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楚可恋》夕枫念凉

3、第三章 突然，楚逸

　　突然，楚逸轩制止了他要解开他睡衣的手，眼神有些躲闪地看着他：“梓涵，我……”
　　“逸轩，你瘦了。”初梓涵含着眼泪看着楚逸轩，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自己，可能是还没有休息好吧。初梓涵尴地寻找着话题：“这一年多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为什么不辞而别？是不是因为我？告诉我好吗？”
　　“梓涵”楚逸轩澄澈的眼睛还是那么忧伤，看着初梓涵的样子，他的心很痛。可是他又很无奈：“梓涵，不是你，而是……是我不够好，所以……”
　　“所以你就一声不吭的走了，是不是？”
　　“……我……”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我有多难过，你为什么不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我的心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这一切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的，初梓涵生气了，谁都可以听出他话里的愤怒。
　　“可是，你……我……”
　　“你太自私了，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决定的，就一定是对的。”
　　“其实，我……”楚逸轩很想说出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说出来之后会是怎样的局面，他不确定初梓涵是否会接受。
　　“我以为你走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初梓涵好象有很多的委屈，忍不住又红了眼圈儿。
　　楚逸轩心痛地安慰着他：“是我不好，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走了，好不好？”
　　初梓涵还是忍不住地哽咽着，好像有好多的委屈要一下子都哭出来才会舒服。
　　他的确是很委屈，自从一年多前楚逸轩不辞而别后，他就疯狂的找他，不管欧阳宇铎怎么劝，他都不听，他张贴寻人启事，四处打听，没有他的消息，他就每天在网上发帖，给他发邮件，希望他能看到，能早一点儿回来，并且每天都来收拾他的屋子，等他回来。因为，他的心一直都是爱他的。
　　如果，楚逸轩从此消失，他的世界也会随着这个结果一起疯掉。
　　他听到楚逸轩说不走了，哽咽着笑了。挂满泪水的笑脸算不上难看，只是多了几分让人心痛的不忍。
　　“是真的吗？”
　　“真的，不走了。”
　　“不早说，你看我，多丢人。”初梓涵笑得很开心，对于楚逸轩的安慰，他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不丢人，只是……”楚逸轩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只是什么？你后悔了吗？”初梓涵瞪大眼睛看着楚逸轩，他不想听到还有别的答案。
　　“不是，只是你的煎蛋……”楚逸轩转了话题。
　　“……糊了……还能吃吗？”初梓涵闻了闻，不好意思地说。
　　“能，人在饥饿的时候什么都能吃得下。”楚逸轩若有所思地说着。
　　“……”初梓涵不明白楚逸轩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有一丝难过，他觉得楚逸轩像是变了，别的和自己有一丝丝的陌生了。
　　“我是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楚逸轩忧郁的眼睛似乎看出了初梓涵的心思，他到底还是不忍心伤害。他抚摸了一下初梓涵柔软的头发，就走进厨房去弄煎蛋和牛奶了，
　　“梓涵，我们吃午饭吧，我饿了。”
　　“吃……午饭？”初梓涵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睛看着楚逸轩。
　　“是啊，十一点多了，这个应该叫午饭吧。”楚逸轩边往桌子上拿牛奶边说。
　　初梓涵看了一下客厅墙上的钟，刚好十一点半，他走到桌子旁用缠着纱布的胳膊抱住楚逸轩说：“你还是那个样子，自以为是，但是……我喜欢。”
　　一张棱角分明而又白皙的脸凑了过来。
　　“可是我不喜欢你的样子。”
　　初梓涵像触了电一样，有些吃惊的看着楚逸轩，如果在以前，他完全会把这样的话当成是一个玩笑。因为他坚信楚逸轩对他的爱，可是现在，他会有一些犹豫，因为楚逸轩的出走，他如履薄冰，任何一句话都会在他心底有丝丝的划痕。
　　楚逸轩看出了初梓涵眼睛里的疑问，他还不忍心打碎他刚刚重拾回来的幸福。他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你只顾抱着我，我很饿你不知道吗？”
　　初梓涵没有了刚才的惊愕，突然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好难闻啊！”
　　楚逸轩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就说：“这是天然的汗酸加上大自然的气息，再和上你的鼻涕眼泪，弄出来的新款法式香水儿的味道，怎么，不好闻吗？我挺喜欢的。”
　　“没看出来，你这样的人都学会贫嘴了，看来世界真是变了。”初梓涵用笑脸掩饰了心底的丝丝难过，他本想说“你真的变了”可是他说不出口。现在他要小心地爱着他，守护着他已经有些不确定的爱情。
　　“还不去洗澡，一会儿要臭死了。”初梓涵笑着说。
　　“可不可以先吃饭，再洗……”
　　“不行，你不是一向都很爱干净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脏了。”说着把楚逸轩推进了浴室，自己站在门外，感受着身边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
