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艾夕jaki

2、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她很聪明，

　　一大早，艾夕就在客厅翻腾个不停。弄得睡在沙发上的马翔没了脾气。
　　“一大早的，你干什么啊！”马翔很是无奈地坐了起来。
　　“我在找信封啊！信封，我明明就放在箱子里的呀。你看，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了。”艾夕在马翔家原本不大的客厅摊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别睡了，快起来帮我找找。”
　　马翔看着这地上的东西感觉很无奈，远处他发现一个小盒子，这种装套套的小盒子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艾——夕？”马翔转了个音，手指了指那个小盒子。
　　艾夕顺着马翔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下子脸就变红了。“哎呀，那个，啧。你可别误会了啊。是Lisa要我带的，她非说国外的这个好，叫我给她带盒体验一下。”
　　“哦？”马翔仍旧不信，“哪个Lisa啊？你不是国内都没有联系了吗？”
　　“是我的同事！就是我在澳洲那家DH企业中国分公司的同事。哎呀，你要我怎么解释。”艾夕急的有些跳脚，“好吧，这么跟你说，我现在其实是从DH总部调回国内市场的。然后这个lisa当初去澳洲开会的时候我们有过联系，然后。。。”
　　“然后她让你帮她带这个？”马翔不怀好意地笑着。
　　“算了算了，你爱信不信。”艾夕蹲下来，继续找信封。
　　马翔坐在沙发上，“观望”着艾夕的这片“大好河山”，他看见有个紫色的软皮本里似乎夹着个东西，便伸手去拿。“丫头，是不是这个？”
　　艾夕抬起头，“对对对，就是。没有这个我就联系不到乔媛了。”
　　马翔楞了楞，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熟，乔。。。，“丫头，你是要联系乔绪的妹妹吗？”
　　马翔又错误地提到了那两个字，正当他等待着艾夕的破骂时，却看到艾夕冷淡的表情，“嗯，我和她毕竟同班一年，性格很合，玩的开。这个，和，他，没关系。”
　　艾夕都这么说了，马翔也不好插嘴。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马翔没有多问，他知道艾夕的性格，她要是愿意说便会说的，要是不愿意，再怎么问都是没用的。只是马翔有点担心，万一乔绪又“一不小心”碰上艾夕了怎么办。在马翔的眼里，公正点说，乔绪是个不错的人，为人正直，慷慨，性格直爽，但考虑到艾夕时，马翔又觉得乔绪有些小人，有些“自私”。简单点说，在乔绪的眼里，没有谁比他的自尊更重要。
　　马翔打了打哈欠，懒洋洋地向洗手间走去。“丫头啊，你今天要去找乔媛吗？”
　　“嗯，好久没见了。也该好好聚聚。你还记得那年我复读不？我去了应届班，然后和乔媛很合得来。就是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个混蛋哥哥。诶，算了，这些都不谈了。我先走了啊！”艾夕捋了捋头发，蹬上鞋便往外跑。在洗手间里刷牙的马翔其实还想说句，记得带钥匙。可是这一嘴的牙膏，什么也说不清。
　　艾夕拿着信封，糊里糊涂的就出门了。虽然在北京读了两年研，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实验室分析数据的她，对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日新月异的变化，还是有些不适应的。这个，长治街，惠安路，铭科有限。。就在艾夕后悔着当初为什么不要手机号的同时，迎面撞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路人。
　　“啊”，艾夕叫了一声，她坐在了地上，右手努力地撑着，左手捂着右臂的肘部。
　　“小姐，您没事吧。”男子满是歉意地说，“我这太着急，没有注意。”男子伸手把她拉起来。
　　艾夕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只有在马翔面前，她才会张扬舞爪。她不说话，只是低头在找刚才被撞落的信封，可是满地都是刚才那人的文件。艾夕没有办法，只好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地拾起，看看是不是夹了信封在里面。没想到那人居然感动地说，“小姐，你真是个好人啊！我撞了你，你没怪我，还帮我捡文件，太谢谢你了。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有事就找我。”
　　艾夕心想，敬语都用上了，我又不是帮你。真是的，我又不需要你帮什么忙。名片递过来，也只好收着了。上面写着“铭科有限公司”。诶？这不正是乔媛的公司吗？艾夕有些欣喜。“你，认识乔媛吗？”
　　眼前的男子有点吃惊，“你是说乔秘？”
　　“嗯？”这下该艾夕吃惊了。
　　“她是总裁秘书，我们一般都这么称呼。”
　　艾夕点了点头。“那你方便带我过去找她吗？我是她的同学。”
　　男子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温柔如水，细心可人，比起那个乔秘真的是不知道好上多少倍。那个乔秘不就是靠点狐媚功夫一步步爬上去的吗。男子当着艾夕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对了，您贵姓？”
