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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迷路了,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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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汐汐的意识逐渐从昏睡中苏醒,头疼的快要裂开,坐起身还有阵阵眩晕袭来,差点就重重的摔回地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血气上涌,喉间腥臭浓浓,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好象自己坠楼了……
她伸手想撑住沉重的头,去发现——直冰冷没有温度的手,有淡淡的温存。
缕缕暖意一分分的从手心流遍全身,说不出的舒适。
她侧过脸。
她的手上,覆着一只略大些的手,那只温温的手紧紧的握着,力道很大,却没有半分弄疼自己,十指修长白湛,骨节分明。
是肖逸。
她神色有些恍惚,疼痛一点一点的消失,只是脑中仍旧晕忽忽的,依稀记得自己确实摔下楼了,七楼。居然没死?检查伤势,居然连块淤青都找不到。
坠楼还有这么幸运的?
疑惑的望望肖逸,还好。貌似他也没受什么伤。
面容没由来的一黯,跌下楼的一刻,模糊的看见熟悉的身影跟随这飘下。
面容上有一份无奈,有一份心酸……更多的,是一份坚定。
至死同往的坚定。
昏迷中熟悉的味道不断的钻入鼻息,让人不自觉的忘记了危险,内心的慌乱趋于平静。
现在,他静静的睡着,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静静的睡着。漆黑长长的睫毛有规律的颤动着,嘴角好看的向上弯起,挂着一抹恬静的微笑。
汐汐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想把手抽回,却不料看似那么纤弱的手有如此力道,让她半分也移动不得。她又试着挪动几下,总是以失败告终。她终于放弃了挣扎,任他握着。
百般无聊,她向四周环视,发疯似的左顾右盼起来。
这是在哪里?
这儿除了树还是树,完全看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甚至看不见任何一只动物,也听不到任何一声鸣叫。树异常的高大,重重叠叠,遮天蔽日,有的甚至瘦如线杆,堪比山高,直插云霄。从来没看见这样的树。
而且树,多的看不到尽头。
这到底是在哪里?
清楚的记得自己坠楼了啊?怎么可能掉到这种地方来?
“呃……”
肖逸费力的试着睁开眼,浑身的力气此时不知道去了哪,身体沉重的要命。
死了么?
不是说死人都轻飘飘的,魂魄还可以飞来飞去,没事还能穿个墙什么的,怎么轮到自己死了就这么难受?头好象还有些晕。
“肖逸,你醒了?”
汐汐激动的捏紧他的手,长长的指甲快要将他的手掐出血来,语调中难得的添了几分兴奋。
“啊……痛……”
肖逸咬紧了牙,旧疼未止新伤又来。有几条命也不够她折腾的。瞥见了和她紧握着的手,他脸上一红,随即松了手。
“肖逸,你认识这是哪么?”
她自动忽略掉那抹不正常的红晕,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什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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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路,也没有办法,只有向前走了,不然迟早要饿死。
汐汐和肖逸寻不着方向,任意挑了个方向,尽量笔直的向前走。
他们头发有些凌乱,背后干净的衣裳黏着不少烂泥,衣褶间还落着少许青草,裤子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撕裂开来。线头七七八八都露了出来,白嫩的皮肤也沾了几丝血迹和污泥。
本已不多的光线让树林显得昏暗混沌,可能是天色渐晚,树林里愈见阴沉,模糊了视线。脚下渐生疼痛,这一路走来,脚底多半混合着石子与泥土,坑坑洼洼,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坠楼又穿的拖鞋。很快脚趾磨出了血泡,泥与血混杂着,痛得脚麻木的没了知觉,只是机械地迈出步子。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汐汐看不清脚下,蓦地一个踉跄向前跌去,眼看下巴和地面要来个亲密接触。肖逸右手提出她的衣领,左手牢牢抓住手边的树,这才没又添一道伤痕。
“休息……休息……”汐汐大口的喘着气,脚直发软。
“咕噜……”肚子不听话的叫着,腹中已是饥饿难忍。这该死的树林别说动物了,连半颗果子也不见,估摸着天已近夜晚,天渐显寒冷。没有吃的,只有寒冷。估计到了明天晚上,两人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怎么办?死都死不明白了。”
汐汐找了块土质稍硬的地方靠着树坐下来,缩成一团。两人没有野外取火的经验,也没什么可捡的枯树忮,根本不能生火取暖。现在就盼着树林里没什么危险的动物,到时候跑都跑不动,直接送到动物嘴里去还痛快一点。
肖逸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寒风呼呼的刮着,她冷的直哆嗦,又将自己抱紧了些。还是冷,身上穿的睡衣透风通气的,抵御不了风寒。
“肖逸……”
“嗯?”
“冷。”
他靠近了些,顿了顿。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舒适的体温温暖着彼此,疲倦阵阵涌来,两个满身泥泞的人,互相依靠着渐渐进入梦乡。
“嗷……嗷……”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野兽吼声,汐汐两人突然惊醒,迅速的起身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野兽。两人神情严肃,片刻也不感大意,脑中的那根弦紧紧绷住。
两人背靠背倚着树,眼睛瞪着前方,有种酸涩涨满了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