　　楚逸轩拿着毛巾，走进那间他早已熟悉的浴室，这里依然是一尘不染的，他知道他一直都在等他回来，他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内疚感，这种内疚感让他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一会儿他洗完了，换上了初梓涵早已给他准备好的，干净的家居服，下楼，走进了厨房。
　　初梓涵已经把牛奶和煎蛋又热了一遍放到了桌上，坐在那里等他。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初梓涵递过来一杯牛奶。
　　“给，冷少爷，你的午餐。”楚逸轩笑了一下接了过来，初梓涵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没想到你居然会自己笑了，我以为你又像以前一样，做回你的冷少了。”
　　楚逸轩悠悠的说：“因为爱，而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而我的习惯是你养成的。”
　　初梓涵呆呆地看着楚逸轩，他没想到楚逸轩会说这些类似告白的话，是自己听错了吗，还是什么。
　　“我是在想，你能把早餐做成午餐，将来谁要是嫁给你，岂不是要倒霉了吗！”楚逸轩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初梓涵。
　　“嫁我？”初梓涵拉回自己的思绪，瞪了楚逸轩一眼，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已经‘嫁’给别人了吗，还让我娶什么，娶谁，你吗？”
　　楚逸轩喝了一口牛奶说：“你不吃吗？
　　楚逸轩本来还想说些别的什么，可是当他看到初梓涵的样子，又忍了回去，他不想一回来就让他那么伤心，所以他只问了一句“你不吃吗？”转移了话题。
　　初梓涵笑了笑说：“等你想起来，我都饿死了，我早就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你……工作还好吧，杂志社最近忙吗？”楚逸轩没有抬头，自顾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哦……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了。”初梓涵看着眼前这个有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人。
　　“哦……”楚逸轩继续吃着。
　　初梓涵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虽然那张脸还那么清秀，可是与以前相比，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深深地眼窝把长长的睫毛显得更长了，那双黑色的眼睛还是那样忧郁得多情，让人不敢多看一会儿，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精神，那么迷人。
　　“你的玉坠呢？怎么没有带。”初梓涵看到楚逸轩的脖子上空荡荡地，想起昨天晚上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有看那块玉坠。
　　“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想应该是丢了吧。”楚逸轩不在意地回答，他想看到初梓涵失望的表情，想看看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事，顺其自然就好，以后有合适的我再买给你一块儿。”初梓涵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这样说了，因为他知道楚逸轩一直都很在乎他送的东西，他不想说太多，是怕楚逸轩难过。
　　可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这块儿玉坠，楚逸轩才离开他的，而且一走就是一年多的，要不是他近乎诀别的留言，楚逸轩也许还不会回来。
　　初梓涵看着坐在那里吃得很认真的楚逸轩，不禁心里一阵酸楚。那套楚逸轩以前穿过的家居服，虽然现在楚逸轩穿在身上依然很好看，可是却显得大了好多，松垮垮的罩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这一年多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这么瘦，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红了眼圈，于是转过脸去看着客厅。
　　“你怎么还不吃完，我可要洗碗了。”初梓涵忍住哽咽。
　　“你什么时候变勤快了，和谁学的？”楚逸轩不在意。
　　“当然是你了，还会有别人吗？”初梓涵勉强笑着。
　　“哦，我吃完了，不过不用你洗碗，我自己来。”楚逸轩喝完最后一口牛奶。
　　“你怕我洗不干净吗？”初梓涵的表情像个孩子。
　　“不是，我是怕你的伤口不小心会感染。”楚逸轩没有太多表情，边说边收拾干净桌子，站在洗碗池旁边洗碗，只留给初梓涵一个背影，他不想给自己心软的机会。
　　初梓涵很自然地说了句：“你还是很爱我的，对吗？”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楚逸轩的。他就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深迷恋的背影。
　　楚逸轩的背影，楚逸轩的一举一动，在初梓涵眼中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就像五年前他们刚刚上大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