　　“姓艾，艾夕。艾草的艾，夕阳的夕。”
　　男子若有所思，“艾夕，好名字。对了，我叫石伟，大家都叫我David。”
　　艾夕只是笑了笑，略有戒心地和这个叫David的男子走着。西装笔挺的David一路风趣地聊了很多，这种外型不错谈吐风趣的男人应该是很多小女生心中的那株草，但在艾夕眼里，这种人不是花心就是流氓。艾夕一路假笑地到了乔媛公司的门口就急不可耐地找理由离开了David的视线。而这个年少气盛的男子似乎对艾夕颇感兴趣，远远地望着艾夕，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来同事小美问他，为什么当时不找那个女人要手机号，以便联系。David只是静静地说，有些女人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可正是这种远远地观望，更让男人心中产生一种魂牵梦绕的感觉。小美斜眼看着David说，你们男人啊，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
　　得到的都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陈奕迅的歌不知唱出了多少人的心声。艾夕心里自然清楚乔媛对于她，并非是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只是那年巧合，她回江原复读时，没想到正好成了乔媛班上的插班生。自从那时起，艾夕就学会了从乔媛这里打探乔绪的消息。而乔媛却丝毫没有发现在与艾夕交谈的过程中，她始终都没有真正地听自己讲话，只有在“无意间”只言片语中聊到乔绪时，她的眼睛像夜空的北极星一样闪亮。
　　“乔媛，终于找到你了。”艾夕高兴地抱了抱乔媛。
　　乔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熊抱有点意外，“在国外待了那么久，性格也变了不少啊！”
　　艾夕搂着乔媛的肩，“哪有啊？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啊！亲爱的~”艾夕转着音恶心乔媛。
　　乔媛笑了笑，“算了吧，那个我还有点事要忙。你等我一下啊，一会请你吃大餐。”艾夕笑着点点头，她看着乔媛的背影，性感的臀部，美丽的曲线，一头流苏卷发，光是这背影就够妩媚的了。这个女孩子变了不少啊，艾夕心想。
　　在澳洲的两年，艾夕和乔媛有不少信件往来，虽然航空信速度不快，但对于这两个没有尝试过书信往来的丫头来说，是一种很新鲜的“玩法”。这样的默契差不多持续了两年。乔媛觉得自己能有一个远在澳洲的闺蜜，有时还能给自己寄点礼物是一件很荣耀的事。但这里毕竟是北京，海归华侨什么的多的是，而乔媛这个来自南方小城的姑娘却有着一种精神上虚荣。她不和别人比名牌比首饰，她只是以一种不知不觉的方式影响着大家，比如她跳舞很好，每次聚会她都会秀段热舞，也就有了不少的追求者和不少讥讽。
　　北京的消费对于乔媛这个小秘书来说，是很高的。好在公司每月会报销些餐饮费用，乔媛特地挑了家上档次的法国餐厅。光是看看餐厅的门口停的车就知道在这吃饭不便宜。
　　“乔媛，”艾夕扯了扯乔媛的米白色斗篷，又用手指了指门口的一排跑车，“你看看，停在这的，什么卡宴，玛莎拉蒂，兰博基尼的。。。要不咱换家吧？”
　　乔媛撇了撇嘴，不高兴地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该让我好好的请请你。怎么说我也算是东道主了。没事，咱两人又吃不了多少。”说完，搂着艾夕的胳膊进去了。
　　餐厅以乳白色和咖啡色做主调，大理石地板成流线型排布，优雅的钢琴声在旋转楼梯的背后悠悠传来，半遮半露的小舞台恰好衬托了那呢喃着法国香颂的异国女子，墙壁上配有后现代派的油画，奇特的是原本不显眼的小喷泉却有着一股奇特的香味，似香精又没有香精浓烈，似古龙却比古龙芳香。还没等艾夕好好回味这香气，服务员便走上前了，他似乎看出了艾夕的不解，慢条斯理地说：“这喷泉里加了迪奥真我和一些玫瑰。请问小姐，您几位？”
　　“两位。”乔媛快速地回答，然后扬起她高傲的头，跟着服务员过去了。到是艾夕心中还有些疑惑，仅仅是个餐厅的喷泉也没必要这么奢侈吧，难怪味道有些熟悉，就像当年乔绪送的那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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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绪，这是什么啊？”“迪奥真我，听说大城市的女孩都喜欢用这个。”“很贵的吧？”“不贵，你喜欢就好。”那瓶真我直到现在还珍藏在艾夕的储物盒里，连包装都是崭新的。可是后来，艾夕用了邂逅、粉色系列等等，却再也没有碰过真我，这种味道，对于她来说，怀恋却太过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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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夕，快点过来啊！”乔媛在楼上叫着，打断了艾夕的思绪。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都是过去的事了。
