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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强人所难 不想离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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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师父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不会说软话,却把我的事都放在心上,处处关心我。我从不觉得无父无母有什么可怜的,直到……”郑西涵窝在莫飞鸿的怀里,无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更贴近那个温暖的怀抱。
“直到十六岁那年,师父突然因病去世,山上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郑西涵的声音低沉无力,透着哀伤。师父一直是她唯一的亲人,突然的变故对她的打击很大,失去了师父就代表她在这世间真的孤苦无依了。
“师父临走前告诉我,她当年在路边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有这块玉佩。”郑西涵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记忆回到当年师父仙去的时候,看到匍匐在师父床前无力的自己。自己想留住师父,想减轻师父的痛苦,想让时光流逝的慢一些。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在师父保护下长大的,才十六岁的女孩。
师父颤抖的伸出手,最后一次抚摸着她的脸。声音不似以往的清脆严厉,而是变得暗哑低沉,“涵儿,师父不能陪伴你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可能还是去找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伴随着不放心,床上的人双眼越来越混沌,最终彻底的失去生机,手臂重重的垂下。那垂下的手臂好似重重的砸在郑西涵的心头,让人痛苦难当,她痛苦的喊叫,可是躺着的人再也无法醒过来。
郑西涵缓了一下,让自己平静下来,师父已经走了,她再伤心也没用了。
“十几年来,师父曾多方探查,却始终无法查出我的身世。她担心我一个人太孤单,让我在她走后继续寻找我的双亲。师父走后,我一个人在山上住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遵从师父的遗嘱,四处寻找双亲。其实,我根本没报什么希望,都过去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即使当年他们不是故意弄丢我,那又能代表什么。我长这么大了,现在找到了还有什么意义。”郑西涵说起那不知何方的父母很是冷淡,但很明显她很在乎她师父的话。
“我也想与你回昭都,可是,毕竟是师父临走的交待,不管如何,我无法置师父最后的心愿不顾。”
郑西涵站起来,背对着莫飞鸿道:“木头,对不起,我暂时不能与你一起走。当初,我曾在师父坟前发过誓,我会用三年的时间来寻找父母,若是三年后依然没找到,我也就认命了,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这是莫飞鸿认识郑西涵以后,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多的话,只是这些话听在耳里,令人心痛。“西涵,你现在已经有我了,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可以帮你寻找父母。”莫飞鸿急促的站起来安慰道,既是担心心疼郑西涵,也是不想与她分开。
“不,木头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我还是想自己找,毕竟是我自己对师父的承诺,这样我才能心无旁骛的可你在一起。木头,我今年十八岁了,我一年以后去昭都找你好不好?”
事实上,郑西涵一开始是有想过借助莫飞鸿的力量,可是后来发生了皇帝驾崩的事。让她意识到莫飞鸿的处境,让她怎好再用其他事来分散莫飞鸿的注意力,莫飞鸿的力量还是用来保护她自己比较好。就算不能帮到莫飞鸿,她也不想拖对方的后腿。所以她拒绝了莫飞鸿的好意,准备自己完成对师父的承诺,到时就可以安心成为莫飞鸿的妻,诚心诚意的守着莫飞鸿。
“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不变。”郑西涵安慰莫飞鸿,身子却不敢转过身来,怕看见莫飞鸿受伤的眼神,自己心一软改变决定。除了师父,她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人,在乎到一刻也不想离开。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在这种时候还不顾一切地想着离开。
莫飞鸿紧皱眉头,张口欲语,最终也只能望着那仓惶的背影无言。许久无声,莫飞鸿的眼神一凛,扬起右手,利落的砍下,郑西涵晕倒在她怀里。
