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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枫华谷魔君 妳只留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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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枫华谷的枫叶是由武林人的鲜血所染红。当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波澜不惊的,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就要忘记过去。
陆夕骑着马儿慢悠悠的走着,白鲤跟在她后面一点儿的地方。这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并肩而行。意味着陆夕和他说话的时候,总要微微转头才能看到那个玄黑色的身影。
没有谁会知道陆夕前进的方向是哪里,哪里都有可能是她前进的方向。跟着一个反复无常的人,白鲤其实很苦恼,更重要的是陆夕的真实身份还是恶人谷的祸世魔君。
白鲤也知道,但他不能放她一个人到处跑,陆夕的身边必须有他。
这其中的纠葛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反正事已成定局,他还是要跟着她,不让她作恶才行。
远远地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前方好像有什么人。
白鲤一拉缰绳,细细聆听:“有六个人,前两人好像受到了后四人的追杀。我们快过去看看。”
陆夕骑着马快步走到他前面拦住了他,道:“不急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人命关天。”白鲤马上反驳了陆夕的话。
陆夕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你不听话,我会不高兴的。他们不是快过来了嘛,我们先潜伏起来,等他们过来,打个出其不意。”
等他们终于看清来人时,白鲤的瞳孔猛得一缩,跑在前面的两个人显然快要脱力了,一个似乎是受了伤,另一个人扶着她,跑得磕磕绊绊,眼看就要被后面的人追上了。
现在的情况,白鲤已经顾不得陆夕会怎么想,抽出轻剑一个大轻功飞过去,一剑解决了一个黑衣人。
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另外三人的慌乱只是一时,分出两人缠住白鲤,另一人继续追杀前面的两个女子。
沐风咬紧牙,她有一些武功底子,这群黑衣人已经被她杀了一个,同时她也受了伤,腰侧的刀伤现在还在汩汩地流着鲜血,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她看了一眼被另外两人拖住的白鲤和紧追着她们不放的另一个黑衣人,心中窜起一股不知名的火:如果还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白鲤武功卓越,虽然这些黑衣人武功也不错,不过比起他来还是不够看,又是一招听雷放倒一个,剩下的那个黑衣人知道自己论武力肯定不敌,转而后退开始放暗器。
用剑挡掉飞过来的三枚回旋镖,白鲤举剑快速贴近黑衣人,一剑刺中他心口。
追着沐风她们的黑衣人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挥刀朝她落下,一边的阿雪连忙把沐风往边上一扔,自己替她挡下了这一招。
看着绿衣女子倒下的身体,后背一道深刻的鲜红,黑衣人似乎是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朝滚到一边的沐风砍去。
一只金色的勾爪及时阻止了他欲伤人的刀,陆夕一个大力拉飞了黑衣人的刀自己接手,绕到他的背后就是一刀,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沐风瞪大了眼睛看着先前还想要杀他的人就这么倒在她面前,同样是背上一刀,这一刀却狠得都见到了皮肉里的森森白骨。
白鲤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黑衣人的尸体,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别看了,除了这个,都死了。”陆夕毫不在意的把刀往尸体的背上一插,看着沐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淡笑。
被一双猫瞳盯着,沐风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个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猫找到了老鼠,总是要先玩一阵再捉起来吃掉。
陆夕也没想到这次路过枫华谷居然会碰到一个这么有趣的人,这双比常人都要淡一点的眼睛会不会是那个标志呢?她想。
白鲤不信,还是去探了探绿衣女子的脖间的脉搏,继而生气地看向陆夕:“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如果能早点过来,她就不会死了
原本听到她说会不高兴,白鲤便犹豫了,最后还是跟着陆夕一起慢悠悠的晃荡过去,他的内心其实是煎熬着的。担心那两个被追杀的人的同时,也不想惹得陆夕不愉快。这种矛盾的心理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让他觉得很陌生,也很茫然。
她是个善变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一步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她高兴,会让别人也高兴,她不高兴,别人就要受苦。
“当然是因为我在拴马啊,马要是跑了我们就只能走着出枫华谷了。”陆夕看了眼四周被一剑毙命的黑衣人,“再说,你杀起人来不是很爽快吗。”
是他们先害人,不过是死有余辜。白鲤本就对陆夕之前的举动心有怨忿,再看到她这无所谓的样子火气更是大:“就因为这个?你放弃了一条人命!”
“我不是救了一个嘛,我干嘛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白鲤少侠,我是陆魔头,不是陆女侠,我不杀人不代表我会救人。还有啊,即便是这些黑衣人有害人之心,终归也是个人,你选择杀了他们而不出打败他们,这又是为什么?”陆夕反问。
白鲤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无法赞同陆夕的观点,嘴上功夫他是永远也说不过陆夕的:“……别转移话题。”
“呵,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既然事情已经成为现实,你就只能去接受了。把这些人都葬了吧,留在这儿影响风景。”陆夕伸了个懒腰,过去把拴在一边的两匹马都牵了过来。
白鲤努力克制自己有些暴躁的情绪:“都葬了?”
