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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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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馨带着满腔的希望开始了寻爱的旅程。
一路风雨一路坎坷,可谓是风雨兼程。
他沿着铁路沿线一路向前,特别是有山区的地方丝毫不放过,即使一小块小小的农舍都要亲自进去过问查看,当地一些农民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露着难言的神色,对他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所描述的姑娘,也不见有任何外乡人进来,张子馨带着希望来载着失望归,频频的谢过所有给他答案的人们,心里惆怅的不知所措。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几乎走遍了所有沿途的地方,可是丝毫没有汐儿的下落。
子馨彻底的绝望了。。。
汐儿,你到底在哪里?这么多天来你在哪里安身?怎样度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那天晚上朦胧中见你的情景始终浮现在眼前,你那瘦弱的肩膀怎么撑得住这么多的苦难?我是子馨,一直在找你,如果我们心有灵犀,那就告诉我你在哪里,子馨一直在找你啊,汐儿,汐儿。。。
子馨双膝跪地,胸口积聚着太多的无奈和不舍,连日来的担心和奔波使他精疲力竭,他要怎么向汐儿的父母交代?他要怎么解释他弄丢了汐儿?泪水再次滚落了下来,他紧握双拳,狠命的捶打着地,仿佛大地痛了就会告诉他汐儿的下落,如果是这样,子馨宁愿打到皮肤掉落。。。
陆续然看着痛苦不堪的子馨,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弯下身,双手搭上子馨的肩膀,“哥,起来吧,自己的身体要紧。”
子馨默不作声,身子却纹丝不动,依然跪着,他是在向汐儿请罪,也向汐儿的父母请罪,是他没有照顾好汐儿,居然连汐儿的行踪都不知道。
张子馨痛苦的表情不言而喻,陆续然全看在了眼里,可是,他偏偏就什么忙都帮不上,眼看着表哥越来越憔悴的身影,他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他坚定的拿起手机。。。
“不要打电话,现在还不是最后时刻,我想我一定会找到汐儿。”张子馨夺下了陆续然手中的手机。
“哥,不管找到与否,捎个消息回去好让姨父姨妈有个心理准备。”陆续然脸上显着几分委屈,自从一个多月来,表哥始终不肯打电话回去,也不让他打电话,这简直就是。。。没人性。
“什么叫心理准备?! 你有病啊?汐儿一定会没事的,不许你这样说!”张子馨咆哮着,甩开了搭在自己肩上的陆续然的手。
早在出发的那天子馨就决定了,找不到汐儿绝不打电话回去,如今,陆续然说打电话回去的话是不是暗示着汐儿已经遭遇不幸?所以,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愿相信真正的事实。
“得得得,不说就不说,发这么大火干嘛!”陆续然拍拍自己的双手,好像有灰尘粘着似地,“哥,你总得起来吧,都一天不吃饭了,这样下去可没有力气走路,更没有力气继续找我嫂了。”
子馨这时候才想起来,今天为止滴水未沾,难怪陆续然的声音都变了。
他站了起来,朝陆续然笑笑,以示刚才对他的大声。
这么多天来,表弟陆续然一直陪在张子馨左右,倒也尽心尽责,不管刮风下雨不管炎日难挡,都是一路相随,张子馨从心里感激这个与世无争的表弟,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什么事都是心向一致的。
一路走来可谓是披星戴月,两人已经来到江西鹰潭的一个小镇上,小镇古老的像挂在半空中的晨钟,连敲打的声音都透着斑驳,地面是不知什么年代铺设的青石板小道,已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一片盈绿,窄窄的街道两边的房子也是古老的连墙壁都已脱落,地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墙粉。
小镇上很少有人走动,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镇口那棵高高参天的老槐树,也只有那棵树才看起来是有生命力的,枝繁叶茂的显示着它的地位。
子馨站在小镇的那颗老槐树下,抬手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阳光稀疏的透过老槐树投下来,零零落落的躺在地面上,像被踩碎了一般。
两人沿着老槐树慢慢的向街道深处走,几乎看不到人,安静的仿佛世界静止了一样,街道也似乎重重的沉睡着,陆续然不禁唏嘘:“这是什么地方?连声鸟叫都没有,真像个幽灵出没的地方,如果我嫂子真的在这里或是被什么人藏到这儿来的话恐怕挖地三尺都找不出来。”
张子馨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陆续然偏着头看他,见他紧绷着脸,闷闷的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陆续然顿了顿,自嘲的干笑:“我是说。。。这儿太安静了。。。”头上冷汗直冒。
两人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生的声响久久的回荡开来,形成厚厚重重的回音。
当看到面前有人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张子馨心里一阵欣喜,只要有人就好,起码能打听打听消息了。
老人的额头上顶着深深的皱纹,手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在冷清又潮湿的街道上,身后是残败不堪的破门,似是独自守着这冷冷清清的院落,孤独的等待着落日西沉。
老人睁着干枯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两个异乡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就是不开口。
背后的阳光斜照在老人身上,老人的脸被打了阴影一片。
许久,老人的嘴角咧开来,舒出一个微笑,眼尾的皱纹随着微笑堆积在了一起,深深的,厚厚的,老人笑了,笑得越来越自在。
张子馨突然看到了老人脸上盛满了慈祥,那个笑就像久违了很多年很多年,竟一时忘了要打听的话来。
老人却开口了:“他们都走了~。”声音哑哑沉沉的,似乎比他的年龄还要苍老几十岁。
“都走了?去哪儿了?”陆续然上前一步抢先问道,他并不知道老人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先顺着老人的意思问了再说。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老人的口气很坚决,身影被落日斜照的更加细长,平躺在了地面上,“留在这里的都是我们这些快要进棺材的人了哟,哪有你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