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一触即发 ...
-
秦国帝都,这一年的冬季还真是寒冷而萧索。
十几年也难得下雪的地界,竟然大雪覆盖了竟一尺深。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靴子踏入庭院,脚印清晰可见。
盟军,呵呵至少此时李凤清是自己的盟友。以后么,也不会亏待他的。
慕容席云前往的是李府,方氏的情况他也应该知晓一些了吧。毕竟是同方正营,也该商讨则是。何况,慕容席云突然有些想念陈瑛那丫头了。
慕容席云之于李府,也算的上是常客了。所以免去了通报,慕容席云了解到李凤清在大厅,便直接前往。
当慕容席云看到陈瑛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时,眼眸不禁闪了闪转而又低沉起来。又是两个多月不曾相见了,倒是时常记挂哩。
只怕是这没良心的小家伙,不对自己曾有半分惦记。
慕容席云的暗探一直暗中观察和保护着陈瑛。从她逃到李府后,他便拜托着李凤清好好照料她。即使他知道自己不说,李凤清也会这般去做的。
昨日倒是精彩,宫里宫外都上演着好戏。万太后行事谨慎,早已派人八百里密旨急,招自己的侄儿火速回京。
这真是难万家两位公子了。一位快马加鞭回京,不惜差点伤人。一个暗中埋伏,想自己了结了刘青云,虽没成功但也叫他重创。
倒不料想,这两码子事,都有陈瑛的身影掺和其间。
想到这,慕容席云的瞳孔缩了缩:万家长公子?胆敢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哪怕是差点,也是得付出代价的!
而后眉头微蹙,不禁有些揣测:瑛儿与刘青云的关系可不像是关系浅薄啊,按照瑛儿的性格,可不是会为旁人冒险的。
“王爷,您怎么来了?”好半响李凤清都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方才才发现他的到来。
陈瑛闻言也抬起了头了,向慕容席云望去。多日不见,这小子似乎白了些么!
也许是这一身青色长袍和黑色貂毛坎肩的缘故,映衬得慕容席云肤色白净,本来就柔和的面容,又多了些——阴柔。
“凤清,宫中的事情你可知晓了”客套寒暄的话也省了,慕容直入主题。
“嗯”本就有些郁郁的面容,此时更显凝重。
陈瑛可这两人不同寻常的严肃表情,很想插嘴问上一句,可是还是忍了下来。
纵然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理应避开,可是情感上却占了理智的上风,是故没有自觉离去。因为她实在好奇,什么事令两个平常十二万分镇定的男子你,面露难色来。
事情的始末,在两人一言一语的对话中,陈瑛也了解了个所以然来。这些事情,光是听听就觉着很是棘手了。陈瑛也不由替他们着急起来。
陈瑛自责自己怎么就变得越来越笨了,脑子里一点主意也没有。果然还好自己没有穿越到宫斗宅斗剧本,不然怕投胎十七八年了。
朝堂之上,这样的压抑氛围,使越演越烈。众人的神经都拉扯的很直,仿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令它绷断。
中断了半个来月的早朝,突然被太后主持召开,将会发生什么,各人心里都是了然的。
等待的心情,尤为令人难受。众人面时的表情各异,欣喜忧愁尤仅能自知。
晨光熹微,步辇至天武门止。满朝文武百官下教,不行入朝早宣。
“太后娘娘,依臣所见,此时不必操之过急”刘青云缓缓出列,微微拱了拱腰身,便是聊表敬意了。
“哦?”方氏故作吃惊,“前几日尔等上书,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为何近日又出此言?莫不是欺负嫔妃,孤儿寡母的不曾有所依靠?”
这话一出口,都是惊了一干人等。朝堂之上方才还门庭若市,现如今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慕容席云轻笑着走出,声音清和徐徐开口,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道:“太后此言差异,国自是不可一日无君,但陛下对微臣有知遇之恩,且临终委名臣为顾命大臣,辅佐新君,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自古立嫡立长立贤,贤弟尚未有皇后,并无嫡子。且众皇子尚且年幼,自然应当立皇长子为帝。”
而后信步上前,声音陡然严肃以来,言辞犹如利剑:“近来流言四起,怕是有些混淆视听之人,做出祸国殃民之事。以妖言惑纵,致使民心动荡,才于国于民不利啊。恳请太后三思,此事万不可因谣言而轻易决断”
“先帝临终指定三位顾命大臣辅佐,新帝亲政前,分工执掌大权。太后如果垂帘听政,效仿牝鸡司晨之事,可是百弊而无一利啊!”礼部侍郎王大人也站出来进言。
“放肆”,万氏被气得脸是一阵青来,一阵白,怒声道:“尔等胆敢在朝廷之上大放厥词,目中无人,狂妄之极,齐心可诛!”
