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事》咯离婆婆

23、第23章 古越有

　　古越有些愣，犹豫半晌，刚要说话，却被莫莉抢了话：“我要走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说罢，莫莉转头便回了检票口。
　　其实就算古越不说，莫莉也能猜到结果。不过是一段注定无法绽放的感情，本来就只用自己记得就好。
　　车驶出车站时，莫莉从车窗看到了路上的古越，他没坐公交，走得缓慢，不过数秒，便落在了车的后面。莫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外公的死讯压在脑子里，搅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车子在路上颠簸着，莫莉哭累了，睡了过去。梦里外婆在做饭，她在一旁帮忙，切了肉，剥了蒜，看着电饭煲咕噜噜冒气，外公拿着带泥的锄头从厨房外走过，莫莉见了，赶紧说道：“外公去洗手，一会儿就吃饭了。”莫莉想，外公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下一秒却醒了过来，看着狭窄的座位，才发觉刚才那不过是一场梦。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砸在车窗上，不过瞬时，便与下一滴雨混做一股流了下去。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了，车里的人都说是因为前方路段塌方，所幸没有伤亡，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车。
　　唐糖打了电话来，压着嗓子，问了莫莉好些问题。莫莉一一回了，大概是莫莉声音还算正常，唐糖才放了心，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路直到晚上十二点才通了车，莫莉到家时已经快一点了。雨还没停，噼里啪啦打在房前搭起的棚子上。家里找来的道士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和着木鱼声，唢呐声，钻进莫莉脑子里，明明白白地告诉莫莉，外公真的去世了。哭了一路，莫莉现在却哭不出来了，核桃眼透过大开的堂屋门看见正中安放的棺椁，竟觉得有什么东西塞在了嗓子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表姐穿着孝服，头戴白麻，端端正正地跪在棺椁前，面前放着一盏油灯，在夜风里晃荡着火焰。香炉围满了棺椁，小舅舅正拿着一把香插进将要燃尽的香炉里。
　　二舅舅看见莫莉回来，递过来一块麻布，说道：“拴上去给你外公磕个头吧。”莫莉放下包便依言做了。磕了头莫莉才发现回来这么久，竟都没有看见外婆，便拉住刚被二舅舅换下的表姐问了一下。
　　“奶奶还在医院呢。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去的城里，被个喝醉了酒的撞了，爷爷推了奶奶一下，伤的重，脑子磕地上的时候出了血，没一会儿就去了。奶奶也伤了腿，粉碎性骨折，大概是站不起来了。你说，那杀千刀的可不可以判死刑呢？”表姐说得咬牙切齿，莫莉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人已经去了，便是判了死刑又如何？再怎么，人也回不来了。
　　“或许吧。”莫莉揉揉红肿的眼，低声回道。
　　晚上是要守夜的，要看着油灯不灭，香火不熄，几个舅舅舅妈又要照顾医院里的外婆，又要料理外公的后事，累得熬不住了，这事便交给了几个小辈。莫莉主动揽了活，找了条凳子便坐在了灵堂。道士们都睡了，夜也安静了下来。灵堂敞开着，夜风灌进屋里，让莫莉觉得冷进了骨子。外面的塑料搭起的棚子在风里上下翻腾着，大雨落在上面，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那个夜，长得像是永远，却也短的像是一瞬。
　　待天渐渐亮起，人声渐渐嘈杂，莫莉才动动蜷在小凳子上一夜而僵硬的身子。一夜未眠，莫莉却没觉着困，把看灯和香的事交给了别人，便坐上车去医院照顾外婆。
　　推门进了病房，莫莉便看见趴在病床边睡着的二舅妈。二舅妈大概是被开门声吵醒了，回头看了过来。“莫莉啊，这么早就过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呀？”
　　“昨晚上到的。外婆怎么样了？”莫莉站在床边，给外婆掖了掖被角。“诶，这腿是没法治了。那撞人的也是个穷鬼，那车也不知道开了多少年了，破破烂烂的，赔怕是也赔不了多少。你外婆以后可怎么过哟。”二舅妈念念叨叨地说了许多，莫莉却听地心里有些冷。这话，是说不想照顾外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