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科诊所》福有鱼

4、第 4 章

　　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何瀚森正拿着拖把擦地，鹿迟一边给手术室消毒，一边一眼一眼地看他，嘴里时不时念叨着：＂真好看！好man！陆喵眼光真好……＂陆展博突然有一瞬间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开眼，竟然招了个腐女做前台。
　　门外的感应器＂喵＂的一声，何瀚森回头，看见一只毛乱乱的短腿三花蹲在门口地垫上，身边放着一只灰突突的东西。
　　＂天啊！又来了！＂鹿迟一声哀嚎，掩面泪奔。
　　＂她怎么了哦？＂何瀚森茫然。
　　＂猫的报恩。＂陆展博笑笑，蹲下摸了摸小猫的头：＂谢谢福福，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那只小猫就着陆展博的手顺势一滚，四脚朝天仰在地上，给陆展博摸自己白白的肚皮。
　　＂好可爱哦。＂何瀚森眼睛冒出星星，也伸手想摸一把小猫看起来软绵绵的肚子，却换来毫不留情的一声＂哈＂。
　　＂福福，不可以这样。你还吃过人家罐头呢。做猫啊，也要知恩图报。＂陆展博手下安抚着炸毛的小猫，慢条斯理地哄着。被叫做福福的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陆展博的手指。
　　＂简直，浑身散发母性光辉……＂何瀚森目瞪口呆，看着一人一猫和乐融融。
　　＂自从上次福福晕倒在诊所门口，陆喵把它捡回来救活顺道绝育之后，这只猫简直爱上了陆喵，隔三差五送猎物过来，就差给陆喵下聘了。＂鹿迟以手附额：＂你还不能不收，否则它下次会更努力打更大的猎物送来。所以每次陆喵都假装很高兴，等它走了再悄悄埋掉。你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可怜草坪坑里骨，忧是春闺梦里鼠'啊嘤嘤嘤……＂
　　＂我不是假装很高兴，我是真的很高兴。＂送别福福的陆展博边洗手边淡淡说：＂＂小动物都很单纯，你帮过它，它就要把对它来说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不像人，总是忘恩负义。＂陆展博垂下眼帘，望一眼门口地垫上还在抽搐的老鼠：＂福福长得胖，腿又短，跑得也不快，经常自己都吃不饱，可是每次捉到好吃的，总是先送来给我。我是真的，很感谢它，对我这么好。＂
　　一时无语，何瀚森看着陆展博慢慢洗干净手，在烘手器下慢慢烘干，又慢慢理了理白大褂的折痕，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突然沉郁起来的陆展博。陆展博已经慢慢踱过来，踢了踢蹲在地上的他，＂喂，临时工，去挖个坑把耗子埋了吧。＂
　　＂耶！终于不是我啦！＂鹿迟雀跃着跑开，留下愣在一旁的何瀚森醒不过味来。
　　＂快点啊，门口趴个耗子怎么营业啊。＂陆展博不耐烦的催促。
　　＂喂，你刚刚明明那么感动的。＂
　　＂感动能当饭吃吗？不干活喝西北风吗？＂
　　望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陆展博，何瀚森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福福绝育你收它多钱？”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再加上这只，刚好十只老鼠。”
　　“所以十只老鼠值两千块吗？我去捉二十只给你好不好？”
　　“福福绝育不要钱的。”鹿迟擦着桌子蹭过来，“我们参加了流浪猫免费绝育计划，加入小动物兽医师协会的宠物医院都有免费绝育名额的，填个单子就好了。”
　　“既然我也填的是流浪猫？为什么不给我免费绝育啊喂？”何翰森哀嚎。
　　“别做梦了好吗？”陆展博戳戳他的头，“你一个愚蠢的蓝星人凭什么和流浪的喵星人抢名额啊，你又不是没有钱。”
　　“我出来的仓促也只带了那么一点钱而已啊。”
　　”你没有钱，总还有个家可以回。最不济也可以找份工作赚钱。它们被人类驯养，又被赶出家门，在人类的城市它们吃垃圾都吃不饱，很容易就被饿死病死,甚至被吃掉。＂陆展博斜睨他一眼：＂你跟他们比，他们拿什么跟你比？＂
　　何瀚森发现，好像只要一提到小动物，陆展博就很容易激动，于是默默捡了根树枝挑起地垫上的死老鼠去草坪上挖坑。陆展博指挥着鹿迟给地垫消毒。好不容易埋好老鼠，努力洗手消毒的何翰森突然被鹿迟拉住，”你被陆喵，绝育了？！“
　　何翰森只觉得心都要碎掉，默默看着鹿迟，点了点头。望着鹿迟吃惊到几近崩溃的脸，面无表情的继续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