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言之角

11、（十一）

　　高三的最后阶段，我遇上了最后的同桌，蒋晓颖和吴姿。对于蒋晓颖，我和她我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没错，在曾经的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多多少少有过接触。

　　“我很喜欢蒋晓颖的头发。”高一的时候，我从金滢佳嘴里得到这句话。蒋晓颖给我的印象就是柔顺的长直发。我在这边的某个角落，而她，在另外的某个角落。我也会看到她被班主任责骂的样子，低着头，却是不屈的模样，像极了我。那样的她，我很诧异，我怎么会错过。高一的最后的一段时间，她是坐在我后边的，我们有了深深浅浅的交集。然而，那时候的我总是习惯性地看着蒋霜，又或者，越过蒋霜，看向蔡萌。

　　我看到了她的蜕变，一步步地迈向更自信的自己。

　　到了高三，她成为了我的右同桌。我不需要转过身，只要微微偏过头，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们会给别人取各种各样的代号，坐标系、武大郎、昆仑山……我们使用代号述说着一个又一个故事，有时候却只是一个特别的代号笑得前俯后仰。

　　当然，朋友总是越吵越好的。我们也曾吵过一次架。但我们吵架却不同别人。我还记得那个夜晚，我站在她们的寝室门口，听到她气急败坏地说着因为被我无视而多么恼火。那时候，我听到的不是抱怨，而是她每一丝细微的在意。

　　我想站在门口的我定是胆小极了，才会在范婵的几番拉扯下才唯唯诺诺地走近她的身边。我看到她笑了，笑了又哭了。坐在床上，掩面。她说她从没因为这样的事哭过。她说我像个不知所措的小男生，轻轻地拥着她。她说我浅蓝色牛仔衬衫上的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我想说，这是我在友谊里所经历过、亲所未有的甜蜜的争吵。我不敢妄言以后，至少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的我，是多么手足无措，却是在众人的打趣中笑得比谁都开心。

　　在给别人取代号的同时，我们也为自己去了代号。黑老大是称呼我自己的，蒋晓颖则是等抄人，虽然吴姿很不想，还是被我冠上黑寡妇的名号。想来为了统一，到了后来，等抄人也就变成了黑超人。

　　最开始我对吴姿的印象停留在凶悍的纪律委员。直到最后的接触，才懂得她内心的柔软。我还记得蒋晓颖说过，阿姿，比谁都温柔。对啊，是我所钟爱的，温柔的人。我们有吃不完的零食，有说不完的胡话。在紧张的冲刺阶段，得以喘息。

　　我零碎的记忆里，记得和阿婵说过一句话，吴姿对我做了什么，让我感觉心里痒痒的，挠不到的地方，痒痒的。我说，那大概是喜欢吧。具体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但那种心动的感觉，还依旧清晰。我说过，阿姿的眼睛像金秀贤，看着很温暖。没错，我就是喜欢，那样一双眼睛。

　　还好，在最后的时光里，我们没有错过彼此。记忆并不清晰，那种温暖，却是深深刻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