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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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笛捷尔大人，魅力连雅典娜女神都无法阻挡了吗？”
我和笛捷尔同时侧头，只见莉娜浑身血污的站在我们面前。她目光清澈，毫无畏惧。
“女神殿下，好久不见。”她说。
“你怎会伤得这么重？”
“我已是圣域的逃犯，处境自然不会好。”她一步步走来，在距离我一米处，刹住了脚。笛捷尔横亘在我们之间，气势冷冽逼人。
“雅典娜的神力封印在何处？”笛捷尔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
“不说的话，我只好将你带回圣域，交给赛奇大人处置。”我的战士，完全是无情判官。我绕开他，想走过去，却被他拽住了手。
“雅典娜还是待在我的身边，最安全。”
他说的有道理。此刻的莉娜，对我来说没有同情可言。可我还是想要知道那个答案，无论如何都要问出口。
“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竟然将我的头发交给睡神，并借此封印神力！这么做，对她而言究竟有何好处？
“不甘心。”
唉？她...说什么？
“我不甘心，女神殿下。”她古怪的挑起眉，“明明都是女人，为何差距那么大？”
“莉...娜。”
“希娜跟我，我们十岁就进了圣域。起初想成为圣斗士，可因为资质的原因被否决了。”她缓缓道：“直到有一天，我们才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只有被选中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女神最强大的战士。其中，便是人人敬慕的黄金。”
这怎么可能？黄金是被选中的？可雷古鲁斯明明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获得狮子座黄金圣衣！
我不解的看向笛捷尔，他也是一脸吃惊。
“美丽，高贵，优雅，强大，这些是成为黄金圣斗士最基本的条件。”莉娜笑着看向笛捷尔，“水瓶座大人应该不会否定吧？”
“被选中，是因为拥有坚定的信念，与所谓的优雅，高贵，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毫不相干。”笛捷尔一针见血道：“这与你的背叛，也似乎牵扯不大。”
的确，即便黄金真的是被选定的，那也不应该是莉娜叛变的理由。她究竟想说什么？
“我没有强大的信念，我对雅典娜的忠诚只是出于对强者的崇拜。”
什么？
“雅典娜可是传说中的战争女神啊，”莉娜目光晦涩难辩，“即便没有黄金圣斗士的才智，也想留在这位大人的身边。可一个小女孩究竟能做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她的无能与怯懦。”
我咬紧牙关，只感觉呼吸沉重。
“对你来说，所谓的强者应该是什么样？”笛捷尔目露愤怒，“是像死睡二神一般，可以轻易的夺取他人的性命？”
“我只是不想将自己奉献给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莉娜情绪失控的盯着我，“如果不是她，所有的悲剧将会终结！”
悲剧？她说的是...希娜？！
“颠倒是非黑白，”笛捷尔杀气外泄，他的眼神逐渐降温，“看来只好将你擒住。抵抗的话，只会加重你的伤势！”
“莉娜，跟我回去，我相信你是有难言之隐。”我想，她的背叛，十有八九跟希娜的死有关。
“不...我不会再回圣域。”她抬起手，漫天飞雪直往我身上招呼。
她竟然跟笛捷尔一个属性！
完全没料到她会发动猛攻，我一时呆愣住。笛捷尔在我旁边，只轻轻释放了小宇宙，这如利刃般的杀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可怕的实力差距！
莉娜半跪在地上，双腿已被冻气覆盖。她抖着身体，眼神有些呆滞。
“现在可以过去吗？”我征求的看向笛捷尔，他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到莉娜的身边，她嘴巴半张半合，似乎在说什么。
“莉娜...”
