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灵异录》carefully

6、钟楼（五）

　　还差一个肉身，芦笙就可以重生了，陌离轻轻的如蜻蜓点水般吻着他的额头，而他，如同婴儿般熟睡着。
　　陌离想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东西了，打算去超市买一些菜，简单换上厚一点的外套，匆匆出门了。买完菜走到胡同拐角处，便看见两三个头发染着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围着一个清秀的少年，没说几句小混混便对着少年拳打脚踢，嘴中不堪入耳的话令陌离有些愤怒，陌离箭步走上前，一招一式之下把他们都撂倒了，她轻轻的扶起蹲在地上的少年：“没事吧？”陌离低下头，摇摇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陌离温柔的揉着前面的头发，“到我家去吧。”
　　陌离当然不会傻到把一个陌生人带回那个家，即使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桌子上已经堆积了一层灰，陌离拿抹布简单擦拭了一下，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她，也不在。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陌离心中像硬生生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他真的很适合作肉身。当焦灼的目光撞上他的微笑时，陌离有些犹豫了，他的微笑仿佛纯白的雪可以净化人的心灵，不像世俗间贪婪虚伪的面具，陌离又想起白芦笙苍白虚弱的脸庞，可是，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我叫陌离，叫我陌离姐就好。”陌离温柔地帮他把嘴角的饭粒擦去。
　　“嗯，谢谢。”少年的脸不自然的红了。
　　陌离把少年暂时安住在这里，慷慨地把已经住的卧室打开，突然看到书柜上陈列已久的一张合照，她的心紧紧一揪，把相框塞进随身的手包里，尴尬的看着杂乱的卧室:“呃，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你自己等会收拾一下，我有急事，要先走了。”说着，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叠现金:“饿了出去买吃的，明天来看你。我走啦。”
　　少年看着陌离火急火燎地出了门，注视着放过相框的书柜，拿起桌上的抹布，内心不禁惆怅。
　　陌离像丢了魂似的走在大街上，想到白芦笙还被封印在床上，便加快了脚步，陌离知道，白芦笙一旦重生，自己也将背上血债，他没有时间把自己的将来考虑在内，即使失去生命也毫无怨言，因为，她的生命是他给的。
　　今天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陌离伏在床沿，努力地想把白芦笙的一切都刻在心里，脸庞，微笑与温暖。
　　“芦笙，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

　　“姐姐，我回来了。”陌离把大包小包的菜放在厨房，今天是姐姐的生日，陌离带着男朋友打算一起为姐姐庆祝一下。然而姐姐却没有回应，在客厅书房寻找却没有人，当脚不小心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时，陌离把它捡了起来，这是姐姐的外套。
　　“不要。”微弱的声音从自己的卧室传了出来，陌离推开门，手中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姐姐环在自己男朋友的身上，衬衣也已经被解开了几颗扣子，依稀可以看到她颈上的几点红晕，而他，丝毫不介意陌离已站在门口，深深回吻着怀中的人，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胸口好似被人硬生生捅了一刀，又转动刀柄搅动着，牵扯的疼痛最终触发了陌离的眼泪:“真可笑。”陌离把眼泪吞回肚子里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偶，任由雨水的冲刷。
　　陌离蹲在墙角，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里，嘈杂的雨声掩盖了她的抽泣，头顶上叫错的天线把灰蒙蒙的天空切割开来，顿时，她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弃了她。
　　几个刚从酒吧里出来的男人看见蹲在墙角柔弱的陌离，玩心大起，猥琐的面容在雨中显得狰狞:“小姐，没事陪我们几个玩玩呗。”陌离抬起头，向后退了几步，雨打湿了陌离的衣服，更加勾起了他们的欲望，他们把陌离强行拖到小巷里，那夜陌离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被摧残，嘶吼的声音如同传进了黑洞般杳无音信，耳边充斥着男人们□□的声音，最后一滴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融入到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