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之不谏》宋沐沐

6、第 6 章 征兆

　　确实如晋扬所说的，走了还没多久短讯就发了过来，不外乎“好想你”“好好吃饭”这些，但军部的事情也看来比预想还要麻烦，晋扬再也没来代课，学生们纷纷怅然若失。
　　晋扬抵达军部的时候，就发现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战略会议上每个人都如临大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帝国在和联邦界线最近的木棉星部署了大量星舰，其中还包括两艘从未在人前露面的最新型超级星舰。非战时增兵，与木棉星遥遥相对的鹿莲星指挥部观察到这一现象立即汇报给了联邦军部，大家纷纷猜测这场预兆会被和平博弈的政治手腕还是被荷枪实弹的战斗所解决。
　　“我同意向鹿莲星增兵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我认为这次的情况可以通过沟通化解。联邦和帝国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大型正式交手了，而近三百年正是军备发展的蓬勃时期，我们并不确定帝国的装备数量和能力，不了解就贸然进入战争，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何况这场战争一旦开始打响，对我们在其他领域的社会发展都是不利的。”
　　“王参谋，不用说那么多，直接说你怂就行了。你怂我们空五军不怂啊，这么明显的挑衅，还谈什么谈啊，直接打啊。你问问鹿莲之战的晋将军，帝国人怂不怂啊哈哈。”
　　晋将军被点名，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虽然向民众宣传的时候说的军部无比神威，给来犯边界的帝国狠狠的打击，可是军部的人都清楚。当时只是帝国的一小队人员奉秘密任务偷偷潜入鹿莲星，而作为当时驻守军指挥的晋启中上校最后虽然斩杀了这个秘密小队，却也损失惨重，而且联邦的人至今都不明白那个小队是怎么通过外部保护屏障和层层雷达勘察，至于他们究竟执行了什么秘密的任务，更是不得而知。
　　主持会议的军部副主席查尔上将见晋将军并没有发言，也低头沉思道，“鹿莲星增备这件事，军备处拟个单子出来，注意千万要低调，如果帝国星舰没有明显的进攻之意，我们决不可妄动。”他抬头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晋将军身上流转，似乎是在斟酌人选，老一辈的将军们虽然可靠，但是也各怀心思，与其说为了联邦不如说为了各个集团的利益，新一辈的孩子们还是有些稚嫩，也大多安插的是各个集团的人，怎么能找到一个和各方都不牵连的局外人呢，哎，看来军部的一些审查人才的规则需要变变了，不然平民将军看来很难出现了。“这次的指挥官，就由黎少将出任。”
　　“是！”黎将军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查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黎将军目前集团意向并不明显，希望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气氛直到回到晋家才有所缓和，晋启中早上就一直在开会，所以并没有吃，回来便吩咐小厨房准备午餐。
　　“父亲，您说这次会打起来吗？”晋扬本来和袁风已经吃了一顿了，所以并不饿，端着碗做做样子。
　　“不知道，但最好不要。这几年联邦的钱都投在建设上，应该没有额外的能力去担负起这样一场战争。”晋启中淡淡地说。
　　“但不是打了才能有更多的资源吗？”
　　“是这样没错，可我们连坐上赌桌的筹码都不多。总统应该会极力避免出现这样的状况，但帝国那边是怎么想的，还是个未知数，看黎将军过去后带来的讯息吧。”
　　说完父子俩都沉默了，晋启中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听说你今天去军大代课去了？”
　　晋扬知道自己的某些行踪势必会被汇报给父亲，也没瞒，“恩，那课的老师是我的老朋友了，今天生病了，说让我帮个忙。”
　　晋启中没发表什么进一步的意见，晋扬也知道父亲的意思，该招摇的时候要招摇，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就补了一句，“估计不会再去了。”
　　晋启中“嗯”了一声。
　　晋扬不知道应不应该交代袁风的事情，但是从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父亲对这件事还是很忌讳的，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瞒下不讲，还好自己目前官职并不高，自己也注意隐藏行踪，父亲短时间内都应该是不能知道的。现在才刚刚见到袁风，正是一点差错都出不得的时期。

　　到这周周末的时候，袁风又在自己的宿舍楼下看到晋扬，却一点也不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