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氤氲》张良

6、死神到来 她颈部以上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有力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吕……吕……吕老师！”三个人像找到了救星，激动地向站在楼道东口的老班扑过去——“老师，救命呀！有鬼呀！”
　　楼道里的灯忽然又亮了。
　　“鬼！？”吕蓓东搂住三个学生，向后面望去——“什么也没有呀。瞎说什么！不好好上晚自习出来瞎胡闹什么？！”
　　三个人慢慢转过头，的确什么都没有了——杨畅忽然大哭起来，刚才被吓得忘记了哭，现在拥进吕老师怀里，任眼泪将他的衣服打湿。李兴两个人也仅仅地抱住吕老师，他们头回觉得一向冷酷的班主任此时竟可以变得如此温暖、伟大……“老师，我们去放染片……灯忽然灭了……然后……”三个人仍然惊魂未定，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吕蓓东讲述刚才的遭遇。
　　“好了，别再哭了，刚才实验楼忽然停电，可能是因为短路。我在对面的楼上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恰巧看见你们疯了似的叫喊……”吕老师见三人的确被吓得不轻，便不好再继续责备他们，转为安慰：“你们先回班去巴，明天我再找你们。”
　　“老师，那边……太平间……”吕蓓东朝李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好了，快回去吧……”吕蓓东打发李兴三人回班，三个人相互搀扶回班，不表。
　　吕蓓东径直走到“太平间”门口，门还是紧锁的，牌子上依然是“太平室”三个字……
　　……
　　第二天，李兴与牛光军早早来到学校，却不见杨畅，他们猜测大概是这个爱惹事的女生昨晚由于受到太大的惊吓，需要在家休养半天巴。
　　李、牛二人等待班主任叫他们到办公室，处理昨晚的事。
　　果然，刚上早自习，吕老师便把二人叫到他的办公室，表情很是严肃沉重：“李兴呀，你们昨晚究竟看到了什么？”
　　二人面色同样憔悴，仔细地向吕蓓东讲述昨晚的经历：“……老师，学校会处理我们吗？”
　　“暂时学校恐怕不会有工夫了，一会你们去校长室跟警察做个笔录。”
　　“笔录？”二人异口同声。
　　“对，杨畅死了……！！！”吕蓓东压低声音道。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李兴和牛光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昨晚，下了晚自习。她回家的路上，横过铁路，被火车……”
　　“什么，她从来不走火车道！下面有铁路桥，她完全可以不走铁道的……！”牛光军脑袋嗡的一声，倒坐在椅子上。
　　……
　　二人去校长室做了笔录，警察仔细询问了昨晚的事。学校对那具骷髅的解释是“下半身拿去维修，暂存在天平室里……”学校不想把这事闹大，便没有因此对李、牛二人过多追究，并且很快修复了“天平室”的门牌。
　　李兴和牛光军吓坏了，走出校长室，半天没说一句话，因为他们看到一张照片——杨畅死亡的现场照片。照片里杨畅横卧在铁轨上，死相很恐怖：颈部以上全被撵烂了……整个脑袋已经变成一滩血泥，就像……就像标本室中被摔碎的那具骷髅！还有那座被杨畅打破的沃土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