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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海浪涛涛 海上浪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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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浪滔滔,一艘乌篷小船在浪尖起起伏伏,仿若顷刻间便会淹没在其中。
渔船内,身着白色孝衣的女童坐在角落,精致小巧的脸蛋有些苍白,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神色凄楚哀痛。一旁的茶几边上端坐着一男子,他身穿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端是形相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师傅,船行了好久,我们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你初次出海,只管休息吧,等停下来了,你便知道在哪里了。”青衣男子手里握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似是无意答了句。本是在角落卷缩着的女童却惊讶的抬头“师傅是在关心若华?”闻言,那一直淡然优雅的男子却是朗笑出声了,低沉的笑声在船篷中回荡。
“师傅”梅若华愣神望着这个带着她离开那个从小长大的小镇的男人,因为阿爹和阿娘而一直难受的不行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欢喜“您是在关心若华吗”
女童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羞涩,似是在期待着。黄药师止住了笑声,手里摆弄着茶杯,仿若什么也不曾听到。
“师傅”过了许久没有听到想要的声音,梅若华开始不安了起来,笨拙的走到了青衣男子身前,软软的童音轻声呼唤着。
眼前的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茶杯,拽起了跟前因为紧张而不停的拿手搅着衣服的童女,拉到了怀里。
“自上船开始,你就缩在那小角落里不出来,可是那个地方很是和你心意,让你这般留恋不已?”
“不,才不是呢”闻言梅若华越发的紧张了,小脸涨的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和这个在她眼里犹如神仙的男子解释,只能更加用力的搅着衣角仿佛这样就能让师傅明白似得。
“你再搅着,衣服可是要破了,这船上简陋也找不着第二件让你换的,姑娘家都爱俏,可不能这般回去让你的师兄们平白看了笑话。”
黄药师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小童,不知怎的就想起先前吃的一个苹果,也是这样又圆又红,让人看了心生喜爱,于是又忍不住逗着她。却不想,原先这样羞涩的女童在顷刻间鼓足了勇气,一双乌黑透亮的杏眼儿直直的望着他,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
“师傅说的对,是若华太用力了,只是刚刚听师傅说了师兄们,一时有些高兴。”小徒儿缩在自个的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闪着光,这让黄药师有些措手不及。他本是浙江世家,书香门第,祖上在太祖皇帝时立有大功,一直封侯封公,历朝都做大官却在少时因家道中落而混迹江湖,幸的一高人相助收为徒弟才得以有今日,是以他接触的都是男子,即使是他的几个徒弟不也曾像这新收的小徒儿一样软糯,乖巧,这让他有些新奇也的了些兴趣。
“我们此去是桃花岛,以后哪里便是你的师门了,我至今有三个徒弟,其他几个与你年岁相差也不大,不过已经习武已久,回去你便可以看到了。”
“习武?是武功吗,我爹爹曾说过这世上有一个地方叫做江湖,而江湖里的人都是会武功的大侠,很是厉害,师傅便是那大侠吗”
闻言,黄药师却是皱起了眉头 “哼,他人是否为大侠我黄某人倒是不知,不过我是算不上的。”
师傅突然变了脸色,让刚刚有些壮起胆气的梅若华又缩了回去,揣揣不安的拉着师傅的衣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好像只要一有异动就要窜出去的模样让黄药师不禁放下刚才的不快,有些气笑了“你做出这副摸样作甚,我黄某人虽不是什么劳子大侠,但也不会为了几句糟话对自己的徒儿出手的。”
“是徒儿的不对,不该胡乱说话的。”梅若华低下头,心里很是忐忑,却也觉得自己的新师傅真是一个喜怒不定的人,日后相处起来定要处处小心,不能惹了他不快。
黄药师到时不曾发觉小徒儿的小心思,只是见着小徒儿低着头拿着头顶对着他,觉得有些碍眼,便让她做到了一边的小椅子上。
“船行已久,你且休息会儿,岛上不比陆地,还要你好好适应。”说完便在一旁闭目静坐。
船行的不稳,梅若华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悄悄的出了内蓬。到了外边,海浪已经很小了,但依然在海面上欢腾。
前头,一个渔夫正摇着船桨很是悠闲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阵大的风浪
“小姑娘不呆在里头出来作甚,这风浪是平了,可还是险的哩。”
“阿叔可不要唬我,我看阿叔你一点也都不怕,想必是不险的。”咸涩的海风吹在梅若华的脸上,很是难受,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进去内蓬了。她一直在镇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大海,方才不敢出来,现下有了机会能好好看看这一片都是蔚蓝色的地方,很是好奇,便打定主意好好好的看会儿了。
“你要是想在这呆着也是行的,不过可要陪我说说话,我常年在海上漂着,少有上陆地见着他人得的时候,有时候漂得久了都要忘记怎么说话了。”
风浪正慢慢地平息着,大海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仿佛不久前的怒吼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