　　乔媛看着艾夕有些落寞的表情心想是不是自己招待不周，便连忙说：“艾夕啊，你要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艾夕在澳洲待的两年里，什么样的西餐都吃遍了，对这种价格死贵又没多少份量的法餐一向很不欣赏。艾夕看着菜单上中英法三文对照的详细目录有些头晕，再一翻到菜品时，高昂的价格更是让她不敢乱点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道焗蜗牛居然要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艾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乔媛，“要不你来点吧！”
　　乔媛很阔气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瓶82年的波尔多酒，有点小不满地看着艾夕：“你啊！叫你点个菜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啊！我知道你挣的有钱，但是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让我请客！行不？”艾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点点头。
　　其实要说艾夕的阶层，应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本来在国内的时候，艾夕就已经混到了一家外企的HR，后来出国到了澳洲，由于有几个老朋友的推荐，很快就进入DH的总部。虽说风俗习惯迥异，很难真正融入，但好在艾夕的适应能力不错，慢慢地，从一个跑市场的小兵升到了市场部的主管。可惜的是，在国外，华人一般做到中间这个阶层就已经不错了。想再往上升的话，有些困难。老友看艾夕工作能力这么强，要是再这么混下去实在可惜，劝她回到国内，这样的话，相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更好一些。
　　乔媛很好奇艾夕为什么回来，她看着艾夕优雅地切着牛排，心里很是羡慕。“艾夕，你怎么想到回来了啊？”
　　“嗯？哦，因为工作调度，把我调到北京办事处了。”
　　艾夕说的很简单，乔媛听的觉得很是没劲，她看着艾夕一身简单的行装，身上没有带任何饰品，就连耳环都没有戴。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乔媛猜得出她的经济收入。乔媛有些不太高兴。
　　艾夕好像看出了乔媛的不开心，“怎么？想八卦我什么啊？你说吧！我不生气。”
　　“你一个月花销多少？”乔媛不敢直接问工资，毕竟是件不礼貌的事。可就是这样一问，也让艾夕不禁蹙眉。
　　“两万左右吧，”艾夕答得漫不经心，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数字说低了不是，说高了也不好，“我没算过。”
　　乔媛一听，虽然这个数字还是相当不错的。对于现在的她，一个小秘书来说，一个月挣个四千，除去两千元的房租，剩下的钱也只能花一半留一半了。乔媛想着，看艾夕这副不爱打扮的样子，每个月花两万，虽不知是干什么，但工资应该有个四五万的样子吧！想到这，乔媛有些心花怒放。
　　“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艾夕想岔开她的话题。
　　“还好啦！还不就是每天打打杂，然后看看那些名车名包，做做太太小姐的梦！”
　　艾夕笑了笑，“谁叫你当初不好好学习的！要是你考上了空姐也好啊！”
　　还没等艾夕说完，乔媛就连忙说：“谁说我没有好好学习了！我只是不适合学习。当初考空姐我考上了！只是没去上。”说到最后乔媛自己也没了底气。“我英语不好。”
　　艾夕还记得当时自己复读的时候和乔媛在一个班，这孩子天天就嚷着要当空姐。也是，乔媛一米七三的身高，眉清目秀，姿态仪容都很是不错。学校大大小小的颁奖都让她去做礼仪小姐。说起外表，乔媛可比她哥哥强。这两兄妹长的一点都不像。乔媛的脸型是瓜子脸，樱桃小嘴，眼睛生的很媚，柳眉很长，看上去就像画了烟熏妆似得。而乔绪长的有些粗犷不说，皮肤也没有乔媛白，眉毛很浓，眼睛和眉毛的距离有点近，一看就像邻家的傻大个。想到这，艾夕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来见乔媛了。“你家人都还好不？”
　　乔媛很感激艾夕这点，每次来信都会问上一句家里如何，要知道，现在这年头都没有几个人真的关心你，“还好啦，爸走了两年了，妈还是老样子。哥在万众，和他们总裁的千金好上了。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乔媛不知道艾夕和乔绪有过节，只记得小时候大家都一起玩，大家都挺好的。后来，艾夕和乔绪就疏远了，乔媛没有问过为什么，她也不关心，但最重要的是，有这样一个有钱的朋友就OK了。艾夕听着乔媛简单的回答，万众，那个两年前谣言开始的地方。“当初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当时。。。”
　　乔媛打断了她，“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我知道这和你没关系，可妈一直都很愤怒，她老是咒骂你。我也劝过她，可她就不听。”
　　艾夕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情，心里不免一丝酸楚。如果没有当初，自己会不会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