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er Up》Zoe

6、第6章 把我送到学

　　把我送到学校的妈妈，很快回家了，而从这一天起，我就要在这个学校里过寄宿生活。

　　我决定出门逛逛这座学校，但半个小时之后我便彻底后悔了——这学校实在是大，我脚都走麻了，却才刚刚走了一半。

　　“什么鬼地方？要我走死在这里吗？”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对这学校存在抵触情绪，于是沙砾般大小的原因都可以成为我讨厌它的理由。

　　我喃喃自语地继续抱怨：“明天报纸上要是出现——启明一女生因校园过大，体力不支，长途跋涉后死于校园……呃……我到了哪里？……静湖？？什么东西，附庸风雅的名字。对了，明天报纸会说，该女生长途跋涉之后死于静湖边上，呵呵，到时候就好笑了，不知道这样妈妈会不会让我回家？”

　　“你都死了，到时候学校一定会让你回家的！”湖边小树后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戏谑到：“不过放心，我会给你拍张你的照片，帮你登到报上的。”

　　说完，咔嚓咔嚓几声，我的眼前一阵闪光，眩目无比，我用了好一会才让眼睛适应过来。

　　“你刚才给我拍照？”我问那个现在站在我面前我男生，天色已经黯淡，而且背着路灯，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能从声音中分辨，幸好他已经过了青春期，音质已经变了。

　　“对啊。放心，我技术不差，看，我有三角架呢，不会把你拍成灵异的。”他指着说。

　　“我不是说这个！”谁跟他讨论技术问题，我有些生气了，“我有让你拍吗？没有吧？你这样做，我可以告你侵权。”

　　身为摄影师的女儿，侵权属于常识范围。

　　“哦，这样啊？”那个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相机 ，然后打开后盖，把胶卷一扯，抬头呵呵一笑：“这样你不用担心侵权了吧？”

　　我却被他的行为吓傻了，他最多不过拍了我两三张照片，有必要把整筒胶卷都给毁了吗？我遇到了个什么疯子啊？

　　我欲哭无泪，张皇四故，为什么周围都没有人经过，偶心里怕怕啊。

　　“你干吗这样？”我戚戚的问。

　　“哦，因为你不喜欢啊！反正我今天照的都是些很无聊的照片，要了也没用，就刚才给你照的可能有点意思，不过你不喜欢，只好把它毁了。”

　　毁了……灭了……我的脑子里自觉的将这两个字重叠到了一起——毁灭了。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哇……，你不要过来。”趁我没有注意，那家伙朝我走了过来。

　　“你怕什么？怕……我吗？”

　　“哇……”我惊声尖叫起来，逃命似的朝光亮处跑去，远远的，把那个怪家伙甩在后头。

　　什么烂学校，连人都是奇怪的。真是让人讨厌！古人说爱屋及乌，而我是厌屋及乌了。

　　虽然昨夜落荒而逃，但是也算看了看，踩了点，明白了门口校舍教学楼，饭堂花园图书馆。

　　坦白讲，对于这座学校，唯一印象——古董。这里的建筑几乎都比我老，尤其那座图书馆，比我爷爷还老，看那雕花的门窗，一推门咯吱的响，让我以为时间错位，自己回到长袍马褂的年代。猛回头，还可能遇见白衣素裹的小倩。

　　图书馆斜对面是一尊雕塑，据说那是启明首任校长。雕像的手向前高高举起，雕塑底部还刻有“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字样。

　　启明的制服也让人望而生畏，男生是灰色的中山装，女生穿一排襟扣短上衣，下摆是百褶裙，走在街上别人还以为你来自三四十年代呢，如果你再举个牌子，显出革命的做派，那别人可能就真觉得你来自那个年代了。

　　今天一早是新生欢迎会，我折腾了半天都没把襟扣给弄上去，四下张望，花花她们老早就出门去了，剩我一个，与扣子陷入苦战。

　　“啊……“我狂吼，索性不弄了，就这样出门好了，里面套件小背心，校服当外套。

　　这副模样只晃荡到了礼堂门口，正要进去，一只大手横空出世，拦在面前。

　　“同学，把扣子扣好，注意礼仪规范。”口气十分严肃。

　　我抬头，一张酷脸紧紧地盯着我。我瞪回去，反驳道：“我这样穿有什么不对？”

