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三国梦》卫都守丞

2、第二章 永安令

　　这一日，永安下着大雨，路面尽湿，人不能行。其时凄风苦雨，最是难耐。忽听永安城内发出一声钟响，既而传来一声号淘。行人无多，而纷纷雨下，迷雾沧沧，众人驻足而观，见永安县衙出来两个人，在门口挂上了白布，里面传出阵阵哀嚎。
　　此时黑云压城，百花催零，目之所望，莫不凄楚。一位女子穿着绿色衫子，站在城楼上远望，但见山体如游龙，消逝在茫茫黑夜中，自言自语道：“难道我们终归会被着黑暗吞噬吗？”话音未落，婢女小梅来报：“老爷去了。”赵琦涵身子猛晃，小梅连忙扶住赵琦涵，赵琦涵示意小梅松开手，道：“我没事。”旋即又叹道：“这一天怎么来的这么快。”
　　赵琦涵感到凉风阵阵，见那雨露沾花，不知此自古而今，这凄雨吹落多少叶子，又迎来多少相思。
　　小梅见赵琦涵穿得单薄，连忙回屋去了大氅，与赵琦涵披上：“小姐，天凉了。老爷新丧，小姐再患上什么病，岂不更糟好。”说时竟哭了出来。赵琦涵却淡淡道：“天凉也好，这凉风可以使我冷静。”
　　雨依旧下着，时间依旧流逝着，赵琦涵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痛，哭将出来，泪水潸潸。如同雨水，这雨水和泪水互相溶和，业已不出界限。所谓“与天下同悲，悯今古彭殇。”便是此况吧。
　　第三日，雨霁云开，赵琦涵起身出屋，却见两只鸟儿啾啾的叫着，不由叹道：“此后怕是无人与我漫步园中听雨声了。”想及此，鼻尖略有酸意。周围的花草树木，似乎都沾染了不尽的悲意，都有无数的话语要说，然而普通的人是听不到的，只有感受其景其情才能够听出一二来。
　　管家来报，老爷即将入殓，请赵琦涵前往代子行事。赵霁无子，只有赵琦涵一女。赵琦涵叹道：“这是给爹爹最后尽孝了。”眼中尽是伤心之色，管家道：“小姐节哀顺变，现在老爷新丧，正值多事之秋，小姐应该保重身体，不至再添纷乱。”
　　海棠如血染，鲜艳往昔,似要鲜血上涌，破皮而发。赵琦涵道：“这花儿也通人性，不枉爹爹平日辛勤照料。”永安百姓闻说噩耗，纷纷前来祭奠，因赵霁为官数载，颇有政绩，生性仁厚爱民，很得百姓爱戴。可惜英年早逝，年仅四十六岁。
　　袅袅崇光，不禁风云。赵琦涵心中颇乱，虽然走在一行人前面，依然心不在焉，众人担心她晕倒，要她骑马，赵琦涵却道：“无碍，一路就好。”
　　巫山之中，有贼头目三：路义非，陆玄，鹿仲明。号称“巴山三杰”。路义非为老大，陆玄次之，鹿仲明最末。路义非召集两人商议：“听说永安县令就要下葬。平日所得脏银定然不少，假若你我前去劫掠，后生无忧虑。”三弟鹿仲明以为不可：“此县令两袖清风，不会有多少家资，况且其女赵琦涵武艺高超，你我非其对手。”路义非笑他：“不懂世理，只听人言。世上多虚伪之徒，怎知赵霁物留一手？”又说鹿仲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尚未交手，便知胜负。鹿仲明知道此战必败，然而见大哥听不进去，只好叹道：“如此也罢，我也收拾马甲，准备一战吧。”
　　赵琦涵一路走着，忽见前免烟尘滚滚，有数百贼兵杀来。赵琦涵冷笑道：“区区小贼，竟然再此猖狂。”让众人止住脚步，自己骑上一匹红枣马，往前走了五步。赵琦涵高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挡住本县令去路。”路义非笑道：“这话大错，平日此路兄弟们常走，并不听说挡了谁的路，如今你初次来，便嚷嚷挡了路，好不讲理！如今爷高兴，留下你们的值钱物什并随性美女，便可留你们性命。”赵琦涵冷笑一声：“你这话恐是说得做不得。”
　　路义非道：“众位兄弟，捆了这厮，兄弟们好快活。”赵琦涵冷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找死。”赵琦涵道：“苏云梦安在！”从人群之中，策马而出，全身素裹，头戴白巾。端的超然脱俗，清新秀丽。赵琦涵道：“你来守护，我来杀敌。”素云梦道：“可是，小姐。”赵琦涵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云梦到：“小姐可要小心。”
