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说的》木落三

3、十弟葬礼 他太像他了

　　我始终平复不了心情，今天25号，连夜告假回组织，有宿辛七姐的名号，到了机场，26号定能赶的回去。
　　出了校门，便是机场，我向一个警卫招了招手，“宿辛洛七，衡山，快”
　　天沐阁是建在衡山上的一座高塔，高塔直入云霄，传说哪里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世间难得的净土，十弟曾说过“世有天沐，神清气雅，若我有机会去望一眼，便无憾了。”
　　26号八点，有风，葬礼那天，整座塔都是人，各种层次，年龄各异，都是十弟生前接触过的人，低头看着脚边，似乎老天都不舍得他走，那几些落叶不断旋转飞舞着始终吹不走，我穿着黑色的风衣，抱着一盆小松树，黑色的口罩遮着半张脸，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走向那些花圈。
　　“十弟，抱歉，我来晚了。”我右手整理了那些布条，“我们说好的约好的，你食言了，你食言了，为什么”
　　“现在大家依次献花，不得喧哗，保持肃静。”是四哥，四哥一身黑装，满脸愁容，哭红的双眼依稀可见。
　　我抱着那盆松树，默默的走到他遗像前，缓缓跪下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依稀听见耳畔有人窸窣
　　“这人谁啊，怎么送这个？”
　　“对啊，她谁啊，跟十哥什么关系？”
　　“好熟悉的背影？莫不是……？”
　　我摘下口罩，亲吻一下松树，你说过“原为绝壁一苍松”，它虽不是绝壁的苍松，却四季常青。
　　“真的是七姐，”有人陆陆续续认出了我。
　　“七姐，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七姐你去哪了”“七姐怎么不露面啊”一连串的问题，无非是问我去哪了，会不会再走。
　　“七妹”我循声而望，泪水早已止不住的流。
　　“六哥，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你怎么知道他还没下葬？”六哥问。
　　“六哥知道我的脾气，不会让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
　　“走！”
　　来到那间安放十弟的地方，那张床上蒙着白布，我刚要掀，
　　“十哥车祸死的，撞了头，虽然死后缝了缝，还是惨不忍睹，七姐还是别看了。”旁边人如是道。
　　“六哥，他是你的手下？”我手扔抓着白布。
　　“是，我明白了”六哥马上让他滚了，多嘴的东西，十弟再怎么不好，他是我的十弟啊。
　　白布掀开，那苍白的脸，我已无法在作出任何动作，早已泣不成声。
　　“23号走的大哥给他弄的福尔马林，所以能熬到你来。”
　　我摸上他的脸，十弟，十弟，十弟，十弟，手覆上他的额头，他生前的刘海还在，摸着他光滑的额头，光滑，光滑？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刘海吗？”十弟长得很清秀，不留刘海也会很好看
　　“是不是有刘海很帅？”洛儿调皮的去掀他刘海
　　“啪”“好痛，干嘛打我。”不过动了动刘海。
　　“对不起，我……条件反射，”十弟从不让人动他的刘海，他用手撩起刘海，洛儿惊讶的发现居然有一条一厘米黑色的疤“洛儿，我只给你看看，它在我十岁的时候，我跟外面的人打架留下的，是不是很恐怖？”
　　这条疤怎么看都觉着配不上这张清秀的脸，洛儿伸手摸着它“这样挺好啊，我脸生，现在知道有了它，以后看见你就摸摸有没有，就不会认错啦，多好啊。”
　　我低头好好看了一番这个躺在床上的人，不是十弟吗？不是？疤是不会就那么消失的。
　　“他跟十弟长得真像！哈哈”我笑出了泪，“他不是十弟，他跟十弟长得真像罢了。”
　　“七妹你说什么，你疯了！”六哥拉着我“看着我，洛儿，他是十弟！你看看，他就是！”
　　“他不是！”我坚定的说“我会找到真的霍海的！”
　　至此，知道的人都以为我太思念十弟太过悲伤的胡言乱语。
　　“我回学校，”学校龙蛇混杂，自然有很多打听人事的路子。
　　“不行！我不同意！你以为宿辛是你来去自由的地方？”四哥首先发话，“洛儿，你的特权够多了！”
　　“我一定要走！”
　　“洛儿，你要走，给我们个理由啊，每次你说走就走。”“对啊，不能因为我们宠着你就无法无天啦啊，总得有个理由吧。”
　　“六哥，我要走，你能留？”我望着六哥，当初留下是六哥的意思，现在只能倚望六哥能放我走了。
　　“洛儿，六哥知道留不住你，但是，总得给我们个理由啊。”
　　沉默，如此沉默，约过来两分钟。
　　“我现在不想说。”我现在说什么都不能为十弟做什么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那真的十弟这么久都没有现身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失踪了，兹事体大，一旦都知道十爷失踪，至少十分之一的社会不安因素都会触动，大家肯定会四处寻找，倒不如相信他死了，至少有尸首为证，那个人太像十弟了，宁愿相信他死了也不要一次次给希望又一次次的打击。
　　“好，你走!三年之约仍作数。”很少发言的大哥没有强留，“洛儿，你好自为之。”
　　“求你，求你留十弟三年，三年不多，我知道大哥一定有法子做到万无一失”我走到大哥面前，“大哥，保重！”“哥哥们，保重”我头也不回的里去了
　　三年，给我三年布网，十弟，霍海，跟我玩失踪，你最好躲到六界之外，不然四海九天阴曹地府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