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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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闻偶人去，今访南山主。
小桥流水，花木掩映，青山叠翠。
曲折狭窄的小路尽头，一座院子坐落在那处，院子里有郁郁葱葱的绿竹，古色古香的木屋被绿竹掩映，窗外的薄纱随风而起又随风而落。
安静，诡异的安静。不仅仅指没有声音，同样没有一丝生气。
一如，这里唯一出现的人。
他喜欢坐在窗边看窗外遥远的天际线，看风把白色的窗纱吹起来又落下去，看那座横在河中间的拱桥。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由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
他管这个地方，叫“南山”。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他本无心见山，然悠悠远望，物心两游，物我两忘。
他喜欢穿青衫，一袭宽大秀逸的青袍像是刚刚被人用最干净的水洗过一般，似有若无的雾气缭绕在他周身，阳光透过窗棂倾洒在青袍之上。
他的眉眼很淡漠，像是被水墨细细勾勒，又小心翼翼地晕开，睫毛细密而长，阳光在脸上留下碎影。大概是因为浸染了千年的岁月苍茫，眉宇间，淡然中夹杂些许时间的味道。
就这样挨着窗看了一段时间，或许是突然觉得无趣了，便起身，推门而出。
桌上洁白的宣纸上，用清隽而不秀气的字体写着两个字：“卜一”。
大概是怕日子过久了，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那是主人给他的名字，其实算是个鸡肋，几千年来，他去过一个又一个城宇，看多了鲜衣怒马的公子和莲步生姿的美人，看到顺眼的人便聊一聊，随便编了名讳与人结交，离开后，照样是路人。
感觉到南山中的气息与平常不同，卜一坐在院子里，沏好待客的茶，笑吟吟地等着客人推开院门。
他是好客的，只要不是太麻烦的客人。
简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不算好听的声音，从门外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乱糟糟的，很滑稽。
真是可爱啊，是只兔子——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是啊，是只兔妖——玉石做的心脏附和脑子的话。
卜一手上不停，给两个茶杯分别倒上不同的茶水，然后抬头，眼含笑意地看向眼前狼狈的少年。
“坐。”
那兔子看上去很有些受宠若惊，睁大了眼看他，然后乖乖坐下。
“请问……是卜一先生吗？”
“何事？”他用目光安抚似乎很紧张的小兔。
——哈哈，好呆萌的兔子。脑子说。
——已被萌翻。心脏君表示。
卜一听到两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只觉得好笑。
小兔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卜一先生，您……能帮我找个人吗？”
卜一愣了愣：“找人？”
小兔揪着衣服的下摆，嗫嚅着道：“是个……嗯，很重要的人。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他很快就回来，但是……已经十年了。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有个人跟我说，卜一先生您很厉害，说不定可以帮我……”他说不下去了，大眼睛里满是茫然与无措，仔细看，竟还泛了泪光。
卜一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脑子和心脏有什么表示，应该是默许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有什么好处？
小兔手忙脚乱地找出一把刀。
……
“不瞒先生，我虽是兔妖，但也不是普通的兔妖，我是他山上的一只隐兔。曾经有人说过：‘他山隐兔，其血呈蓝紫，饮之，则寿达三百。’……”
“我可与天同齐，寿比南山。”卜一似笑非笑地打断。
小兔子满脸绯红，说话声音也越发小声：“还有，他山主画像一卷。”
“他山主？”卜一不是没听过他山的大名，也知道他山主与无山主、非山主、俎山主被天帝封为四大天神，他山主还是四大天神之首，三界公认唯一的天神，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他山主的画像虽然难得，但他卜一拿来也没用啊。
小兔一愣：“卜一先生不是找他山主……”
卜一郁闷，我找他山主做甚？
小兔看他一脸疑惑，就明白他心中所想，道：“我听人说，卜一先生要找一个名叫‘顾者’的人？”
点头。
“知道他山主真名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从醉酒的非山主口中得知他山主名叫顾者。”
——……脑子很无语。
——……心脏很无语，
卜一不用想也知道它们在无语，因为他自己也很无语。
同名同姓这种东西，嗯……最好不要自欺欺人。
“天下之大，不是你我所能想象。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但是我会尽我所能，你先莫要急，”他顿了顿，“先住下吧，南山虽然不大，也比不上你们他山好，但容下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谢、谢谢卜一先生……”小兔猛地站起，撞上木桌“嘭”地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了，先生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忽见。”
卜一转身：“不过，你要先给我讲个故事。”
“……”
小兔在尽量忽略卜一先生眼里八卦的精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