“是啊,都、葬、了。都是死人了还分什么好坏,要么都留在这儿喂狼。”
沐风看着不远处倒下的绿衣女子,脑海里一直反复着陆夕之前说的话:除了这个,都死了。
这是说阿雪已经死了吗?那个跟了她一路,对她百般照顾的阿雪,为了救她,死了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沐风恶狠狠地盯着还在那边调戏白鲤的陆夕:“你为什么不救她?既然不救她,又为什么要救我?”
陆夕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沐风,对白鲤说道:“那么就拜托小白鲤去挖几个坑了。我先帮这位姑娘处理一下腰部的伤口,你可不许偷看啊。”
白鲤:“……”最后还是乖乖找了个还不错的地方,至少把那名绿衣女子葬了,至于黑衣人,谁会管?
陆夕高临下地看着沐风:“你想要变强吗?想要找这些黑衣人的幕后黑手或者找只救了你的我报仇吗?”
沐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恨意,却也有着茫然:“你会帮我?”
“当然,为什么不呢?”陆夕蹲下身,想要帮她处理腰上的伤,沐风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我劝你别乱动,衣服要是和伤口粘在一起可是会皮肤溃烂的,而且脱衣服的时候还会很痛哦。”
沐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想了想之后还是松开了手让她帮忙。毕竟她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连动一动浑身都疼得要死。眼前这人的武功也不弱,杀她简直轻而易举。
撕开她的衣服,陆夕一边用小手帕擦拭她伤口上的血一边说:“我知道有一把不错的武器挺适合你的。”
沐风现在很想把陆夕往死里揍,这货下手太重了,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咬紧了牙关。
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陆夕:“什么?”
“在那之前,你要先收起你的仇恨。练好武功,才有资格使用那把武器。”陆夕把沐风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终于确定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干净的地方还不能撕……只好从自己的衣摆撕了几圈给她缠上。
本来裙子就短,这几圈撕下来就更短了,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好在大唐民风开放,露一点肉没什么关系,何况陆夕还是在西域混过几年的。
沐风看着她大大咧咧盘腿坐下,疑惑:“你会教我?”
陆夕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不会教你,教你的另有其人。”
沐风看了眼远处的黑衣男子:“那是他?”
陆夕继续摇头:“也不是他。是华山,纯阳宫。”
华山纯阳宫,可以说是当今武林有名有望的大门派了,沐风是想都不敢想:“你在胡说什么,纯阳宫是什么地方,是我这样的人好进的吗?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再去学正派的剑术和内功还来得及吗?”
“怎么会来不及呢,学武功不在早晚,关键是要持之以恒。有的人老了都还要学呢,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内功可以废掉再练,你还年轻着呢,年轻人。”陆夕起身从挂在马匹上的包包里拿出两个小瓶子,“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用得上。
警惕地看着陆夕手里的小瓷瓶,沐风问:“这是什么东西?”
陆夕挑眉道:“能帮助你的神奇的小药丸。”
将两个小瓷瓶扔给沐风解释道:“蓝色的那瓶叫清风断,可以帮你把身体变到小时候的模样,药效时间很长,你不服解药的话是永远也解不开的。红色的那瓶是解花玉露,也就是清风断的解药啦。”
沐风拿着两个瓷瓶不解:“我为什么要把身体变小?”
陆夕:“当然是为了以后的大计啦。”
看着她依旧不解的神情,陆夕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白鲤,确定他没关注这边的动静之后俯身在沐风耳边悄悄地跟她说。
其实一直在关注这那边动静的白鲤听到了陆夕说得大计,联想到这个人的性格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正打算仔细点听,但是陆夕却和沐风说起了悄悄话。
再次皱起了眉头,白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从跟陆夕一起之后,他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白鲤回来的时候,她们的谈话已经接近了尾声。
沐风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两人,对陆夕说道:“我不会把这一切都算在你头上,但日后,我也只会留你一命。”
“嗯,那就先谢过沐女侠的大义了。先道谢,日后有求于你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你不同意了,要成为大侠,话出口就不能反悔了。”
被陆夕摆了一道的沐风脸色更难看了,如果可以,她不想和这个油嘴滑舌还总是曲解别人意思的人说话,因为吃亏的总是自己。
白鲤疑惑地看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的陆夕:“你跟她说了什么?”
“秘密~”
陆夕看着她骑快马离去的背影,靠在白鲤身上感慨道:“大唐已经不太平了,如果不能在飘摇中残忍,就只能在残忍中飘摇。小白鲤,这不仅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对你的考验。万事两难全,以后你我之中,也只有一个能活。”
“什么意思?”白鲤莫名的有些心慌,尽管知道陆夕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他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当了真。
陆夕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踮起脚伸长了胳膊对着白鲤的额头就是一弹:“所以说啊,你就是心太软,等什么时候你能杀了我,你也就长大了。”
白鲤皱着眉,有点不高兴:“我跟着你,保护你,让你高兴了,你便不再害人。这是我跟你的约定。”
这句话,白鲤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看他那么认真的模样,陆夕不由得笑了笑。这个人,就是太认真,也……太好骗了。
她做得恶,多了去了,只是他看不出来罢了。
“对了,沐风把你的马骑走了,接下来你是要跟我骑一匹马呢,还是自己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