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手办计划》风丿纤尘

6、第六章

　　铺满画稿的书桌上，黑发青年趴在桌子上沉睡，身体一动，被枕着的双臂一阵酸痛，青年眼睑微微颤动，龇着牙慢慢的从桌子上爬起来，揉着已经快没知觉的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眼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打破了安译然正常的作息时间。昨晚，安译然画漫画越画越亢奋，用时间项链的时间就不小心比平时多了两个小时，等退出项链形成的时间空间后，因为项链过度消耗了精神力，令他连房间都没有精神回，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活动僵硬的脖颈，起身走出房间。走到客厅，多弗朗明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安译然在厨房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端着咖啡坐到多弗朗明哥身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抿了小口的咖啡。看到网页上最常浏览的网页，安译然瞥了眼坐在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好吧，他不能苛求一个海贼会去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关注红灯区和□□社团什么的，就当没有看到吧。

　　安译然探究的一眼，多弗朗明哥仿若不知道，大概是认为安译然和自己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做起事来，对安译然丝毫没有避讳。

　　安译然点进废弃已久的的Ｊ国的邮箱，邮箱里除了一些广告以外，还有一些当初在Ｊ国留学的大学同学发来的信息，放下咖啡，指尖飞快的敲击键盘，回复了几封邮件，留下了新的联系方式。

　　滑动鼠标，一封不似广告又不是同学的邮件进入安译然的眼帘，奇怪的点开后，发现这竟是一封来自精谈社的漫画编辑的邮件。虽说是好事，不过再看时间，已然是一年前，安译然回Ｃ国后的邮件了。

　　安译然不常用邮箱，特别是近一年光顾着和安译锐争斗，哪有时间关注在Ｊ国的同学和漫画编辑。看到这封一年前的漫画签约邀请，安译然哭笑不得。精谈社是Ｊ国三大巨头漫画社之一，而邮件的发件人是精谈社的金牌编辑穆城，这位编辑曾亲手挖掘现在精谈社最畅销的漫画家山本幸之助。与这样的机会错失了一年，安译然郁闷的一口气将桌上的咖啡全灌进了嘴里。也不知道，现在再回个电话来得及吗。

　　扫了一眼电话号码，安译然拿起手机，小声嘟囔了一句“碰碰运气吧。”

　　安译然不太抱希望的拨出电话，想着人家肯定不记得自己，唯有厚着脸皮，才能得到机会了。正好他最近也画了很多，现在正需要一个发表途径。

　　“喂，我是穆城。”电话对面的男声沙哑的声音似乎刚刚睡醒。

　　见对方接了电话，安译然起身离开沙发，走向自己的工作室“您好，我是安译然，曾在网上画过《死徒》，您一年前给我发过邮件，实在抱歉，我现在才看到。”

　　“你是画《死徒》的青木译？！”穆城瞬间清醒，声音骤然提升，一声清脆玻璃的碎裂声传入听筒。

　　“嗯，是我，我现在新画了一篇漫画，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与您合作。”安译然推开工作室的房门，盯着自己的画稿，手指紧张的抠着桌子面。

　　“随时可以过来，达到《死徒》那篇的水准就够了。”

　　穆城说的《死徒》水准，安译然松了一口气，以他自己来看，现在的这一篇水准只高不低。与穆城约好时间地点，安译然挂断电话，激动的对着空气挥了几拳。按照现在顺利的程度，峯送他的那家网络漫画公司唾手可得。

　　安译然和穆城都有抓紧时间，赶紧发表连载的意思，安译然脚步轻快的走进卧室，准备收拾一下，一会去精谈社与穆城见面。

　　走进工作室，手指灵活的系着领带，借着工作室里的玻璃调正领带，收拾好桌面上的画稿，放进档案袋里。拿起车钥匙的手犹豫了几分，再想到现在手头的钱，不得不放了回去。

　　胳膊夹着厚厚的画稿，安译然路过客厅的时候，向多弗朗明哥打了一声招呼“多弗，我走了。”

　　多弗朗明哥难得给了安译然视线回应，但什么都没说，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视的新闻上，沉默中多了份深思。如果熟悉多弗朗明哥的人在，一定知道他肯定要去做坏事了，可惜安译然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坐地铁来到精谈社的写字楼前，仰望着面前的高楼，安译然紧了紧胸前的画稿。精谈社虽在Ｊ国三大巨头漫画社是最年轻的一个，但却是最具发展潜力的，每年的漫画销量在这三大巨头中稳居第二，每一位可以在这里连载漫画的漫画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个漫画社是最年轻的，亦是门槛最高的。

　　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安译然还没来得及进入大楼，身体被从楼里冲出来的男人狠狠的撞的后退了一步，男人停在门口，手中的纸张向天空抛去，纸张如雪花般飘落，安译然随手接到一张，定睛一看居然是漫画的原稿。脚边都是散落的漫画画稿，安译然吃惊的盯着疯狂的踩踏自己漫画的男人，口中发泄的谩骂着他自己的不满。安译然的眼神一暗，俯身蹲下，又捡了几张，细细研究上面的漫画。画技与安译然的漫画相比粗糙了些，但也能看出曾经画下漫画时的认真，这样如此践踏自己的劳动成果安译然不敢苟同。

　　松开手，将手中的画稿丢弃，对着泄愤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可惜的扫了一眼满地的画稿，安译然刚直起身子，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新人？”

