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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公子无双 自乱阵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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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歌很清楚自己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即便是贺兰晋书也仅是初识,可这般熟稔的语气,倒叫堇歌微微愣了愣神。她好似受了蛊惑一般循着声音走向前去……
原本很宽敞的大堂今天显得很拥挤,堇歌来了这么久也没发现这江间别院竟有这么多人,站在大堂中间的人给堇歌让出了一条路,她走向前去。她没注意,当她缓步向前时,竟没有一人敢抬头,当然,此时堇歌只想看清堂中究竟是谁,并没有多注意。
“走路这么慢,也难怪回的这般晚了,可受着凉了?”声音中染了一丝笑意,堇歌脑海中生生蹦出一句诗来——恋树湿花飞不起,秋无际,和春付与东流水。字字留恋,句句婉转,未见其人先闻声,已让人浮想联翩,那他究竟是何等风姿。虽说心中好奇,可她仍是缓步而行,在这种人面前可不能失了风度。
走上前来她才发现,自己的风度在他面前,都是故弄玄虚。他倚在堂中的椅子上,一身墨色的长袍显得他肤若凝脂,堇歌清楚不该用这女子的词来形容他,可是她真的没法从脑海中搜罗出什么别的贴切的词语。玉冠上的花纹及其考究,堇歌不敢多看,怕失了礼数,其实,这礼数,早就失了个干干净净。
他没有看向堇歌,而是从桌上端起茶盏。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凉的,茶水氤氲的烟雾让他的面容不太真切,他浅抿了一口茶。堇歌是看不清他的容貌的,可她却莫名知道他此时的嘴角,是擒了一丝笑意的。
他放下茶盏,看向堇歌,这才让她看清了他的长相。若真论起五官,他倒真比不得贺兰晋书,那厮的五官太完美,太讲究。而他,却给人一种仙气飘渺的感觉,对,就是仙气飘渺,美的不真实,太虚无。
“可看够了怎的出了一趟门,有些痴痴傻傻的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堇歌。下意识的,她退了一步。“公子怎么来了,堇歌没去迎接实在失礼。”“呵呵”,他低低笑了一声,到让堇歌莫名红了脸,“你在我面前何曾有过礼数?站过来些。”堇歌很清楚自己绝没有见过他,也绝不可能与他熟悉到这种地步。这个如谪仙般的人,见过又怎会忘记?
正愣神间,一双凉凉的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她一惊,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总是愣神,老古,去将医者唤来。”“不用的,我,我没事。”她就是愣了愣神,怎么就要唤医者了,怕他不信,她重复了一遍:“真的。”只见那公子颔首摇了摇头,又是吃吃的笑了笑。
“也罢,倒是我记性不好,过来吧,我替你把把脉,”他无奈的笑了笑,“总是那么怕看大夫。”诺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的声音,那些下人安静得如同不在一般。她往前挪了挪,这时,她看见一个小姑娘跪在离她十步处。她定睛一看,不是落雨是谁?
“公子,这时……”她指了指落雨,问道。“这些年你到学了不少礼数。”这话说的很是奇怪,她不解,抬头看他。“也是我的不是,还是像以往一样叫我吧。”他叹了口气,竟说得有些疲倦。堇歌听得云里雾里,可她知道,若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应该与痴人说梦的意思一般了吧。
她索性低头不语,少说少错,纵使自己不明白落雨为何受罚,此时更重要的,是自己不能露了马脚。堇歌不语,大堂安静了好一会,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瘆人。“你是主子,她跟丢了你,自然要受罚的。”他踱回了椅子边,坐了下来。“是我自己走去别处的,不关她的事,再说,我已经回来了,您就别罚了。”她思量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也罢,你说算了便算了吧,到底也是你的婢女。”他笑了笑,接着问“今日怎么想着出去了?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儿吗?可见这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了,说来与我听听……”他似乎是随意问的,可堇歌不能随便答呀,正当她纠结该如何组织语言时,他突然问:“对了,今日晋书来与你讲学,觉得如何?”这道提醒了她,堇歌走到一边,拉起还垂头跪着的落雨,说:“就是得了先生的吩咐,我们才出门的呢。”
“哦?是吗?”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堇歌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下去。“他虽是小侯爷,性子倒随和的很,你在他面前不必拘束。”说到这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堇歌,只是后者低了头,心思不明。“唉,你呀,这沉闷的性子倒一点没改,罢了罢了,今日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对了,有空来百里府转转,别成日闷在这里……”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堇歌颔首不语,表面看似平静,心里早就翻了锅。她知道这位百里公子富甲一方,可她不知他竟让当今小侯爷来当她的讲学先生,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好好思量思量今后该如何让当好这“菫姑娘”。
好不容易思绪回了神,她这才发现所有人仍是保持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这都是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傻愣着干嘛?”她不解,倒也不好多问,可是大家仍是不动,这道惹火了堇歌。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回还给她添堵,她提高了音量,说道:“都去睡觉!”这才差使动了众人,落雨正准备走,“落雨,你来一下我房里。”不等她答应,她已率先走回房间。
落雨点了蜡烛,房间渐渐亮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落雨这丫头眼睛红的似兔子一般。“怎么了呀,我就晚回来这么一会,一个个都变成这样了,别哭了,跟我说说怎么了。”堇歌拿出帕子,落雨噎了噎。
“姑娘,今生奴婢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初来时,这丫头也是奴婢长奴婢短,有一次嘴快了没用这二字,见堇歌没计较,也就不再以奴婢自称,今日,倒叫堇歌不知所以。“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当牛做马了呢?”堇歌问,可她什么也不再多说,只是摇着头。
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堇歌叹了口气,说:“回吧,今晚好好睡个觉,明日不用你伺候了……”
话音没落,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菫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这样了,您别赶奴婢走……”堇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扶起落雨:“让你回去好好睡会,放你一天假,后日有你累的,你想到哪去了”,见她还要下跪,她不经冷了冷声音:“不许再哭了,也不许再跪了,回去睡觉。”她替她拭了泪,将她送到门口。
落雨并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性子,今日转变如此之大一定事出有因。这位公子,还真是来头不小,看样子,堇歌以后想过上好日子,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