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5、第 5 章

　　（五）

　　不日。

　　秋竹来到延兴门时已是人困马乏，还赶着天上飘起了轻雪。下马牵了缰绳进城的当口，正听着承天门街鼓响，门军不停的吆喝，让出入城的快着些。

　　一路过了东市赶着到朱雀大街上时，秋竹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这李暮涯府上在城里何处。此时承天门宵禁的街鼓又响，没法子，看来只得先找家店房住下，明日再打听打听去。

　　连着过了几家客栈，店小二看到秋竹，二话不说，都钩幌上门扇往外哄人，秋竹不明所以。一耽搁，鼓声已绝，街道坊间别说人影子，连个狗影子都不见。

　　这雪还越下越大。秋竹转过小巷子找了户人家的廊檐下避着，想来自己倒是可以轻功一跃，寻个地儿眯上一宿，可也不能放里飞沙在外受冻啊。手搭在马腹上，摸着皮毛下都硌人的骨头，真是瘦得膘肉都没了。

　　心疼着马走了神儿，有人近了都不知道，提灯的光晃了眼，秋竹忙转回身，一队寻夜的兵士正站在不远处，其中有位戎装罩袍镶银边的军爷走上前：“你是何人？这闭门鼓后，开门鼓前，入夜不归，于街行者，便为犯夜。可有府台坊间的文牒？若无文牒当杖笞二十。”秋竹忙上前施礼，且道说自己是外乡人，进城访友行错了路，错过时辰，城里店家又不收，才滞于此。听闻店家不收，那将军让人把提灯拿近了些，待看清秋竹的样子，略一惊，也叫着军士把秋竹围了要拿他到案。

　　秋竹正急着，不远处传来个声音：“祁炎，出什么事了？”马蹄子踏在青石板上细脆的声儿，踏炎像漆黑的夜里融进的鬼影，缓缓出现在光下，马上坐的人远远的只见得一身明光甲却看不真切脸，但那声音一字一字像敲在心坎里般熟悉。身边银袍边的军爷听得声音，忙走到来人马前：“将军，您从皇城才回吧。”马上的人身都没欠，声音里却多了丝打趣的意味：“左街使想查验我的金牌不成？”秋竹甩了甩头，确信自己是听差了，那个浑身都跟大理石刻出似的人，怎么可能开玩笑。站在马下的人拱手回了句“属下不敢”，才向这位将军说明原委。

　　秋竹虽看不清那人，但感觉得到，他的眼神始终盯在自己脸上，便也仰起头，向那目光的方向望去。也不知他和银袍边的军爷说了什么，那位军爷竟回来，去拍了刚刚自己避雪的那户人家的门，一位老家人开了门，指引自己进院子，顺手牵了里飞沙交给闻声跑来的小马倌。

　　那个人下了马，随着秋竹也进了门，拍了下马屁股，由着踏炎自己往一边去了，也不说话，拉了秋竹的胳膊，一路走进正厅。光线明亮，烧旺的炭火，扑面而来的暖空气让秋竹的发丝都随之飘了下。

　　李暮涯边解着护手甲边背对着秋竹向桌边走，拿起桌上送进来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头也没回，只问了句：“你在我家门廊下避风雪？”

　　秋竹原本还在思量着怎么开口，现下里直把自己僵成了李家正厅里的雕像。这炭火啊，烤得可真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