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鷨江湖论》nanataotao

15、第 15 章

　　风雪漫漫视线触不到尽头，唯有无尽的白色充斥在天地之间，香染衣负手立于茫茫雪原风雪呼啸间衣衫翻飞青丝漫舞，透着一股绝然世外的出尘之感。她看着眼前泛着杀意的黑色人影，似笑非笑，“你如何自信能杀得了我，而非命葬我手呢？”
　　气氛在两人之间紧张起来，黑衣男子身形未动，怵而周身凝成数道冰箭挟着凌厉破空逼近，香染衣神色一沉，眨眼间一道金元术阵于眼前开启，流光纷飞溢转之间，冰箭已然受阻堪堪停在了半空，作片刻停顿后以相同的力量反杀而去。黑衣男子不闪不躲直面一击，冰箭瞬间支离破碎化作粉末莹莹散去，尔后周身再次凝结箭阵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直直冲破香染衣的结界轰然而去。冰箭在耳边呼啸，香染衣几番闪躲间一缕青丝翩然飘落。
　　“如何？”怪异的男声泛着冷意。
　　香染衣负手而立，眉眼含笑不语。此时黑衣男子突然身形一顿，低头只见脚下雪地已然绽开一道巨大的术阵，金色缚蔓自脚底爬绕周身，如蝶落蛛网般毫无挣扎的可能。面具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而香染衣笑脸盈盈，“都说了你不会杀我，又何苦急于给我下马威呢，万一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可就不值了。”
　　男子哼声不屑道：“你也知道我未尽全力，那谁死谁生还不一定！”
　　“哈哈哈~”香染衣听罢有些乐了，“你现在落在我手上可是不争的事实啊，都道战鬼一族无关世事只言厮杀，你倒跟我讲起公平了~”
　　“如若现在将你杀掉断去所有可能，你又能奈我何？”
　　男子阴沉沉地看着她，风雪之下的金色术阵流光萦绕，那是晶灵自然之力源源不竭的象征，万物不绝此阵不灭。
　　战鬼崇尚力量，而此刻缚蔓缠身的他根本无法动弹，与人刀俎之下的鱼肉无异。
　　“你要如何？”
　　香染衣瞥眼道，“应该是你要如何？”
　　“我要如何~”男子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他环看四周天地，古怪道：“这层结界你道如何？”
　　香染衣：“……”
　　风雪漫漫的白色天地，香染衣心中只能用震撼二字形容，“这是真实存在的空间而非结界迷惑人眼的幻境，以咒术之能凝结成阵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
　　“可有办法将之毁去？”
　　香染衣一愣，他想毁阵？不是想找出口吗？阵若被毁，空间便会崩塌，她可不敢保证他们能不受空间扭曲的影响活着出去。
　　“阵眼应在三许镇内。”香染衣瞥他一眼，“这个陷阱入口变换不定，只可进不能出，你若想毁它，去三许镇吧！”
　　“嗯？”黑衣男子鼻间发出一声不信任，香染衣白眼一翻，“姜无忧所设，皆以咒术启动阵法，尔后于结界之内重造新的世界。这里应是她最初所设，之后又在这里面开启了新的结界。也就是说我们此刻正在三许镇外围。”香染衣如是说。
　　三许镇内，天空细雨绵绵云烟袅绕，青石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姜无忧趴在客栈窗口，懒懒地注视着眼前一切。
　　魄如霜自身后走来，看着她，声音凉凉的不似人的鲜活。“有人闯阵，被困在了里面。”
　　“我知道，是夜惑，”姜无忧闷闷地将脑袋枕向手臂，“这么久了也该找上来了。”
　　“战鬼生而偏执，无论在哪儿，总有一天会被他找到。”
　　窗外雨打着青瓦的屋檐，珠帘入眼而翠，姜无忧伸手将雨水接于掌心，悠悠地叹道：“越是遥不可及越是疯狂追逐，最后连神都被舍弃。”
　　雨水冰凉的触感自掌心蔓延，顺着胳膊蜿蜒而下。“神指示我们去追寻来自人心最纯粹的愿望，而所谓愿望，便是夹杂着希冀，美好，天真，一切可爱而又可敬的愿想。可愿望有时会在欲望的支配下渐渐坏掉，吞噬人的心，令人陷入疯狂却又难以自拔的快感，从此心不再听见任何声音看见任何美丽，唯有执念盘踞渐渐滋生成了阴暗，成了偏执。”
　　“世人如此，我们亦然，而拥有神祈的我们却更容易一念成魔。”
　　姜无忧转身看向魄如霜，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女子容颜如霜般晶莹剔透，美得惊人。这本已行至彼岸的灵魂被自己用神祈强行唤回，而代价便是她被抹消了曾经。可她的过去还存在着，那个叫倦收天的人。两人之间的羁绊令她与外面的世界藕断丝连。当初她为了阻止倦收天靠近魄如霜曾以命格之事故弄玄虚，可是现在，，，，，她不想变成夜惑那样。
　　姜无忧走到魄如霜跟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语似愧疚道：“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将你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