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48、第 48 章

　　秋竹谢绝了莫斐的邀请，也没有随怀年去找师兄。顺官道过潼关往长安，一路信马游缰，进春明门时都是心不在焉。回李府，牵挂的人生死未卜，回万花谷，至亲的师尊定然未归。当初言之凿凿的慨然大义在几年间也有了些变化，纵有澄清天下之志，也有无可奈何之时。这一刻，秋竹突然羡慕起萧晴，什么都不念，只为一人，说实在的，那叫轻松。

　　门军大声叫嚷着“让道”“闪开”，秋竹压根儿没听见。冲过来的马队为首的军士扬起马鞭狠抽了里飞沙一下，马儿窜向道旁，惊得抬起前蹄“唏溜溜”叫，秋竹一个没留神，眼瞧着就要被掀下马，不知何人伸手托了他的腰一下。

　　刹时，马队从身侧冲过，破损的战甲，半边染血的马身，蒙上沙尘都变了颜色，马上的人没有回头，秋竹却怔愣在当场。

　　在李府门前转悠了几圈，回到正厅，坐下没喝两口茶，又跑出大门，就这么来来回回十几趟，连老家人都看着直摇头。

　　掌灯前，熟悉的身影走进府门，身边的踏炎满身灰土混着血，干成一块块的沾在皮毛上，这惨样都没影响到它高仰着马头摆威风。

　　秋竹才一动唇，李暮涯抬手拦下，急匆匆转到后堂去了，不多时回来已然梳洗停当。见秋竹还傻站在院子里一动未动，挑挑眉，伸手拉着他的腕子进了马厩。

　　小马倌正忙活着清理踏炎那身皮毛，边刷洗边细细查着有没有伤，一边的里飞沙踩着碎步踱来踱去，几次想凑上前都被踏炎喷着鼻子赶开了。

　　秋竹瞄了瞄身边的人，没缺胳膊没少腿，似乎也没受伤，好端端的，这一回来就忙着看马，心里不免气结，天策府的人眼里，马重要还是人重要。

　　眼前突然一花，整个人被揽进怀里，背上的手臂压得很紧，紧到秋竹都担心会碰到衣衫下不知哪里会有的伤口，就这么停了半晌，心下了然，或许这是他在告诉自己没有伤吧。

　　不经意瞧见小马倌贼溜溜的眼神儿，秋竹突然反应过来。

　　“将军，这里还有人。。。”

　　“没人。”

　　“有的。”

　　“没有。”

　　这个人，怎么打场仗回来性子都转了。

　　“听闻嗣业将军和天策军都。。。”

　　“从北邙山被毁时起，天策府精锐早已所剩无多。先前一战，嗣业将军未听劝告，耐不下性子急于攻城，结果。。。怕是以后再无当年的天策了。”李暮涯声音平缓低沉，似乎没什么起伏，秋竹却感觉得到那搂在背上的力道又大了两分。

　　“嗣业将军的军队没了九成，你倒是没受什么伤。”秋竹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李暮涯毫发无伤，难不成他与狼牙军。。。

　　“我没出战。”

　　“啊？”

　　“我是李大帅的副将，自然是听李大帅号令。”

　　秋竹半天才反应过来，似乎，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让李暮涯这个禁军左统领在李光弼和郭子仪身边也是太子存了些心思刻意的安排，自己竟给忘了，反倒怀疑起他。

　　正不知说什么，李暮涯松开手：“没那些生离死别悲痛欲绝，是不是有些遗憾了，这世人非得见过血，流过泪，才忘不得。”

　　秋竹眨了眨眼，抽出落凤在李暮涯面前一晃：“不然我们过过招，帮你放点儿血，定会忘不得。”见李暮涯露出些微笑容，也跟着笑了，“永远，不经历那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