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年少好时光》莺时蔷薇

26、畅谈

　　“沫沫，好像，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衷晴有些闷闷的，和苏允沫这种理智冷静的女生比起来，自己好像很软弱，或者说，太过于随波逐流，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衷晴突然有一种无力感，苏允沫像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跑道，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步向前奔跑的选手，自己却还是在许多条道路上，徘徊着，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选择文理科，是因为理科生可以选择的专业比较多，前景比较好，家里也比较喜欢。更何况，老师啊同学啊大部分都是选择的理科啊，自己也就很自然地选择了理科啊……
　　之后的生活呢？
　　不知道。
　　苏允沫抬头望天：“衷晴，可是，你知道吗？如果给我选，我也很希望自己懵懂不知，被人保护的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啊。人和人的际遇不一样，我之前会想，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痛苦的事情呢？别人很轻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为什么我要拼尽全力，才只能争取到一点可能呢？”
　　衷晴感觉很抱歉，自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不知道内情，却说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沫沫，对不起。”
　　苏允沫摇摇头，说道：“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啊……你也有你自己的苦恼和难过，我也有我的。提起这个，也没什么的，都过去了，我一直跟自己讲，会好起来的。衷晴，你的路会比我的好走很多，也很容易走的更远更广阔，所以，一定要珍惜啊。”
　　衷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内心涌上一股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突如其来的泪意憋回去，说道：“沫沫，你别这么说，我觉得，你也会过的很好的，会很厉害的。你看，你长得漂亮，又聪明，还会打跆拳道。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可傻了，当时也只知道哭，还是你保护我的。沫沫……”
　　衷晴说着说着，把头埋进苏允沫的肩窝里，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会想一些以后的事情，然后想象不出来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就特别难过。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特别特别想妈妈，但是我发现我已经记不太清她什么样子了。有时候会想，他们如果还在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知道的话，会开心吗？然后又觉得特别愧疚，现在的父母对我真的特别好，我这么想，就有点没良心、白眼狼，就有点厌恶自己。”
　　风有点起来了，苏允沫脱下一只袖子，用外套把衷晴裹住，衷晴蹭了蹭她，继续说道：“最近学习也不是很好，总是犯一些低级错误，记东西也记不太牢，不知道那些前面的学生都是怎么学的诶……老师每天都念叨，马上要学完了，学完就开始复习了，复习完就高考了。感觉像是被人推着去上战场，可是我发现自己武器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差了好大一截呢。家里父母说没事没事，可是怎么会没事呢……”
　　苏允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头说道：“我也是啊……虽然跟自己讲，会好起来的。可是，又很害怕，真的会好起来吗？之前被人接走了，过了几年比较安稳的生活，又开始各种折腾。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我看书上人们总说，要有梦想，要有梦想。我那天想了想，发现我好像没什么梦想，唯一想要的就是，有饭吃，有钱花。我也没谁可以依靠，也没谁可以花销，所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只能跟自己说，好好读书，才能挣更多的钱，才能更好地养活自己。你呢？你有梦想么？”
　　衷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就是很正常的喜欢看看书，听听歌什么的，舞蹈啊画画啊那些，也是家里说要熏陶熏陶才去学的，但是就是正常水平，跟有天赋或者特别努力，当成正经事来做的人来说，肯定是比不上的。”
　　“那你有想过出国吗？”
　　衷晴抬起头来，看着苏允沫的侧脸，说道：“没有诶……可能一直没有这个意识，所以没有考虑过。怎么，你想吗？”
　　苏允沫摇了摇头，嘴角绽出一丝苦笑，说道：“不是，只是觉得是另外一种路，我是不行了，你还可以试试。你不是迷茫么？那就多试试呗，反正你还年轻，家里也有退路，那不妨多尝试一下，说不定慢慢就找到自己的路了，你觉得呢？”
　　“嗯，我再想想的，也问问家里的。沫沫，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跟家里说的。”
　　苏允沫摸了摸衷晴的头，笑道：“傻衷晴，我真的想的话，会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