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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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我跟扶桑也不是超人。但是这却增加了队伍里的不安定。本来就很不安的众人在发现我跟扶桑处理丧尸需要的时间增加了以后眼神就愈发不好了。扶桑整天的不说话，总是坐着坐着就睡着。他很累了，这是应当的。
我们没有在预定的方向找到另一个城市，说不定是走错了方向，说不定是别的原因，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的状况都非常糟糕。仅有的希望的破灭让所有人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大家都认为是别人的错，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责怪别人，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足够的水源，也没有正确的方向。
然后矛头被那个女人挑起指向了我和扶桑。于是争吵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但是严格来说其实是我跟对方吵了起来。扶桑从来没跟人吵过架，现在也一直默不作声。他不是那种会跟人吵起来的人，他生气的时候只会自己默默地蹲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等到他自己消气为止。我跟那个女人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扶桑跟那个妹子把我们给拉开了。我知道扶桑不是不生气，他只是低着头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够了，都够了。我知道他这是累了。
对于无时无刻都勇往直前的扶桑来说，这真的是第一次。我跟他说难过就哭出来吧，扶桑说，哭出来就输了。
我说你这到底是在跟谁较劲呢？
他说不知道，大概是他自己吧。
他就是倔。倔到把自己逼疯了。
那个妹子还是在往他身边蹭，这种不会看气氛的样子跟之前那个妹子也是一样的。明明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抱着扶桑的胳膊絮絮叨叨。扶桑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我知道那姑娘对扶桑的态度不是很对，可惜扶桑不喜欢妹子。
第二天那个姑娘居然就真的对扶桑告白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少女漫画或者好莱坞丧尸片看的太多，似乎就是因为扶桑救过她好几次，她就开始上心了。大概确实是因为扶桑对所有人都挺好，所以给了她扶桑喜欢她的错觉，结果她就真的跑到扶桑面前说我喜欢你，也不管我就坐在扶桑边上。我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虽然她已经有未婚夫并且对她还挺不错的，但是她并不喜欢那个未婚夫，因为那只是长辈们决定的。然后她就指着那个男人，说就是他。
扶桑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那个姑娘就接着说，那个男人对她其实还是很好的，很关心她云云，我估计后来扶桑也没听见。他对那个女孩子说，对不起。
女孩子还想说什么，但是扶桑的表情实在是不太好，她还是沮丧地离开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看到扶桑这个表情，说是难过也不对，说是生气也不对，就是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我知道他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他只是放弃了。
晚上他跟那个男人说分手，就三个字，说完也没听对方要接着说什么，就那么走了。我想拉他的手，但是刚一碰到扶桑就条件反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我闭嘴不再说什么，看着他走开。不过我也没有走远，还是看着扶桑的。我担心这个状况他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他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但是我们并没有在这个地方犹豫的机会，因为丧尸并不会看气氛就不来袭击。虽然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些许人类活动的痕迹，这说明城市就在不远的地方了。但是不巧的是在这种时候他们的进攻反而更加猛烈，数量多到令人恐惧的地步。我们的车在全速前进，但是后面跟着的丧尸完全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在情况愈发糟糕的这种情况之下，这几天一直没说过多少话的扶桑站出来说：“我到后面断后。”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要跟我商量，我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了。扶桑这么倔的性格一旦要是认准了那一定不会听别人说话，更不用说现在。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要他落在后面，一定就不能再回来了。
他就是这种人，就算这车上只有一个指责他害死了自己儿子的疯女人，一对精神状况已经不太正常的男人和他的半丧尸爱人，一个狠狠伤了他心的前男友，一个抢走前男友的女孩，只要需要断后，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完全不想值不值得。
我知道他一定会为此而死的。毕竟他是我们的英雄。但是我为他不值。
“不需要断后，你留下来。”我对他说。
“这种情况下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选择多得是，你不值得为这群人死。”
他沉默了片刻。
我看着后视镜，丧尸越来越近了。
扶桑把自己的手套扯了下来，丢在地上。我看到了他手上感染的痕迹，那些充满了黄色黏液的水泡从手背上一直延伸上去，有的水泡被他扯掉手套的动作弄破了，浓稠的黄色脓液就那么流进袖口。他说：“你看。”
我没有说话。
“我想大概是当年那场病毒实验的后遗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是发作了。我已经用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抑制剂了，但是现在抑制剂已经没有用了。”他说。
“……”
“疼。”
我想起了病毒实验的时候，我去探望他，他也是用这种表情跟我说疼。
