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艰难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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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晓晴拉着林瀚来到林家司机的车旁说：“今天他不回家吃饭了，我已经跟阿姨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回去吧。”
林瀚惊讶地看着上官晓晴说道：“你这是绑架知道吗？”
上官晓晴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道：“谁稀罕！我叔叔在等我们，快过去吧！”
林瀚一听上官晓晴提到她叔叔，就知道一定是事情有了进展，遂迫不及待地跟着上官晓晴一起来到了上官岩青的车旁。
上官岩青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见他们来了，赶紧打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上车后林瀚才发现，李佳敏也在车里，他预感到有事，于是就问道：“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先找个说话的地方吧。”上官岩青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启动了车子。大约开了一刻钟左右，车子七拐八弯之后，终于停在一个咖啡馆的门口。
几个人找位置坐好之后，上官岩青才开口说道：“林瀚，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然后给我们一个决定。”
林瀚听他话里有话，只好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上官岩青继续说道：“好的方面，是这段时间，我和佳敏已经把救那女孩儿所需的一切设施准备停当，佳敏还特意准备了低温灌注装置……”
见林瀚和上官晓晴听得迷糊，他又解释道：“所谓的低温灌注，是目前医学界处理人体器官移植时用于保存器官的一种方法。低温灌注有两个目的，其一是使器官温度立即降至4℃左右，结束热缺血时间；其二，是清除器官内的血液包括免疫活性细胞，直至其表面呈均匀的灰白色，静脉流出的液体清澈。当然，这是一种备用装置，在万一女孩儿被解冻后又无法立尽快救活的情况下，可以尽量延缓一下身体的衰败，以期腾出时间找出更好的救人方法。”
“这算是好的方面吗？”林瀚咽了口唾沫问道。
“是的。”上官岩青的脸色略显沉重。
“那……坏消息是什么？”林瀚又问道。
“我在美国的导师回信了，说这种实验的难度极高，而且成功率很低，最重要的是，冷库中储藏的人体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如果超过一个月，那就任何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你现在要做出决定，这件事我们是做还是不做？”
林瀚愣在了那里。
上官晓晴、上官岩青以及李佳敏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可他的回答又关系到一个女孩儿的生死，他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犹豫着开口道：“如果……如果我现在把那冰棺送回长白山会怎样？”林瀚无助地问。
“你觉得可能吗？从你个人的情感上？”上官岩青反问。
“可……可我想，如果能等到医学足够发达时，她可能还有救……”林瀚开始结巴起来。
“按照科学理论来讲，冷冻的时间越长，对她的生还越不利。”李佳敏回答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感情。
林瀚不语。
过了一会儿，上官岩青继续说道：“林瀚，做决定吧，她是你带回来的，一切都听你的。其实……除了解冻你也别无选择！”
林瀚被他的话惊了一下，细想想也是，自己其实并没有可选项。
他咬了咬牙，心里想到：“既然让我遇到她，那就是她的命，至于能不能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解冻吧，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得这么做，把她放回长白山，万一以后遇到了坏人，可能还不如现在！”
“好！”上官岩青说：“那我和佳敏回去就开始准备，想在这周末安排解冻，在这之前你最好能请一周的假，我们这边需要你！”
“好的，我明天就和老师请假去。”林瀚说道。
“那我呢？”上官晓晴问道。
“你好好上课，下课时愿意就过来看看！”林瀚轻描淡写地说。
上官晓晴这次没有坚持，乖乖地听了林瀚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再给林瀚添乱。
一切都决定下来之后，林瀚反倒觉得如释重负一般，这么多天以前的纠结与压抑一扫而空，他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实验能够获得成功。
晚上，他又来到了冷室，跟女孩儿“报告”了这个决定，然后又对她说：“决定是我做的，如果能救得活你，那是你的造化；如果救不活你，你就从阴曹地府来找我报仇吧，谁让我欠了你的呢。”
这夜，他没有回家，而是倚在冰棺旁，只裹了床被子就睡着了。
睡之前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让我再梦见你一次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女孩儿终于出现了，她从一大堆花丛中欢快地跑来，嘴里叫着“哥哥——”
他高兴极了，连忙奔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埋怨地问她；“这么多天你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找我？”
女孩委屈地说：“我找了，可是一直没的找到你。”
他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看着，几天不见，她的脸上似乎也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更漂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说：“这几天我就要带你离开这里了，你高兴吗？”
她笑靥如花地说：“高兴，我天天都想着离开这里。”
他怕她再提“冷”字，就又把她搂在怀里问道：“离开这里后你想做什么？”
“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她想都没想地回答道。
他感激地看着她，说道：“那好，以后我们就天天在一起。”
她像一只小鸟一样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温暖。
他抬头望着四周碧绿的草地和五颜六色的鲜花，它们是那么美丽和充满生机，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美好，他想这应该是个好的兆头。
突然，原本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慢慢地垄起了一座座冰山，他大叫“不好”，拉起女孩儿就跑。
他们跑得很急，但冰山垄起得更快，很快他们就被冰山包围了起来，他只觉脚下一滑，身体开始下坠，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他抻手想抓住女孩儿，可却摸不到她。
他大声喊叫着：“蓉儿、蓉儿。”没有人回答他。
正在不知所措时，他突然停了下来，一道亮光投出，顺着亮光，在他脚下很深远的地方，他看到女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只断了气的小鸟。
他大哭着：“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他被自己抽啜声吓醒，发现自己还是靠在冰冷的冰棺旁边，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他望向冰棺中的女孩儿，她还和原来一样睡在那里。
他在心里唏嘘不止，心想这个梦似乎并不吉利。
第二天，他先跟小妈说自己又要去采风，这次时间可能会长一些，安琪儿虽然不愿意，但知道这是儿子热衷的事，所以就没有阻拦。
林瀚拿着小妈帮他写好的请假条，直接找到了班主任，班主任见是安琪儿亲笔写的假条，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批了他半个月的假期。
班里他只告诉了凌潇潇自己将要请假的事，其他人都没有说，反正同学们对于他的偶尔消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切办理妥当之后，他到历史系去找李显，想从他那里拿几本清史方面的书，万一那女孩儿能醒过来，也得有话和她聊才行。
他在班里找了一圈儿没有见到李显，有同学告诉他好像看到李显去了天台，他纳闷地去天台找李显。
林瀚来到天台上，却发现胡蝶也在那里，李显好像在跟她说着什么，胡蝶又好像是在哭。
林瀚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李显。李显见林瀚来了十分意外，也很尴尬，他跑过来问林瀚有什么事。
林瀚不说自己的事情，先严肃地问李显：“你把胡蝶怎么了？她怎么哭了？”
李显脸色微变，马上又恢复镇定地说：“我能把她怎么样，女孩子都爱哭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艰难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