“输了，”她的眼里流下泪，无神的看着地面，“我再也见不到希娜了。”
她的意思，该不会是...？
我握住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冥斗士给你灌输了什么理念吗？”
“只要封印了雅典娜的神力，希娜便可以重回人间。”她痛哭不止。
我和笛捷尔都沉默下来。继续逼问莉娜，已经毫无意义，她不可能说出神力的所在。否则，也不会如此反抗。
“你走吧。”
“雅典娜？”笛捷尔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的情报，捉回圣域也没有意义。”我摇摇头，笛捷尔遵从我的意思，也解开了冰封。
我跟随笛捷尔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天使的光...从未消失，你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动人的歌声随风传来，我僵硬的转过身。
“雅典娜，这是我家乡的歌，好听吗？”鲜血映红了她的身体。此刻的莉娜，笑容明媚动人，“感谢女神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的灵魂得以在此长眠。”
“笛捷尔！”我的战士，立刻来到莉娜的身边。可她的身体已失去了信念的支撑，无力的倒在笛捷尔的身上。
最后一丝温度隐没在这天寒地冻中。
她竟然...自裁...！
为什么？我明明说过，要给予她自由的，可她还是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已经没有呼吸了，雅典娜。”
她双目紧闭，似乎得到了永恒的安宁。可这样的结局，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我伸手拂过她的刘海，只是指尖的触碰，却让我看到了她的心。
她的小宇宙...还没有完全消失。属于她的心情，竟传递给了我。
莉娜...
“雅典娜，怎么了？”笛捷尔唤我。我摇摇头，露出一抹淡笑，“我们走吧。”
没想到，在莉娜的情感深处，始终定格着这样的画面：背着黄金圣衣的少年，憧憬的仰望着面前的女神像，殊不知石柱后面的两名少女...一直在偷偷的注视着他。
笛捷尔，年少时候的你，知道吗？
将莉娜埋葬好后，我和笛捷尔回到了尤尼提的住所，可主人却不知所踪。
“雅典娜，尤尼提他...”
“不管他是敌是友，我们都需要他带路。”
笛捷尔沉默不语。看来对朋友的怀疑，使得他的罪恶感增加了不少。
“笛捷尔，在圣域有女伴吗？”脑中浮现出莉娜的身影，我脱口问。
“女伴？”
“...不，我是说，女性朋友。”
“雅典娜是说女圣斗士？”笛捷尔道，“圣域里的所有人，都是重要的同伴。”
果然，和我想的答案一模一样啊。看来，莉娜的心情，他是不可能体会到了。赛奇注重培养黄金圣斗士的毅力，却磨灭了他们懵懂的感情。
爱情，真是个奢侈的词。在这个年代，关于它的话题，终究是沉重的。
“雅典娜大人，”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
“有事吗？”
“尤尼提大人，明日请雅典娜大人前往地下图书室。”
终于...来了！我与笛捷尔对视一眼，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确认门外无人后，笛捷尔看向我，“雅典娜决定了？”
“前往亚特兰蒂斯，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虽然还不清楚尤尼提的想法，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尤尼提隐藏了实力。”笛捷尔皱眉，“也许，他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事。”
笛捷尔很少凭感官去判断。但此刻，他的猜想，却印证了我心中的不安。
要去吗？要去！我就是为此而来，并且我相信着笛捷尔！
第二日早早的起床，笛捷尔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们吃好早餐后，侍女便领着我们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处。
尤尼提一身华贵的等在那儿，心情似乎格外好。
“雅典娜大人，您终于来了。”尤尼提绅士的让开道：“请吧。”
我走在最前面，笛捷尔和尤尼提紧随其后。
我们一步步走向台阶，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视线昏暗到无法看清周身，我才慌乱起来。
“笛捷尔！”