“阿夜，我累了。就当是我想送死也好，我也怕死，但是我不想变成怪物。”一行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阿夜，我累了。”
我看着他，对他说：“去吧。”
他也看着我。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我不拦着你。但是我会回去找你的。”
他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
然后他说：“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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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重新找到扶桑的时候，他正缩在一个岩石下不太容易找到的角落里。他的意识已经有点不太清楚了，在我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明明眼睛一直看着我，但是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叫出我的名字。在刺耳的丧尸的尖叫声的包围中，他轻轻地说：“阿夜你来找我啦？”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是我的幻觉吗？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幻觉。”
“阿夜，疼。”
“没事的。”我抱着他。
“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阿夜，我想死。”
“……”
“阿夜你知道吗？我活着这二十来年都是为别人活着的，因为我不知道我自己还能做什么。他们都说我爸妈就是因为我没有用又老是带来麻烦才把我扔掉的，我不想再被扔掉，我不想什么用都没有。”
“……”
“阿夜，我不想做个英雄了，我是不是很没用？”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渗出来，他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我害怕了，我不想死，但是已经到这种份上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了什么活着。”
“扶桑。”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活着的理由这种东西，只要找就会有的。”我对他说。
他看着我，因为意识不清没有什么焦距，是我久久没有看到的脆弱。
“那就当是为了我活着吧。”我把他抱起来，“你已经死在这里了，是我把你找回来的。所以你的生命以后就是我的了。不要糟蹋我的东西，扶桑，好好活着，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你的？”
“很不错吧？以后我就是你活着的理由了。”
良久，他说，嗯。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心脏还在跳动，我知道他现在不那么想要死亡了。
他睡着了。
丧尸们退了下去，有人从丧尸们背后走了上来，看到我之后他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懒得理他，抱着扶桑给他打抑制剂。被冷落之后对方显然有点不太开心，就指着我：“你这是重色轻友。”
“你觉得跟扶桑比起来你算个什么。”我回了他一句。
“好歹是我帮你追到人的，你这人可真是。过河拆桥。等等，我打赌你绝对没有记住我的名字！”
本该感染了病毒现在变成丧尸的大学生现在用一种控诉的表情看着我，眼底泛着非人类的红光。他确实不是人类，他是高级进化后的丧尸，基本上是这次丧尸进攻的内应的一员。我也是，但是我不是丧尸，我只是个异能者。
“说我见色忘友，但是你自己帮我的动机也不纯不是吗？那个大叔呢？被你关起来了？”
“我才不是你这种骗了人家还要人家帮你数钱的人呢，我对秦大哥是真心实意的。”
“是是是。”
“车上另外三个人呢？扔丧尸堆了？”
“没死，但是我不会让他们比死好过。让我的扶桑那么伤心，死不足惜。”
“喂……但是那个女孩是无辜的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哦。”
“恩，所以她先死了。”
“你TM果然是个疯子。”
“我一直是个疯子。我人生的大半时间都是在精神病院过的。”
他看了一眼扶桑，然后突然笑了：你就是个疯子，为了追个人，居然愿意做内应毁掉整个城市。”
“是啊，你看，现在扶桑是我的了。”我抱紧了扶桑，“不是大家的英雄白扶桑，只是我的扶桑。那个城市的不合理把我的扶桑逼成那样，所以去死吧。”
“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恨死你。”
“他不会知道的。”
他不知道我递给他的口罩上面有致命的病毒，他不知道是我偷换了他的抑制剂，他不知道我故意走错了方向，他不知道我故意放弃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他更不知道是我暗示那个男人的家里人孩子有多么重要，他不知道那个毫不知情的女孩子是被我安排过去做那个男人的未婚妻。他不知道我想要谋杀他，为了让他绝望做了多少事情。我谋杀了作为英雄的白扶桑，留下只为了我而活着的扶桑。
我成功了，他再也不会是城市的英雄，他将会是我一个人的情人。
我将会成为他的一切，当他成为我的一切整整十三年以后。
毕竟，我是如此的爱他。
—【END】—
小剧场：
在两个人在一个对异能者非常宽容的城市的角落里开了一家咖啡店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之后……
楚夜明：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暗恋了你十三年。
白扶桑：Σ( ° △°|||)︴真的啊
楚夜明：你都没注意过我，我好伤心啊【趁机吃豆腐
白扶桑：不，这个，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啊。
楚夜明：居然只是兄弟QAQQQQQQQQQ
白扶桑：不，这个，你看，你又没跟我告过白，我完全不知道啊，其实……我之前也喜欢过你……因为你是那么多人中对我最好的……但是我以为你……你不喜欢男的……所以……所以我放弃了……
楚夜明：……
楚夜明：诶————！！！！！！！！！！！？？？？？？？？？
【论不好好告白引发的血案】
这个故事想要告诉大家的道理是：遇到喜欢的人就请赶紧去告白，否则……
其实就是一个蛇精病攻喜欢受然后用尽全力把受逼疯然后去拯救受的故事。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他还做了很多更过分的事情，比如说在小猫上来求摸肚子的时候无视它以及不扶着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事情。
_(:з)∠)_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