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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ay 0,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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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大站在化不开的浓雾中。这玩意儿哪里还算“雾”,简直就是膏状的,厚重粘稠,将氧气丝丝吞噬殆尽,只留下他口鼻之前稀薄的一层。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金钟大也不禁抱住自己手臂。这是哪里?有人吗?
试探性地往前踏了一步,又踏了一步。还好,那一点稀薄的氧气一直跟随着,将他和恶心的浓雾隔绝开来。
他随即放大了胆子往前走。反正已经迷失在奇怪的黑雾深处了,再怎么走也不会迷失得更彻底。
渐渐听到人声。有人在哭。
是张艺兴。在这种鬼地方,就如漆黑夜中的启明星一般。金钟大惊喜叫出声:“哥!”
对方似乎没有听见。金钟大往前赶了几步,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完全没有缩短,怎么往前冲都是徒劳。
张艺兴正跪在两座墓碑前痛哭,是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的那种哭声,草木闻而生悲,金钟大更觉心如刀绞。从来都是微笑着的哥哥,求求你不要这种表情啊。
一座墓碑上的名字是他金钟大,另一座是……
金钟大一下子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还急着去找张艺兴,突然胸口一阵抽动,如被烈火灼烧,他弯下腰痛呼出声。
有人扶住了他。金钟大双眼难以聚焦,勉强看清那人一身黑衣,被刺青与浓妆过分修饰的脸庞是属于撒旦的俊美,却仍透着稚嫩。
“是……是你!!”金钟大脱口而出,胸口疼得让他脑中一片混乱。
“你是他的学弟和同事,对吧?”那人急切地问道,“跟我说说他的事!”
金钟大五脏六腑尽在翻腾拧搅,一呼一吸都是挑战极限,更遑论回答什么问题。
不知挣扎了多久,就在他快要陷入癫狂的时候,黑衣少年从不知由哪里引来的泉水中舀起一杯,递了过来。金钟大已经难受得顾不上这东西能不能喝、该不该喝,只是一饮而尽。
“我是谁?”在胸口的灼热与泉水的沁凉此消彼长之际,金钟大听到一个声音这么问。
“吴世勋。”
吴世勋挑起一只眉毛,没有想到这人真的认识他,更没有想到喝了泉水居然还认识。他接着问:“吴世勋是谁?”
“是……是……”伤重的男子努力回想着,最后却只是迷茫。
吴世勋几近辛酸地笑笑,用帕子拭去男子额上的汗珠。除了血的味道,还有刻骨熟悉的气息,丝丝不绝。
遥远的、甜蜜的、无论过去多久都不可丢弃的记忆。
他贴近他的耳廓:“钟大……是你的名字?”
就这样,永远陪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