面色更为一苦。
　　“如何，可是那里不舒服？”原本见到陈瑛醒来的李凤清很是高兴，却又见她一脸痛苦，却是又担忧起来了。
　　“没事”陈瑛下意识地摇摇头，可是虚弱的声音却出卖了自己。现下，连说句话也成了一件痛苦的事。
　　这算什么？陈瑛环顾四周，不禁有些疑惑。
　　陈瑛：“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从山脚下找到你的”李凤清满身的疲倦，有些答非所问。不过，久蹙的眉头终于还是舒展开来。
　　他没说的是，那一天几乎忘了自己该有的气度。出兵支战后，打败敌军。可是，当他从战火硝烟中沉寂下来时，却收到她失踪的消息。抛开还须自己着手的事宜，领着一骑轻骑兵亲自寻找，直到第二天午时才发现。
　　慕容席云却也震怒，责罚到平时与陈瑛较为亲近的兵士，气红了眼。
　　“谢谢”陈瑛由衷地高兴——至少，在这个没有几个亲人朋友的地方，还有人记得自己，便是一件很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好生歇着，我先叫人做些吃的”李凤清声音轻柔，却掺杂着些许倦怠。她这身子骨，十分怪异，虽说不爽利，却也不至于昏迷那么长的时间。若不是青云不惜重金聘请名医找来妙药。就是那些庸医，竟然连——切莫……
　　好在，一切安好。
　　“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陈瑛也不是十分粗心的人。倒也有几分眼力价，“我好多了，随便吃些就好了”
　　“无碍”李凤清笑得轻松，“我倒是也饿了。吃完，方才能好生歇息”
　　而后，便是进出间的吩咐。
　　李府的膳房，也很是迅速。半响不到，便开了饭食。
　　多是清淡为主，怕是大夫吩咐过的。虽说，李凤清也是个仔细的人。可好歹是个将军，文武双全，却这些小事也记着的真是好大哥！
　　不过，怎样都好。自己虽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却也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该好生对待的时候，还是要还是要好些的。
　　这些青菜白粥，倒是做得精致。陈瑛夹起菠菜的手，或许是刚刚恢复使用的缘故，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吃这个吧”李凤清见着，便用公筷亲自为她布菜。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的”陈瑛笑眯眯地一口咬下一个香菇。这香菇真是水灵。
　　李凤清见她喜欢，也很是高兴：“喜欢便多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