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奏鸣曲》618

41、你的选择你的锅

　　如果霍格沃茨有校园BBS，那么今天点击最热的人工置顶贴到底会是：
　　"惊天秘闻：哈利波特是蛇佬腔。"
　　还是会是：
　　"是谁吓坏了赫奇帕奇？"
　　"吓坏了？别开玩笑了，他们没看见最后赫尔加手里的杯子都拿得稳稳的。"赫敏对这个传闻嗤之以鼻，他们一路在众人的各色目光中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然后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这个地方立刻成了孤岛，尽管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往这里看过来。虽然听不见，但可以想象他们此时交头接耳的内容也一定是与蛇佬腔有关。
　　哈利波特十分郁闷的抓了抓本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在回来的路上，罗恩和赫敏已经给他科普过"蛇佬腔"是一件多么与众不同的事情，以及最后一个已知的蛇佬腔恰恰就是哈利波特的生死大敌——神秘人。
　　"哈利，听说你今天大发神威，指挥了一条巨蛇攻击了赫尔加？"乔治和弗雷德从外面进来就直接来到壁炉前。乔治把罗恩拽了起来，顺势自己坐进了沙发。
　　"你不用谢。"罗恩翻了一个白眼，在哈利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然后想起了什么："据说？你们没有去？"好像刚才的确没有看到他们，他还以为是人太多，"这么热闹的事情你们居然没有参与？"从上个学期开始，乔治和弗雷德就有些神秘兮兮的，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了他们那花样频多的恶作剧产品，他们到底哪里来的钱？
　　弗雷德手指挠挠下巴："我们不过是碰巧知道今天晚上是洛哈特那个白痴，才不想去浪费时间。"
　　赫敏愤怒的瞪他们："是洛哈特教授！"
　　所有人都不以为然的翻白眼，弗雷德有些受不了的看着赫敏："你不像那么没有脑子的。"
　　"哼。"赫敏扬高下巴，把脸转向另一边。
　　哈利却愤愤不平的说："没错，要不是洛哈特抢着要对付那条蛇，那蛇根本不会炸飞到赫尔加那里。"
　　"说到赫尔加，她真的吓坏了？"乔治还记得最初的话题，"她被吓坏了是什么样子？"
　　赫敏不耐烦的啧啧几声："赫尔加没有被吓坏。"然后看了眼仍然有些闷闷不乐的哈利："她不是说她相信你是想救她的。"
　　哈利扭头看了一眼仍然在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就连格兰芬多的人都不相信他当时并不是想攻击赫尔加，难怪刚才赫奇帕奇的人都是绕着他走的。
　　"往好处想，"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现在赫尔加更愤怒的是洛哈特和马尔福。"他空中挥了一下拳，面带兴奋："这俩人谁倒霉我都很开心。"
　　赫敏实在是没有耐心和他说话了，她站起身宣布："我要回去睡觉了。"
　　罗恩看她消失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上，耸了耸肩膀："我才不信她现在就会去睡。金妮说她每天晚上看书都到半夜，她这是和肯顿卯上了。"说着他左看右看，"今晚好像没有见过肯顿啊？"
　　"他在图书馆看书。"乔治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我们问弗立维教授今天是不是他来教决斗俱乐部的时候他也在，都知道了是洛哈特那家伙，谁会去浪费时间。"
　　"那你们都没有告诉我们。"罗恩愤怒。
　　然而他那对完全不知道兄弟之爱是什么的哥哥显然对此完全不在意："因为我们不喜欢你。"然后扬长而去。
　　"我讨厌他们。"罗恩磨牙，然后看向哈利："你不会还在想吧。"
　　"我要出去一下。"哈利波特突然站起身，在罗恩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站起身，快步穿过休息室，下一秒就从门口的画像前消失了。
　　哈利波特觉得自己现在很想冷静一下，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对人说，甚至对罗恩和赫敏都没有办法说。在他们告诉他蛇佬腔是斯莱特林的标志，蛇是斯莱特林的标记，他心里就像坠着一块大石头。他清晰的记得当年分院帽是要把他分到斯莱特林的，当时他拼命的不想去才会到了格兰芬多。要是，他都不敢想却又不能不想，要是分院帽是对的，也许他真的是应该去斯莱特林的。
　　但是想到斯内普、马尔福和斯莱特林那些下巴快扬到天上的人，他宁肯和达利跳舞也不愿意和这些人朝夕相处。
　　决斗俱乐部因为突发的意外提前结束了，离就寝时间还远，城堡里还有不少人在外面，此时看到他，立刻又开启了"围观＋议论"的模式，这让他心情更糟了，见到有人就转开，结果楼梯七转八转，他再往前走，发现已经到了天文塔的天台。
　　这倒是一个好地方。他心里想，此时他正需要一个能吹吹冷风的地方。只是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还不止一个人。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是马尔福的声音。
　　"吵死了。"这是赫尔加的声音。