“雅典娜大人，我在这里。”笛捷尔握住我的手。黑暗中，我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我不会离开您，请放心。”
“稍等，雅典娜。”尤尼提点起灯，我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空间。
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排排的书架，仿若天梯一般。
“这便是地下图书室。”尤尼提介绍道，“世界所有的知识与文明，都汇聚于此。”
真是壮观。可我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这个，我稍稍回神，看向尤尼提，“这便是通往亚特兰蒂斯的路？”
尤尼提并未直接回答，只露出一个深沉的笑。“跟我来吧。”他率先向前走去。
“雅典娜大人应该很清楚，海皇与您的渊源吧？”走在前面的尤尼提突然问。
“我对希腊神明的关系，没多大兴趣。”
“雅典娜大人，好像局外人一样。”尤尼提侧头看我，目光阴森，“明明都失去了神力，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
“很惊讶吗？”
我用余光瞥向笛捷尔，他脸色全变。
“雅典娜大人，失去神力的你，就如同凡人！”尤尼提炯炯有神的盯着我，“这样的女神，是无法打败冥王哈迪斯的！”
尤尼提...果然藏有野心！
“现在只有海皇波塞冬殿下，可以帮助走投无路的你！”
“尤尼提，你当真背叛了我们？！”笛捷尔怒道。
“我的故友，愤怒让你失去理智了吗？”尤尼提冷笑，“我们布鲁格勒原本所信仰的就只有海神。”
不妙！尤尼提十有八九是加入了阿斯的阵营！
“女神，”笛捷尔突然揽住我的腰，“走！”
“笛捷尔，你要逃跑？！这缩头缩脑的行为，可一点都不像你！”尤尼提的讽刺被抛于耳后。
笛捷尔全身僵硬，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还是选择了撤退。
可入口却被封住，石壁上覆盖着强大的小宇宙。笛捷尔喘着气，他放开我，“雅典娜，请退后，我要打穿它。”
“小心。”
“没用的，笛捷尔，你一个人类也想与神明的力量对抗？”
什么？！
“海皇殿下为了见到女神，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尤尼提趾高气昂道：“雅典娜千里迢迢来到布鲁格勒，难道就是为了逃跑吗？”
海皇...苏醒了吗？
“前方的不远处，就是通往海底神殿的入口，雅典娜当真要放弃？！”
不，我不想放弃，可我不能死在这儿。
“笛捷尔，拜托你了。”
尤尼提脸色骤变，半边胳膊被冻住。他脸色阴沉，杀气全开，“我还真的是被小瞧了呢！”
冰块碎了一地，尤尼提竟然毫发无伤！
笛捷尔的杀招对他不管用！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实力了，笛捷尔，你很强！但我比你更强！”两人的杀气，形成强大的气流。
石壁开始剧烈的抖动！冻气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尤尼提，你打算毁了这里吗？！”
“无所谓，只要能够得到雅典娜，我才不在乎！”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尤尼提目前还没有显露真招，看来还有所保留！
那么强的笛捷尔，竟然被压制了？
“你的存在，只会让他分神。”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空间开始扭曲起来。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只感觉呼吸要被夺走。
这声音...这空间转移能力...
绝对是阿斯普洛斯！
“放开雅典娜！”笛捷尔没想到还有局外人出现，只片刻的愣神，就被尤尼提给一拳打中，撞到了石壁上。
“笛捷尔！”...血。
“女神，你哭了吗？”阿斯的手抚上我的眼角，低头在我耳边轻语，“在我面前明目张胆的关心其他人，可是会让我嫉妒的。”
“先带雅典娜走，笛捷尔就交给我来处置。”尤尼提面无表情的向笛捷尔走去，而笛捷尔也站起身，低着头，杀气肆意。
这可怕的压迫感，来自于...笛捷尔？
“的确，再待下去，很麻烦。”阿斯扣住我的脖子，直接将我拖进了异次元空间。
“到了，”眼前场景切换，阿斯将我扔在了地上。我捂着摔痛的肩膀，艰难的爬起身。
阿斯普洛斯带着黑色的斗篷，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这是哪儿？”
“这里是中央神殿，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雅典娜。”王座上的女子，噙着优雅的笑，俯视着我。