　　安译然转身就看到一位胡子拉碴，嘴上叼着一根烟，似是刚从酒桌上下来，带着驱不散的酒味的男人，估计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昨天的。安译然出于礼貌没有表现出明显嫌恶的神色，但脚已经不由自足的和男人拉开了些距离，生怕对方的烟酒味沾到自己身上。

　　邋遢的男人估计已经习惯别人对他退避三舍的模样，至少这人还礼貌的在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好心的给安译然解释道“每天都有这样的人，不值得惋惜。”

　　安译然眼神闪过一抹锋利，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以后自己可能也会如此吗？给一个新人这样的暗示可不好。

　　男人嘲讽的踩着地上的画稿，吊儿郎当的进入楼里。安译然小心的将装着自己画稿的档案袋置于胸前，轻声说道“一个连自己画稿都不尊重的人，谁还会尊重他的作品。”

　　走在前面的男人的脚步顿了一秒，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呵，年轻的新人。看着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真有他当年的几分模样，只可惜现在的他只剩下颓废，浑浑噩噩过日子了。他，穆城，曾经精谈社的金牌编辑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模样了，这操蛋的世界啊。

　　走进拥挤的电梯，对身边投来的厌恶的眼神熟视无睹，穆城透过光洁的电梯门看模糊的自己。昨晚是伴随酒精入眠的，要不是今天上午安译然来的那通电话，他估计连编辑部都不会来。

　　用手努力抚平衬衫和西服上的褶皱，不见一点效果。对着手哈了一口气，浓重的酒气连穆城自己都嫌弃的用手扇去味道。好不容易曾经看中的漫画家主动来找自己，穆城当时激动的直接约了时间，甚至忘记收拾一下自己狼狈的模样。

　　快步走进编辑部，正在聊天的编辑们惊讶的偷瞄着穆城，这个家伙居然还会来。编辑部的编辑们小声的讨论穆城的八卦，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搭讪，因为一个落寞的金牌编辑而得罪主编可不值得。

　　穆城拉扯紧系在喉间的领带，心情就和他的衬衫和西服怎么都抚不平的褶皱一样。昨天他手底下最后一名漫画家也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出去通宵买醉。

　　穿过编辑部，径直进入洗手间，见到正在洗手的男人一怔，那人也发现了穆城，惊讶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穆城走到男人身边的水池，连余光都不放在那人身上，捧了一捧水，自顾自的洗脸。

　　“穆君，我记得昨天小林君和你解约了吧。”男人一边悠然自得的洗手，一边对正在洗脸的穆城说着。

　　穆城关上水，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皱巴巴的衬衫上，透过镜子看身边的人。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胸前挂着主编的胸牌，头发用发胶一丝不苟的固定，笔挺的黑色西装服帖平整的包住修长的身形，在穆城的眼中这个男人怎么打扮，浑身都散发着败类的味道。

　　“福田主编，我今天会签下新人的。”

　　福田次郎直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手上的水渍，背对着穆城的脸色多了抹阴沉“精谈社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出道连载的，他画过什么？”

　　“Ｃ国人，叫安译然，今年２１岁，Ｊ国大学本科毕业生，管理学和美术学双学士学位，我看他的画技，不错，如果可以，希望福田主编给新人一个机会。”穆城故意隐瞒了安译然曾画过《死徒》的事实。

　　福田将废纸巾丢进垃圾箱，转身居高临下的盯着穆城，眼中的神色隐晦不明。穆城说的新人，他没有听过，以为只是一个学历吓人的新人。但想想穆城又不是一个随便什么人都会签下来的人，又认为这个安译然肯定有什么能耐。想在穆城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嗅到穆城身上的酒味，不禁后退了两步。难道真的是走投无路，随便拉来个人签约？

　　福田次郎亲手击败穆城，踩着穆城登上主编之位，所以他明白穆城的厉害。穆城也是Ｃ国人，早些年不过是个喜欢漫画的漫画家，画了许多漫画却默默无闻，机缘巧合下做了编辑，才摆脱了走背字的命运，编辑做的风生水起，要不是他的空降，穆城轻敌被他拽了下来，穆城早就坐上了精谈社的主编之位。所以，就算穆城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模样，福田也迫不及待的想把穆城赶出精谈社，才彻底放下心。

　　“这期《ＹＯＵＮＧ周刊》有一个最后的位置。”福田完全封杀穆城差些火候，所以福田赌安译然是个无能的漫画家，就算给了位置，也是腰斩的命运。如果这个安译然有些本事，那他就再一次挖穆城的墙角“那个安译然如果人气不够，穆君，精谈社不养废物。”

　　“我知道，他成不了新的人气漫画家，我就辞职。”有福田次郎做主编，穆城辞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只是不甘于此，想借安译然打个翻身仗。赢了，打福田的脸，输了，反正他也打算离开了。

　　穆城自认他也是太自满了，才被福田次郎打醒，从金牌编辑的位置上被拽了下来。过的太顺风顺水了，怎么就忘记这漫画界的肮脏呢，真是白混这么多年了。安译然的新漫画不能火，他就该金盆洗手，回Ｃ国了啊。

　　得到满意回复的福田转身离开洗手间，他没有看到穆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穆城甩着手上的水，靠着水池，点上一根烟。这福田表面彬彬有礼，内里是个Ｊ国的右翼分子，敌视Ｃ国人。当初他和福田同时注意到画《死徒》的青木译，两人都在寻找这人，然而福田坚信只有Ｊ国的漫画家最好，所以到最后，福田一无所获，穆城则查到了青木译的真实身份。

　　所有人都以为青木译消失了，现在安译然回来了，这就是他唯一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