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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祸事 解脱庵遇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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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别来无恙,枫娘来看望你老人家了!”随着声音响起,一个艳丽妖冶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过来。
众人听到声音,都往门外望去。只见走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貌美女子,穿着一身孔雀绿的衣裙,一路招摇而来。
广慧一见到进来的女子,立即站起身来,面上隐有怒容。立时走向门外,拦在那女子面前,朝她说道:“魏枫娘,你已经被师姐逐出师门了,还来这里干嘛。”
魏枫娘面不改色地笑道:“我那师父是老糊涂了,我不辞劳苦四处搜罗弟子,光大门户,她确不识得我这份孝心,硬说我为非作恶,还要把我捉回西域去。那山上终年大雪封山,我可不愿像她那样孤独终老。我逼不得已,只能找了个朋友帮我一起劝她不要带我回去……”
广慧见魏枫娘说得理直气壮,打断她的话,道:“你这般冥顽不灵,师姐已被你偷袭断了一臂,我身为出家人,本不愿冤冤相报,不过你若一意来此寻隙滋事的话,我便代师姐清理门户!”
“师叔别误会了啊,我可不是来生事的,只是最近得知我那师父捡了个小孩回来收为徒弟,我才知道师父除了我和那两个不成器的师姐外还有一弟子。我还打听到她暂住在师叔这里,特地前来看望一下。”说着眼波流转往屋里看去,望见站在广慧身后的余英男穿着僧袍,朝她妩媚一笑道:“想来这位便是我那命苦的师妹了吧,长得真是如出水芙蓉般。师妹,你可愿跟师姐走,这穷乡僻壤的,别埋没了你这么一朵娇花。”
“魏枫娘,师姐她因你已在佛主前起誓不再收弟子,这是贫尼的弟子,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若再不走,老身便要亲自请你出去了。”
“师叔这么说就见外了,就算这小美人不是师父弟子,而是师叔你的弟子,那我叫一声师妹也是没错的吧。”说完话锋一转:“倒是师叔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我近日夜观天象,似乎你大限将至啊!万一到时候你撒手人寰,我这小师妹可怎么办。”
李宁见魏枫娘言语上纠缠不休,不禁激起心中侠气,走上前去说道:“这位姑娘,师太既已经言明,姑娘还是离开吧,不要打扰这佛门清静之地。”
魏枫娘见居然还有人出头,面色一沉,转头盯着李宁,“你算什么东西?我师门之事哪容你外人插手!”
见她如此盛气凌人,李宁也不由火气上冲,他本就性格暴烈,再被一激,转身将行李中的剑取出拿在手上,“我见你也不像什么好人,在下路见不平,便来讨教几招。”说完拔剑飞身欺上。
李宁常年在齐鲁燕赵之地,武功也带着当地的萧杀之气,剑锋舞动仿佛寒风拂面,转眼剑锋便已近身,魏枫娘却一动也不动。李宁见她不动,也不愿因此伤人性命,便想要撤回剑势。
正当李宁想要撤剑之时,忽见魏枫娘身上一道乌光激射而出,他立即挥剑去挡,没想到长剑才与乌光一接触,竟然从中折断。
李宁一惊,这剑虽然不是什么宝剑,却也是跟随自己多年,没想到一个照面便被对方斩断。那道乌光速度奇快,断剑之后去势不停,径直往李宁咽喉而来。
李宁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以为那道乌光是什么暗器,凭着多年对敌经验,连忙把头一扬,堪堪躲过。却没想到,乌光竟然立即倒飞回来,刺向他头顶。
本在屋里的李英琼见父亲遇险,连忙冲了出来。余英男见她要上前,连忙将她一把拉住,她却不停挣扎,眼看就要挣脱,余英男无奈,只得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余英男感到怀中女子的身体在自己怀中不停磨蹭,只觉心中一乱,全身的知觉都放在了与她接触的地方,眼前的危险重重竟也似乎看不见了。
那边李宁避无可避,以为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只听一声脆响,一道比那乌光速度更快的青光飞了过来,两者一碰,便互相弹开。李宁见机会难得,连忙一立身跳开,英琼连忙冲上去抱住父亲。
感到怀中之人已离开,余英男顿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目光追随而去,流连在那人身上。
“魏枫娘!你今天非要在这里惹事么!”广慧手一扬,青光便向她袖中飞了回去。
“师叔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明明是这无理的老头来招惹我,难道我就应该站这里不动让他砍?”说完也将乌光收回,盘旋在身旁,众人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根外形仿佛峨眉刺浑身乌黑的东西。
“李施主不过见你出言不逊,想教训你一下,而且最后也撤了剑,你却想要置人于死地。如此暴戾之人,实在不应待在这佛门之地,还不赶紧走,难道真要逼我动手吗!”
魏枫娘见广慧真动了气,知道若动起手来,自己也讨不了便宜,长袖一挥收回乌刺,“不和你多说,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个师妹我一定要带走,不过看在你也时日不多了,便让她留在这里给你送个终,一月之后我再来,到时候谁也别想拦着我。”说完也不等广慧回话,转身飞出庵去。
见魏枫娘离去,李宁向广慧面带愧色道:“在下实在班门弄斧,没想到师太竟是世外高人。”
“施主不必自怨自艾,这魏枫娘尽得我师姐真传,并非一般人能敌,自从得了乌鸠刺后,就连师姐也不是她对手,十年前更是被她断去一臂。如今庵中逢此大难,两位施主还是尽快离去吧。”广慧说完又朝余英男道:“英男,你代我送两位施主出庵。”
李宁见广慧有逐客之意,也不便久留,就向广慧告辞离开。
余英男将英琼父女送到门口,向两人双手合十,“李施主,晚辈就送你到这里了。”
李宁道了一声谢,便和女儿转身往外走去。
不知为何,见英琼随父亲离去的身影,余英男竟有一种失去重要东西的强烈感觉,这种感觉甚至比梦中见到父母死去还要强烈,心中似有声音不断蛊惑她“叫住她!叫住她!”自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出声:“前辈!”
李宁父女听到余英男的叫喊,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不知小师父还有何事?”
余英男强定下心神,望向李英琼,“我和这位妹妹虽只是初见,却一见如故,不知两位现居何处,待我择日前去拜访。”
不等李宁回话,就听见英琼清亮的声音:“我对姐姐也是一见如故,我家在山东,这次只是来峨眉游玩,姐姐以后愿意来山东看我吗。”
余英男一怔,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山东距此何止千里,不禁面露难色。正想着要这样回答,又听见英琼道:“姐姐是不愿意么?不过我们在家乡正被官府通缉,想来是回不去了,以后怕是要一直待在这里了。姐姐若不愿来看我,到时便让我来看姐姐吧。”说完向她狡黠一笑,转身拉着父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