“你是...谁？”
“瑟拉菲娜，”美丽的女子从王座上站起来，“也可以称呼我为...海皇。”
“瑟拉...菲娜？”那不就是尤尼提的姐姐吗？她竟然是波塞冬的容器。
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海皇的神力应该被雅典娜封印了。是阿斯普洛斯吗？的确，以这个男人的能力，足以将神明玩弄于鼓掌中。
真是跟两百年后的加隆，一模一样呢。
“我还不知道雅典娜的名字。”瑟拉菲娜好奇的打量我，仿佛是在观摩一件稀有物种。
“萨...莎。”
“萨莎，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瑟拉菲娜眼神骇人，“将你所守护的大地拱手让于我，作为条件，我替你打败哈迪斯。”
我瞪大眼。
“至少，被我征服的世界，不会被死亡笼盖。”
“我...拒绝。”
“理由。”瑟拉菲娜眯眼。
“没有理由，只是纯粹的想法。”
“萨莎，你太过武断的决定，可是会招来毁灭。”瑟拉菲娜露出恶意的笑，“只身一人来到神殿，你确定你能平安的回去吗？”
“我不是一人，笛捷尔很快就会追上来。”我抬头与她对视。
“笛...捷尔？”瑟拉菲娜有些意外，“是那个孩子？”
“你还记得？”
“啊，有印象，那个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鬼。”
看来瑟拉菲娜还没有完全觉醒为神明，不知道能不能唤回她人类的意识。
“你的心思，我看的很清楚，雅典娜。”瑟拉菲娜不屑道：“这具身体的灵魂早已腐朽，现在的我是海皇波塞冬。”
！！
“笛捷尔现在估计被尤尼提干掉了吧。”
“不会。”
“哼，无知！”瑟拉菲娜耐性全无，她坐回王座，以藐视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既然你不肯与我合作，那我只能杀掉你。”
我警惕的盯着她。
“神的力量虽被封印，但你依旧拥有神格。”瑟拉菲娜眼神慵懒，“同为主神，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代替人类承受痛苦。”
“什么？”
“我要将你的身体浸泡在海水中。”
这...不是跟两百年后的纱织一样的遭遇吗？
瑟拉菲娜手指轻轻一动，神殿的中心位置逐渐凹陷。只几秒的功夫，涌现出的海水便与地面齐平。
还好，不是被关进生命支柱。不过，也没差。这看上去很浅的水面，掉进去，绝对是万丈深渊。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儿？
好不甘心。
被黑袍笼罩的阿斯，犹如地狱死神，走到我的面前。他一把扣住我的手，直拉着我往那儿走。
还有几步，就要被推进海水里了！
“别害怕，雅典娜。”阿斯声音异常温柔，“很快就会结束的。”
“不...”我僵硬的摇头，我不想死在这儿。阿斯普洛斯，为何要将我逼到这步？难道他真的想杀了我。
我用余光瞥向王座上的女人。她眼神沉浸如水，似看透一切。
她不是瑟拉菲娜，她是海皇波塞冬。和哈迪斯一样，是命中注定的敌人。
阿斯的手掌炽热，仿佛要将我的皮肤灼烧。我抵不过他的力气，硬是被他拉到了边沿。
“雅典娜，很恨我吧？”他沉默了数秒，突然开口。
我真想拉开这黑色的斗篷，看看里面那张邪恶的脸。
“不恨...只恨我自己太无力。”一切都遵循着弱肉强食的原则。所以，今天死在这儿，也毫无怨言。
他的身体微微僵住。明明应该推我下去，却还是紧紧拽住我的手。王座上的瑟拉菲娜，有些不悦，“怎么还不开始？”
阿斯不语，杀气却直逼殿外。
笛捷尔不紧不慢的走来，鲜血顺着脚印一路蔓延。跪倒在地上的尤尼提，目光凶狠的瞪著他，“你小子...”
“不穿黄金圣衣，也能赢你。”笛捷尔面色冷然，堪比修罗，“即便是好友，也不可以拿女神的生命开玩笑。触了这个禁忌，不管是谁，我都会解决。”
“你...！”
笛捷尔无视了尤尼提，直朝着我和阿斯走来。“雅典娜大人，您没事吧？”
“嗯。”之前还萌生了死亡的念头。可有笛捷尔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说过会保护我，就一定会做到！
“笛捷尔，你怎么样？你伤的很重！”
“我没事。”笛捷尔的脚边开始凝固结冰，这是对阿斯普洛斯的宣战。
“放开雅典娜大人！”
“笛捷尔，在我的神殿如此放肆，你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是...”笛捷尔瞳孔猛缩，“...瑟拉菲娜？”
“哼，我已经厌倦了这具身体和名字。”瑟拉菲娜话音刚落，压迫感逆天袭来。别说我，就连笛捷尔也有些扛不住。他神色大变，冷汗凝聚额角，“你是...波塞冬！”
他伤的那么重，这里有阿斯，海皇，以及尚有余力的尤尼提，我们不可能赢...