　　那男生挑了挑右边眉毛，不可致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身后狂喊：“莫伽，这里有一个不会扣扣子的，快来。”

　　霎时间，数百名学生齐齐对我行注目礼。

　　可惜没了镜子，不然我一定可以看到自己脸上的五彩缤纷。

　　那男生转回头说：“同学，新来的吧？不会扣扣子很正常的，很多新生都不会。喏，你要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右手就向我的胸口伸了过来。

　　“不要——”我毫无预料，凭本能大叫了出来，兼之一个双手护胸的动作。

　　我的惊声尖叫引来的注目比刚才足足多了三倍。

　　那男生的手僵在半空中，没再往前伸，因为凭空多出一只手，截住了他的“魔爪”。

　　我得到了拯救！

　　我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孩子，秀丽的外表，搭配拽拽的眼神，一双冷眼盯了我老半天。突然他咧嘴一笑，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跳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双手，乐滋滋地说：“是我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的脑子当场当机，显然内存不够。于是乎，我只能傻傻地望着眼前人，摇了摇头。

　　他却丝毫不泄气，依旧开心地提醒我：“昨天晚上你跑得好快啊，我都追不上。”

　　轰隆隆——

　　我的脑子当即炸了。

　　昨天晚上的神经男？！

　　Oh, my god！

　　我很自然地挣脱他的双手，然后伸到背后偷偷抹了抹。坦白道，我怕这个人！

　　他死心不息地追问：“你不记得了吗？是我啊，我帮你照了照片，可是你却不喜欢。”

　　我勉强点头，证明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可这一点头却换来了他波涛汹涌的热情回馈。

　　“放心，下次我绝对可以把你照得美丽无比！”他拍着胸脯宣誓道。

　　这个什么人啊？我又没说让你拍照。当时我真想举个博物馆里“NO PHOTORING”的牌子，已示抗议。但抗议还未开口，就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对那个拦住我的男生说：“方庆，这位是女孩子，你就算再没常识，也该知道不要随便把手放到这个位置。”

　　他边说还边用手比画。

　　以我的胸部位置为样板，认真比画！

　　我又惊又恼，这个学校的人是怎么回事，没有大脑吗？

　　可那个人完全没有注意我逐渐蒙上黑雾的脸，他依旧兴致盎然、滔滔不绝地教训那个男生：“我知道你做事很认真，但是认真不一定就能做好事，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去跟那个女同学道歉吧。哎哟——谁敲我的头？”

　　我定睛一看，哇，仙女下凡。

　　飘溢的长发上系着米白色的缎带，一身古色古香的校服，眉如远黛，面如桃花，她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千娇百媚，颠倒众生。

　　只见她满面笑容地问：“莫信，早啊！这么大早就来了。”

　　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扬批评别人的男孩子，突然变成了沉默的小白兔，眼神惊恐不安。

　　那位站在我面前犹如天仙一般美丽的姐姐突然脸色一沉，厉声痛斥：“今天欢迎新生，让你好好拍照，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消遣我的部下吗？”

　　叫莫信的男孩子楞了楞，呵呵——凉凉笑了两声，跑到我身边，把我推了出去，狡辩道：“方庆欺负这个小女孩，我看不过去，来帮忙而已。”

　　方庆立刻辩道：“莫伽，我没有。”

　　莫伽，很好听的名字嘛，我心想。

　　莫伽看了看我，走了过来，眯眯一笑说：“新来的吧，启明的扣子是很难弄的。”

　　接着她伸出手：“来，我来教你。”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的皮肤在朝阳下晶莹剔透，像水晶做的工艺品，我一时竟然看走了神。她好美啊，让人忍不住去喜欢她。

　　即使我一再提行自己，我是摇讨厌启明的。但还是狠不下心去讨厌她。

　　很快的，我便在新生欢迎会上再度见到她，她作为启明学生会会长发言。会长，呵呵，刚才会长帮我扣扣子，我在底下傻傻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