西涵,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明知道此行昭都之行充满危险,明知道你有自己的事。可是我舍不得离你太远,我担心一不小心就找不到你,所以我一定会带你回昭都。
马车摇摇晃晃地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行走在官道上,桃子在外面驾马,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手中的鞭子甩地有模有样。梅子本来在里面陪着莫飞鸿,后来受不了马车里诡异的气氛,便到外面陪着桃子。
莫飞鸿把郑西涵抱在怀里,小心的护着她,不让她磕到碰到,望着郑西涵的脸颊发呆。一会盯着那白嫩的皮肤;一会又抬手给她扒扒贴在脸上的碎发;一会又抬手把飞过的蚊子给打死。
也不知道马车行了多久,郑西涵轻哼了一声,慢慢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着白衫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被莫飞鸿横抱在腿上,一双漆黑透灵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她,可以很容易的窥见其中的深情与愧疚。
莫飞鸿一直注视着郑西涵,眼见她醒过来,便道:“西涵,你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
不用深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郑西涵想通原委后心里一阵恼怒,顺手一掌打向莫飞鸿。哪知身体却发软无力,使不出半分内劲,她本来怕莫飞鸿受伤,只用了三分力。以至于没了内劲打在莫飞鸿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胁,倒像小女孩撒娇的动作。
郑西涵坐起身子,气恼的看着莫飞鸿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莫飞鸿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我只是封了你的筋脉,你暂时使不出内力,但是对身体无碍的,你可以放心,我怎么都不会伤害你的。”
“你……”这叫不伤害么,没了内劲,使不出武功,她跟民间那些什么都不能做的弱女子有何区别。难道非得让她受伤才叫伤害吗,而且现在还一副我没错的样子,真叫人生气。
不过,她也懒得跟莫飞鸿争论,她倔起来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看样子,她路上逃脱也不可能了。就算她没失去内功她也打不过莫飞鸿,更何况,莫飞鸿还有那两个武功也不低的丫鬟。
对于郑西涵的愤怒和不理睬,莫飞鸿只能默默承受,谁教她做错事呢,虽然她不承认、不准备改,也绝对不后悔就是了。
马车里安静异常,官道两旁的树林里传来悦耳的鸟鸣,伴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的脆响。莫飞鸿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那生气的人,偶尔赔笑的看着郑西涵,时不时的添添茶,递递糕点。郑西涵不发一语的坐在旁边,尽量离莫飞鸿最远,周身清冷无比,不时的泛着冷气。
马车里面的气氛连外面的两人都感觉到了,桃子吆喝的声音变小了,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梅子继续装深沉,心里却责怪她的主子做事太不靠谱,虽然郑姑娘的确心悦主子。可是主子不顾郑姑娘的意愿把人打晕带走的行为也太不讲理,怎么说呢,有点像抢民女的感觉。
马车停了下来,莫飞鸿疑惑的问道:“桃子,为何停下?”
桃子拉住了缰绳道:“主子,天已经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要继续前行,还是就地留宿?”
莫飞鸿闻言看向一直沉默的郑西涵,征求她的意见。“西涵,你觉得呢?”
“哼!”
郑西涵冷哼一声,把头转开,不搭理那添着脸讨好的人。虽然,莫飞鸿长着一张俊脸,行为动作也利落潇洒。即使是巴结郑西涵的殷勤之为也并不难看,没有丝毫谄媚。但谁叫郑西涵现在心情不爽呢,她气莫飞鸿一点都不尊重她,对待心仪之人居然也暗地里使阴招。
莫飞鸿无奈,也不知郑西涵何时能消气,反正放她离去是不可能的。只好对桃子道:“咱们还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就地休息吧!”接着又对郑西涵道:“西涵委屈你了!”
“哼!”郑西涵斜了她一眼,又冷哼出声,她郑西涵是不能吃苦的吗?
这?莫飞鸿不明所以,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莫飞鸿跳下车,伸手要拉郑西涵。哪知人家直接忽略她伸直的手,矫捷的跳下,潇洒的落地,没了内功也依然侠女风范不减。
桃子看着因为被无视而尴尬的主子,不知死活地捂着嘴偷笑,莫飞鸿狠狠的横了她一眼。那犀利的眼神吓的桃子马上止笑,讪讪的道:“我去拴马。”才说着便逃也似的牵着马离开,那活泼劲丝毫看不出已经赶了一天的马车。
莫飞鸿看着她麻利的动作,暗道,看来桃子还是很喜欢赶马车的,而且精力旺盛。作为一个时刻关心丫鬟,为丫鬟考虑的主子,自己未来几天可不能委屈了她,看来要叮嘱梅子不能与她抢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