要怎样才能逃出去？
怎样才能从这逆境中翻身？！
我看向阿斯，他一直蒙着斗篷。说实话，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狂妄的性格。还是说，想隐藏什么。难道他有不能让我，或者让波塞冬知道的秘密？
冒着被杀的风险，我紧紧的抱住他。他一瞬间的僵硬，呼吸都变得紊乱，“你，干什么？”他压抑道。
“想看你的...真容！”我扯下他的斗篷，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海蓝色的眸子里，掩藏不住的是惊愕。
他定定的看着我，仿佛忘记了反应。
“果然是你。”蓝发的阿斯普洛斯！
“人类，你敢欺骗我？”瑟拉菲娜恼怒的站起身。不出我所料，跟海皇合作的果然是黑发的阿斯。只是中途被替换了！
“雅典娜，真没想到，能以这个姿态见到您。”他伸手回抱住我，动作轻柔呵护，“...我的女神。”
“阿斯...”他恢复了？这样的话，或许我们都能逃出波塞冬的神殿！
“雅典娜，不可以相信这个男人！”
哎？笛捷尔...他说什么？
在被推入海水里的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初次见到希绪弗斯，我狼狈逃跑；之后对他百般训斥埋怨；又缠着他教我小宇宙...
原来在死亡的一瞬，我是那么的惦记一个人。
“雅典娜！”
谁在喊我？
这不重要。
海水淹没了我的身体，记忆变得模糊不堪。也许，就这么死去，可以回到我出生的地方。不是作为萨莎，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
再见，圣域。再见，希绪弗斯...
黑暗中，有人将我拥入怀中。这熟悉的小宇宙，让意志濒临奔溃的我，再度清醒！
笛捷尔！他下水来救我了？
可真的能够到达水面吗？没有空气的神明，也难逃一死。我伸手推开他，至少要让笛捷尔活着回去。对不起，赛奇，我让你失望了。
笛捷尔搂住我的腰，丝毫不松开！
笛捷尔，还不肯放弃吗？我已经...没有余力到达地面了。
唇被温柔的触碰，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他的睫毛扫过我的肌肤，仿佛划过我的心。
空气一丝丝渗入。求生的本能，让我张唇索取。
冰冷的海水中，我们彼此头发交织，身体相拥在一块儿。
笛捷尔拉着我，尽全力的浮出水面！他剧烈的喘息着，湿冷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上。我伸手想帮他拨开，他却是一僵。
“笛捷尔，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已经被哈迪斯请去喝茶了。
“不，雅典娜，我...”
“亵渎女神，可是死罪。身为黄金圣斗士，应该很清楚吧？”
视野里满是红色的海水。阿斯的手贯穿了笛捷尔的身体！
“笛，笛捷尔...”
“阿斯普洛斯，将雅典娜带到地面来。”瑟拉菲娜下令道。
“是。”
“笛捷尔！”
“雅典娜，别让战士白白牺牲。”阿斯扣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道。
“什么？”
他不再多说，直接将我拖到了地面。
“笛捷尔已死，不再有任何人能够救你了，雅典娜。”瑟拉菲娜走下台阶，弯下.身与我对峙。
“海皇，雅典娜的这幅身体，虽孱弱，但却是神明的肉身。作为容器，实在是合适不过。”阿斯提醒。
“这个主意很好。”
波塞冬竟然想...他疯了吗？
“海皇大人，不可以夺取雅典娜的身体！”尤尼提失控的喊道。
“闭嘴，”瑟拉菲娜不满的蹙眉，“区区一个人类，也敢质疑我的决定？”
“您被阿斯普洛斯骗了！”
“什么？”瑟拉菲娜眯眼，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阿斯普洛斯不是忠诚的！请波塞冬大人不要被他所蒙蔽！”
“哼。”一旁的阿斯冷笑。
“尤尼提，该不会对这具身体还有依恋吧？”瑟拉菲娜挑眉，“难道你所效忠的只是你姐姐的躯壳吗？”
“不...”尤尼提冷汗直下，他单膝跪地道，“我效忠的，自然是海皇波塞冬殿下您...”
“呵，”瑟拉菲娜转身离开。临走不忘吩咐阿斯，将我关进一个四壁空敞的房间。
我抱着膝盖，大脑是嗡嗡作响。
笛捷尔，不会真的被杀了吧？而明天，我也会被波塞冬夺取身体。要怎样才能联系到圣域的人？
“雅典娜，”石门缓缓上升，阿斯站在外面，不动声色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