　　只见那雷云奔走如电，气势如虹，有天下唯我大之威。赵琦涵马匹瑟瑟，若非赵琦涵着力控制缰绳，定已夺路而逃。路义非道：“我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赵琦涵冷笑一声：“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杀你却是绰绰有余、”
　　路义非策马向前，奔如飞雷，赵琦涵却不理会，抬枪挺刺，马过人倒，却是被赵琦涵刺死了。
　　陆玄鹿戟来战，亦被赵琦涵削去左臂。赵琦涵再要击杀，陆玄强忍头痛，勒住马头，那青骢马却往后一跃，躲过赵琦涵的进攻。赵琦涵赞道：“果然是好马。”鹿仲明见赵琦涵勇猛非常，知道此战不胜，乃护住二哥陆玄，对众人喊道：“快撤，快撤！”
　　赵琦涵岂能轻易放过，率军掩杀，贼军大败。杀出五里，赵琦涵乃勒马回队，道：“贼人已去，我们继续前行。”又留数人将贼人埋葬于地：“虽然恶极，终是死人，人之一死，恩怨俱消。”
　　直到黄昏，方才到了。只见此地青山巍巍，流水潺潺，佳木丛生，真乃幽静去处，自语道：“怪不得爹爹要葬此地，果然风景殊胜。他日如能与爹爹葬于此地，此生也无遗憾了。”想及此，竟然落下泪来。乃以长枪指地，为第一坏土。
　　既而众人掘地为穴，葬赵永安令霁。赵霁有言：“平其地，不立碑，从古礼。”于是平丘为原，不设标志。赵绮涵顾视其地，悲痛之意更深，而强忍不泣。
　　葬礼已毕，赵琦涵引队回城。官属受赵霁之恩重，又知赵琦涵贤能，乃请为代永安令。赵琦涵难以决断，乃问苏云梦，苏云梦道：“此为前永安令之延续，合情顺理，不宜推辞。”于是赵琦涵乃为代永安令。半月，政通人和，百姓晏然。
　　一日，探子来报，新任永安县令黄责为山贼杀死于途中，据查乃路义非残党所为。赵绮涵恨恨道：“这些乱贼当真是该杀。”乃令守城校尉苏云梦守城，自己亲率三千精兵出城讨贼。苏云梦临行前谓赵琦涵：“遇事应细思，不要慌张。”赵琦涵颔首称是。
　　巴山小路，只容一人。山路险要，贼人又设重兵守护，赵琦涵虽几次强攻，损失惨重却不能下。赵琦涵心中烦躁，来回踱步。忽忆苏云梦语，心稍安，细思巧计。
　　正徘徊间，忽然传令官进账道：“苏校尉派人送信，云交付赵永安。”赵琦涵听闻，连忙打开，信上略曰，座有荆棘，开之成路。”赵琦涵不由大喜：“苏校尉者，神人也。”派斥候查探，果如苏云梦所言。但见漫山草木荆棘，赵琦涵乃令兵士踏草而行。夜半，赵琦涵见前方灯影憧憧，有贼人大醉呼喊之声，亦有窃窃私语之音。赵琦涵令士卒衔枚而行，待与敌寨不足十步，振臂一挥，众士卒喊声震天，杀入贼寨。
　　陆玄伤病未愈，忽听喊杀之声，汗如雨下。忙呼三弟。却不见来。陆玄道：“三弟岂弃我而去！”一时怒火攻心，口吐鲜血而亡。
　　敌军大乱，四下溃逃，赵琦涵身先士卒，斩杀数十人。众士兵无不奋勇当先，以一当十。贼人或死或虏，唯独三寨主鹿仲明不知去向。赵琦涵虽然下令仔细搜寻，到底没有找到。赵琦涵道：“跑得倒是很快。”
　　赵琦涵既破贼寨，清点贼人钱粮，足可抵永安一年之俸，赵琦涵道：“如此硕鼠，杀之晚矣。”乃令众人将钱粮物资运回永安，又下令烧毁贼寨。便收兵回城。
　　既回永安，张榜言其事，百姓无不称快，以为三贼既灭，百姓可以安居。然赵琦涵却远望中原：“战乱才开始。”新永安令黄责既死，众人以赵琦涵智勇超群，内修理使民强，外御强敌而不败。遂推为永昌令，统永昌两万兵马。
　　赵琦涵慨然受命，朗声道：“不有规矩，无以成方圆。他日赏罚分明，不留情面，愿诸位详知勿犯。”
　　众将齐声答道：“愿随主公驱驰，虽蒙斧钺，诚甘乐之。”赵琦涵道：“自今日起，为国定天下！”又各分职务，举贤能，去谄媚。欲以永安为基，征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