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敌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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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
脑海中的声音像是诅咒一般，像是毒刺一般，像是一切地狱之物的总和一般。
前方将是地狱。
漆黑的瞳孔因为惊惧而缩小，冷汗沁出了皮肤。
于高处孑然而立的英灵用力地眨了下眼。就像个天真的小孩子面对着不可思议的魔怪似的，下意识地以为这样就能驱散眼前的情景。
前方正是地狱。
那是，只有他这个级别的千里眼才可能看到的，由当下衍生而出的——
“未来”。
那是，像是箭矢一般，笔直前行的时间所指向的，经由他手创造的“未来”。
前方已经是地狱。
浓烟遮天蔽日，塌陷烧焦的大地上除了苍蝇恼人的“嗡嗡”声之外便是一片死寂。人类花费数百年积累的文明，就这样毁于一旦。
所以，接下来Master的命令反而是时间回溯，变成了已经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记忆”。
【以令咒之名，使用你的宝具，目标“——”。】
深谙御主脾性的的战士并没有惊讶，面对着早已知晓的事实，他甚至懒于做出徒劳的反驳。毕竟，这样无理的命令，自他从死亡中苏醒过来就已经在不同的Master手下见识过不止一次了。即便依旧无法习惯就这么违背自己善与义的原则，他却不得不学会了低头顺从，噤声不言。
先是，手上，如同Master所愿，出现了神秘的箭矢。作为他唯一的传说和唯一的宝具，这最后的一箭聚集了他短暂人生几乎全部的信仰与决心，这正是Tishtrya星一般明亮的，连他自己也无法长久直视的，天神仁慈又残酷的馈赠。
接着手指，在面颊旁边拉紧了弓弦，猎猎的神风随即聚集在神箭的四周，急不可待地在他耳边吹起飞沙走石的暴戾之音，速度甚至达到了连身体都能感到风的沉重的程度。
然后眼睛，自然而然地眯起，一气呵成地做出瞄准的动作，精确又冰冷，和一架普通的现代杀人机器也没什么区别。
他，即将被迫行使武器的本能。
他，即将亲手造就方才的地狱。
灼热的温度，从肌肉和骨头之间传了过来，在它们被撕扯碎裂之前，会有剧烈而愈演愈烈的疼痛让他记住“生”的滋味，到了最后一刻，他的全身就会像是被卷进坦克履带似的，被风压随意地撕碎和毁灭。
然而，这都是必然的结局，他对此既不恐惧，也不惊讶，心中惟一耿耿的，只是千里之外那座目标城市的安危。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拜托了……请让多一点的人活下来吧。
英灵诚心诚意地乞求着，暗中与令咒相抗着，像精确捕捉猎物的箭矢一般，抓住了Master命令的漏洞，将宝具的威力控制在了最低的限度。
神风用力挤压着箭矢，因为无法用上全力而像是恶狼一样地号叫起来。
但是，还是不够。
还是不够。
城市还是会毁灭。人们还是会死去。
明亮的千里眼黯淡了下去。
要是，要是发生奇迹就好了。
不由得冒出这样不争气的，没用的想法。就像生前每一次走上战场都会祈祷没有同伴会消失一样的，无力而愚蠢的想法。
手指，就要松开了。
悔恨的叹息，从燃烧的肺部挤压出来。
又要，就这样结束了吗？
差一点，就要绝望地闭上双眼了。然而，就在这一刻，却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个……也是“未来”吗？
绽放的什么，阻挡了可怖的箭矢。
啊……真是……从未见过的……绚烂的花朵……
将这神迹深深印在了眼底，英灵的目光追随着离弦的神箭，直到双目也消失的一瞬，都在注视着远方那陌生的对手，努力想要将他牢牢记住。
若是有机会再见的话，一定要向他道谢吧。也好，这样，总算有了理由，来期待下次的召唤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敌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