万氏的话音刚落,便被刘青云上前躬身行礼道:“太后娘娘息怒,恳请允许微臣带一人上殿,便能知晓一二”。
“传”万氏几欲咬牙切齿,终于憋出一个字来。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妙之感,却不信他们真的可以翻了天来。
自己的计划自然是天衣无缝无缝了,万不能有所纰漏,就瞧瞧又何妨?倒要看看他们耍的什么把戏,出处与本宫作对。
来到大殿之上的是万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之人,那是自家嫂子的贴身婢女。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已经是一目了然了。万太后紧蹙眉头,早已就告诉哥哥一点痕迹不留,看来是嫂子心软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青云要找出这么个人来,真是极为不容易。一则,相关人等,尽数殆尽。二则,这仅剩的‘硕果’还真是‘坚不可摧’。
好在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真金白银下不能屈服的人,也自然会在其他可行之处被尽数攻克。
“这人是谁?前来做甚?”众人倒吸一口气,真相往往直白得令人难以接受。不过,也不敢议论再多,只是信念不坚定的,又开始动摇了。
“就这样?”万氏没有多说什么,辩解往往只会更失人心。
“太后娘娘,微臣也有一是困惑”这回站出来的是李凤清,言辞温和耐心。毕竟眼前之人,曾经也是自己一度认为最是温柔善良的。不过,他并未等到太后开口,便接着说道:“微臣一日在阳光下小憩,嫌那阳光刺眼得很。于是家里一小丫头,不知在哪找来两片绿叶,给微臣遮眼。不料片刻之后,取下绿叶竟在天空见到祥云映空”
略作停顿,又道:“陛下七日大期,百官诵经跪拜。半个时辰便是直直盯着,先帝生前最最欢喜的绿色,见到祥云可是因此?”
“信口齿黄!”太后再次动怒,“难道天降吉兆,也是可以被尔等编排的!”
“此事,臣等以为可以先行搁置”虽说对于陈瑛讲述的什么‘三原色原理’,慕容席云亲眼见证后是相信的,然则世间上愚昧之人何其的多,又怎可妄想着改变呢?“接下来这一人太后不得不见!”
大殿之下,低头而跪的妇人,却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她都没有什么特色,她手中之物,是一个精致的竹笼,而里面关着的却是吸引着人的眼球——一只美丽异常的蝴蝶。
“那可是帝蝶”礼部侍郎不禁提出疑问来。
“恐怕是的”
“怎么敢随意带上殿来”有人小声嘟囔。
“大胆,你竟敢妄自惊动帝蝶!”万氏十分恼怒,仿若气得有些发抖,“来人,还不将这大胆奴才拖出去斩了,护送帝蝶回供殿!”
方太后面容阴沉,声音有些急切。
慕容席云自信的笑挂在脸上,喝止了那些想上前来的护卫:“慢着,大家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着把一只捏在手中的一卷画打开,只见百花丛中一只翡翠色的华美蝴蝶翩然其间。
“这……”虽然大家都认出上面的字来,也知道画的是什么,却不知九王爷这么做是何意。
“大家难道不曾注意?”李凤清也靠近,解说着:“此乃我朝开国年间宫廷第一画师,奉太祖皇帝之命,特地妙笔丹青还原的,帝蝶选后图”
“哦~~~”兵部尚书是方氏的中坚力量之一,对他们的做法嗤之以鼻,认为这只是以卵击石,“那又如何呢?”
这话出口,一来是认为他们这样的行动,动摇不了什么。二来,此时的宫殿早已被被己方全权所控,若有变故,就地正法!
负隅顽抗?是行不通的!兵部尚书心里一阵冷笑:三千御林军,怕是足以令尔等插翅难飞。
“这边足以说明,帝蝶有假!”刘青云低沉而平静无波澜的声音,稳稳传来。
话出口不愠不火,却令众人都倒吸一口气。再也没有平静可言,一干人等有交头接耳,开始大声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