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半壁江山色》君一诺

3、第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转眼已是仲春，百花千放，姹紫嫣红，落英缤纷，锦绣朱华，好不曼妙。此时的议政殿，却是另一番景色。
　　“皇上登基已有两载，后宫无后母仪天下，无以安民心。请陛下早立皇后！”御史苏穆垂首执芴，凛然而言。
　　户部尚书江城也上前附和道：“臣附议。臣以为贵妃冀氏才德兼备，且其本是皇上明媒所聘正妃，应担得此任！”
　　“臣附议，臣也认为贵妃可担皇后之任”
　　“臣也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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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氏一党皆出言附议，唯大将军冀砚逍未出一言，犹自立于一旁，仿若未闻。右边一众由丞相蓝氏为首，与凌氏一党亦是沉默不言。
　　龙座上，皇帝赫连枫悠然而坐，一言不发，指节轻扣桌案，望向一旁的大将军冀砚逍，双眸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凝眉扫过一众臣子，眉间闪过一丝愠怒，冷冷开口：“朕之私事，干卿何事？”
　　“皇上！立后乃是国之大事啊！”
　　“皇上慎思啊！”
　　冷眼将一众臣子神色瞧在眼底，蹙眉，正欲发怒。太监进内说道：“皇上，钦天监监正林渊求见”
　　泠泠之音，带着一丝怒气“传！”
　　林渊行步冲冲，眼中更是带着急切。单膝跪下“臣叩见吾皇万岁！”
　　赫连枫轻睨了他一眼，肃然道：“何事？如此急冲！”
　　“启禀皇上，百鸟朝凤，栖于梧桐，于东南方，蓝相家宅！烟京百姓皆亲眼得见，凤栖梧桐，其意…百姓皆道那是后位之兆…这…”
　　“什么？”
　　“凤栖梧桐！？后位之兆，这……”
　　群臣议论纷纷，殿内一片喧哗。大将军冀砚逍言道：“凤凰非梧桐而不栖，乃传说之灵鸟，怎会出现于蓝相家宅？莫不是…”欲言又止，侧首瞧了眼蓝相。冷冷吐出几字：“假凤虚凰，混淆视听”皇帝轻嗯了声，也望着下首第一位，蓝相。
　　蓝相这才微微步前，跪下沉声言道：“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仍需侦查。”
　　赫连枫双眸微眯，心中也是惊讶，百官之言虽重，却不及民心。又听蓝昊天之言，又似不知情，难以决断。不论此事是蓝家有意为之，或是真有其事。此事已然满城皆知，正被压下的立后之事，此刻怕是避不了了。蹙眉不悦，眼神打量群臣，停留在礼部尚书凌子安身上，深邃的眼瞳，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顿了半晌，方道：“此事，就交由凌尚书去查，立后之事，改日再议！散朝！”
　　起身拂袖而出，群臣皆退。
　　今日起，此事之风波怕是……
　　前朝后宫本是息息相连，此事关及后位，更是了不得。
　　后宫波澜再起。
　　茗芳殿内，冀砚遥不动声色。“皇上那……怎么说？”
　　杜若躬身回道：“皇上将此事交由凌尚书彻查了…”
　　冀砚遥执着团扇，不轻不重的扇着，蹙眉沉思，凌尚书…凌氏…皇上这是在防着冀家啊。凌氏诞下一女后深居简出，且身子有损，此后自是与后位无缘，皇上重用凌氏，怕是有深意啊…
　　“啪”的一声将团扇掷于桌案。“去慈安宫”
　　杜若会意，吩咐人准备，遂往慈安宫。
　　至慈安宫，吩咐人入内相禀，片刻即入。
　　“给母后请安”
　　“免，坐吧”颔首免之，侧首吩咐人上茶。今晨朝堂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见着冀砚遥，也知晓其来意，心中亦有一番思量。
　　敛裾落座，“母后，今日之事您也知了，您可有见解？”顿了顿，颦眉续言：“砚谣初入府之时，便是正妃，为妻三载，除无孕育子嗣外，将府中庶务打理的有条不紊，无一漏错，今上登基，砚遥正妻贬妾，为后宫众人明朝暗讽，皇上又宠着蓝氏，砚遥纵是心中悲苦，亦是忍了下来。如今这凤栖之事，不论是真是假，都是为蓝氏造势，皇上若真是立了蓝氏，那让砚遥情何以堪啊…”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执锦帕轻拭。
　　太后嗯了声，蔻甲扣案，半晌方沉了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成亲三载，”未曾有孕，便是民间，亦可停妻再娶，你心里苦，哀家晓得，可这又怪得了谁？只能怪你这肚子不争气！哀家同你一般出身冀家，何曾不思冀家百年昌盛”言罢，叹了口气。
　　冀砚遥心中伤处像是被撕开一般，越发难受，张了嘴又无从反驳，只得起身跪下，低首：“砚遥妄言了，母后不要生气。“
　　”凤栖梧桐之兆，不论是真是假，蓝氏终是得了利的…只…这蓝家可不止辰妃这一女…“
　　闻言，如醍醐灌顶，冀砚遥大喜过望，”还是母后眼光更远些，砚遥愚笨。“
　　太后摇了摇头，执了杯盏呷了口茶，复言：”你如今虽为贵妃，可未有子嗣，终是隐忧。哀家欲下旨召你庶妹入宫，日后你姐妹二人相互扶持，若慕谖是个有福的，将来诞下一儿半女，亦可入你膝下抚养“
　　”母后……“冀砚遥脸色沉了沉，不禁要怀疑太后是否早有预料，否则怎会连后招都想好了。双拳不禁握紧，庶妹冀慕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砚遥知晓了，这便回去备着“ 得允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