　　这对组合让哈利把心里的烦恼都忘了，好奇心被勾起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蛇不是我炸过去的。"
　　"你的个子要有你声音这么高，你做梦都会笑醒吧。"
　　哈利差点儿笑出声来，他往前凑了凑，露出一点儿头，看见赫尔加正抱着手臂倚在栏杆上，而马尔福就在她不远处。
　　"攻击你的是哈利波特又不是我。"
　　赫尔加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他："把蛇炸过来的是洛哈特，用蛇语让蛇攻击我的是哈利波特，哦，对了，教你用出这个咒语的是斯内普教授，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你真是一朵无辜的小白花。"
　　马尔福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被说中的羞愧。
　　赫尔加弹弹外袍的袖口，似乎那里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刚才脸上一直的不耐烦少了些："马尔福，成长的标志之一就是学会承担自己的那份责任。你遇到事情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还不想让人把你当成熊孩子，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乱用咒语弄混乱局面的是洛哈特，但是最初选择施出那个咒语的是你。斯内普教授只是告诉了你一个咒语，但是选择是不是用它在你，是你选择决定使出一个你根本无法控制的危险咒语给一个同你一样水平的初级巫师，你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马尔福恶狠狠的盯着她："你不要教训我。"
　　赫尔加无奈的耸肩："随便你吧。不过还是跟你说一下，我相信哈利波特并不是想让蛇攻击我。"
　　哈利波特在马尔福怒气冲冲的往他的方向走的时候往门后的阴影里缩了缩，虽然这并不保险，但是幸亏马尔福此时气昏了头，根本就是目不斜视。等到马尔福的脚步声远了，他才走出来，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和赫尔加说话。他很高兴赫尔加会愿意相信他并不是想攻击她。
　　往前走了几步，他刚要张口，眼睛瞪得老大，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脚步声大了不少，赫尔加猛地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戒备，右手的魔杖笔直的指向他。
　　这是他第一次在赫尔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冷漠。
　　此时哈利波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他目光从赫尔加的脸上落在掉在她脚边的几个东西上，那是几朵小花。刚才他看到的是这些小花在赫尔加身体周围飞舞着，每一朵都和另一朵动作不同。
　　今天就不是练习的好时机或者以后天文塔的天台就是她不该再出现的地方了。赫尔加收起魔杖，弯腰把几朵小花捡起来塞回小包里，再看向他时，脸上的表情似乎又是他熟悉的赫尔加了。
　　哈利波特一阵恍惚，他张了张嘴，有些艰涩的问："赫尔加，你的魔咒其实很好是吗？"
　　对于坊间"赫尔加是哑炮"的流言，他和罗恩和赫敏从来没有相信过，但那主要是因为这个流言是从斯莱特林传来的。对于他们来说，斯莱特林等于谎言是根深蒂固的，但是赫尔加在魔咒课的表现确实是不见任何光彩。现在哈利回忆起来，却是想不到赫尔加施咒是什么样子了。相比于经常会制造无数惊心动魄的纳威，赫尔加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吸引人注意的情况。
　　赫尔加收起魔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后的月光洒在她的头发上，让她整个人都像镀了一层光芒的银边。
　　"哈利波特，"她说，"我能指望你不会把你今天看到的跟任何人或者非人说吗？"
　　哈利波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咽了咽口水，点了一下头，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小了她没有看清楚，清了清嗓子："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多谢。"赫尔加朝他走过来，和他擦肩而过："挺晚的了，该回去睡觉了。"
　　"赫尔加。"哈利波特突然叫住她："谢谢你相信我不是对你有恶意。"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你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敌人。"
　　"他们都不相信我。"一晚上的指指点点他已经受够了。
　　赫尔加停住脚，转过身看他一会儿："罗恩和赫敏相信你吗？"
　　"他们当然相信，但是"
　　赫尔加打断他："没什么但是。传说中的被害人我相信你，你的两个好朋友相信你，其他人管你什么事，你又不是金加隆，凭什么人人都要喜欢你。"
　　哈利波特哪里听过多年后在微博上已经传滥了的段子，此时完全被感动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