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BL 绢书》半阙窗棂

46、第 46 章

　　小道长是风风火火的来，蔫溜的走，刚还说着话，转眼人就不知哪儿去了。几日后众人安顿了丐帮分舵在洛阳会合之事正要起程，怀年再度出现，一脸阴沉，不用人问，就忍不住骂开了。

　　“天子是天子，就是没长个脑子！”

　　尖利的声儿让众人脸色一变，莫斐一把捂了他的嘴：“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小声点。这几天去哪儿了？”

　　“哼，还能去哪儿，走了几家守备府，瞧瞧没在牓示的邸报到底都写了些啥。”

　　敢情这是走千家过万户去了，秋竹有些汗颜，不知道这是不是当年到太行山寨偷东西留下来的毛病。

　　“我跟你们说，”怀年还是很不忿的语气，“皇帝老儿丫的就是没长个脑子，你们知道这次怎么派的兵不？节度使派了九个，好，多点就多点，兵也多。可这几十万的兵居然没一个帅，最后整了个太监鱼什么玩艺儿的当都督。这么前无古人的事儿也做得出来！太监会领兵打仗吗？太监会统领全军吗？太监。。。去他奶奶的太监，太监惹出的事儿还少吗？啊！气死贫道了。”

　　孙吾从路边扯了根小草棍儿剔着牙：“我说小道长，你这也没啥可气的。听说过功高震主不？皇上他是怕啊，他怕他以后管不了那郭李二人。”

　　怀年把马鞍子拍的“啪、啪”响：“那郭子仪咱是不待见，大半个脑子有才，少半个脑子浆糊，但是李大帅可是忠臣良将啊。”

　　秋竹一面整理马辔头一面在心里叹气，无论郭子仪还是李光弼，哪个当统帅都好过个宦官吧，无奈，信有用的不如信听话的，自古至今，除了少有的几位明主，其他的皇帝皆是如此。忠良多遗恨，只盼这次别演出来个悲剧。

　　才走了没两日，前方传来唐军大败安庆绪的捷报，庆贺的酒席还没吃完，又来了节度使崔光远弃城，将城防坚固的魏州拱手让给史思明的消息。史思明这人向来阴险诡诈，就喜欢背后捅刀子，有这条毒蛇环饲，前线的战事就让人心里别楞。虽说李光弼早有心跟史思明一较高下，可有了鱼承恩在那里搅局，也只得放弃战术硬着头皮先去啃难啃的邺城。

　　从深秋到冬末，几个月里，丐帮和江湖一众侠士沿路清剿趁火打劫的贼匪，扫平山寨救济贫民。怀年往返前线几次均是无果，两军在严寒中胶着，一边跑不了，一边攻不下。

　　入夜，秋竹站在客栈窗边吹着冷风，不知为何这一夜就是心绪不宁，怎么都无法入睡。从怀中取出白绢，指尖在“暮”字上抚摸，从前能平复心情的动作此时没有丝毫作用。一阵子西北风刮过，愰神儿的当儿，绢布从冻到有些僵的手指缝里飞起，秋竹一惊，忙长身向前一把抓住。突然腰间一坠一轻，低头看时，那方栖鹤流云砚不知何时断了系绳从里衣滑出直直落下。寂静的夜，青石板的路面上“啪嚓”一声，格外的响。纵身从窗户跃下，砚台躺在地上碎成了三块。秋竹想捡起，不知怎么，风吹着像阻了动作似的如何都弯不下身。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从楼上房间传来。

　　“师傅，师傅，天策军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