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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半夜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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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个好运的农夫捡到了一副画卷,卷中描绘着美人。当农夫每天外出劳作时,美人便从画中走出,替农夫料理家务。
安宁就是我的“画中人”,只是这个美女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着杀杀人,吃吃肉。
和安宁相处已半月有余,我像往常一样在超市里兜兜转转,买些熟牛肉、羊肉卷、猪蹄之类的,安宁可是得靠这些生活。
在看到奶茶时,忍不住笑着拿起。
奶茶。香芋味。
安宁酷爱香芋味的奶茶,上学时条件不允许,只有下了晚自习第一节课才能打到热水,而她在打来热水后准会第一时间冲好奶茶。我说奶茶这东西既没奶又没茶,就是高脂肪的垃圾,喝多了对身体不利的。她叼着吸管摇头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喝。”后来,后来,我也养成了习惯,喜欢独自一人的时候泡上一杯。
拎着大包小包回家,我把东西放在地上,掏出钥匙开门。口中反复念着“愿平安无事”五字真言。谨慎的打开房门。
风。
阴冷。
手。
冰凉。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脑与僵硬的水泥地面撞击,尚未来得急感应眩晕,安宁已经像只觅食的夜猫般趴在了我的身上。她眼睛带了美瞳般猩红寻不到眼仁,嘴巴张开着,牙齿轻轻咬合。
“妈蛋,又来。”我惊恐的大叫,脊背生凉风。单手撑着她的脖子防止她咬人,左手则费力的抓向一侧的食品兜。
安宁看着我如上次那般沉思。
“小贝不能吃。”我替她把话说了,然后将摸到的酱牛肉塞到了她的口中。
看着趴在我身上狼吞虎咽的安宁,我放心的双手摊开,深深的喘了口粗气。又一次幸运的活下来了,这种不停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事情真不是人干的。
“呦,现在的小年轻做事真是不挑地方。”楼上的阿姨拎着菜篮从身旁走过,鄙夷的瞥了我们一眼。看来她是把我们当成了那些开放的个体,亲密的时候不挑场所。
“小贝,你怎么躺在地上?”清醒过来的安宁,差异的看着我。她这魔鬼和天使的突然转换,让我实在不适应。
“你说呢?”我无语道。
安宁这才注意到自己压在我的身上,仓皇的站起身:“对,对不起,又是我的错。”
“算了……”我无奈摆摆手。
进屋。
我将食品袋丢在茶几上:“明天会有工人来镶玻璃,安装门——算了,我也在家呆着吧。”
我渐渐的有些适应了安宁的存在,适应了干净的房间,美味的早中晚三餐。但我没有忘记,她是个丧尸,是吃人的。
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我和安宁的接触多是在饭桌上。一般吃完饭后,我们会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我如往常那般早早的回来房间,在网上趴了会后,便熄灯入睡了。
作为夜猫子一族,我们睡眠很多时候需要长时间的酝酿。我给自己编造了个梦境,正悠哉的在里面淌洋。在梦境中,我是个成功穿越到清宫的带把的太监,正可了劲的祸祸四爷的后宫。我正要将甄嬛推倒的时候,真实的感觉到一个女人爬上了我的床。
女人。我能感觉到。凹凸有致。
我瞬间睁开眼,透过窗子投射进的月光,看到了安宁尖锐的小虎牙。
又来。
我一激灵裹着被子滚在了地上,抓起以防万一放在床头柜上的肉,猛的塞进了安宁的口中。
“呼”,我虚软的靠着床头柜,又是个有惊无险的夜。今天真是悲催,短短几个小时,安宁已经发作了两次了。
看着安宁把肉吃完,我没好气道:“不是让你也准备些肉,放在房间吗?”
“抱歉,我,我忘了。”安宁吃着肉不好意思道。
“唉。”我摸着跳动的心脏,“得,折腾的我也不困了。”
“那怎么办啊,你明天还要上班啊?”安宁焦急道。这丫头没有工作的经验,总是把它想的很神圣。殊不知我上班就是为了混日子,完全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那陪我看电视吧。”安宁突然调皮的吐吐舌头,为毛,我有种感觉她是故意忘了放肉。等等,刚才她的眼睛并没有变成血红色,这丫头是故意折腾我。
我白她一眼,间接告诉她已经猜透了那点小心思:“看什么啊!”虽然我不怎么看电视,但也知道今年几部好看的电视剧,前段时期《约会专家》就挺不错的。
“看《蜗居》吧,我死的时候只看了一半。”
我点头同意,《蜗居》是那些年的神剧。我没有连续看过,但每次回家的时候地方电视台总是重播,陪着老妈陆陆续续的倒也看了个八九不离十。海萍和海藻姐妹花的现实让我唏嘘,宋思明令我感叹,小贝注定是个悲伤的角色。
我打开电脑,倚着床头观看,安宁则搬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床边。
多愁善感是安宁的另一个标签。她看着电视上小贝在得知海藻出轨后,淋雨发了高烧一个人不言不语,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小贝好可怜。”安宁呜咽的擦着眼泪。
她还是老样子。我初认识安宁时,她就是个会因为感人的电影,小说而哭泣的女孩。印象最深的是有次听歌,她都流下了眼泪。那是一首老歌叫做《白狐》。我对这样多愁善感的女孩抱有无限的好感,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女孩善良,有同情心,温柔,没有那么多的伪装。不是说不会哭的女孩就不是好女孩,而是那样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喜欢。
我看着她长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泪,忽然想着拥抱她,手在探出的时候又犹豫的缩了回来:“有什么好哭的,电视剧都是假的,你看演员哭哭啼啼像个泪人似的,没准拍摄的时候正想着一会下了班去哪吃饭呢?是去有小提琴伴奏的西餐厅吃牛排,还是去街边填吧两韭菜盒子。”
“小贝真的好可怜。”算我白说了,安宁依旧动情的擦着眼泪。
我不再说话,继续静静的看着电视。演员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不只是说哭就哭,而且各种情绪信手拈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被带了进去。随着小贝的歇斯底里和反常的表现而揪心,再又一次故事高潮后,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妈蛋,刚还说安宁的,我怎么也哭了。
“小贝,你怎么也哭了。”怕什么来什么,我刚准备去厕所洗把脸,却被安宁早一步发现了。
“怎么可能?”我矢口否认,“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哭过,看花眼了吧……”
我还有一大套词没有说出口,安宁却抽出纸巾擦掉了我的眼泪。我尴尬的笑:“那个,风大迷了眼。”
“这是屋内啊,而且又没有开窗子。”这丫头直接戳穿了我的谎言。
切,一点也不给面子。
我还试图挽回一些在安宁心中的高大形象:“好吧,我承认我很感动,泪腺因此也分泌了一些液体,这个社会已经非常晦暗,就连电视剧中的美好也被破碎,我为这整个时代伤心一下,没什么问题吧……”我尽量把事情往大的方面扯。
安宁仰头看着我微笑,那笑容告诉我她已经洞悉了一切。
“我的小贝没有哭他只是在流泪。”
这话有些耳熟,我想想。那是上大学后,她逃课来找我,离别前她不舍的流泪。我劝她别哭,她摇头:“我没有哭只是在幸福的流泪。”
我还记得,隔着车窗,她好像有些话要对我说,可是我听不清。我被她焦急的样子逗笑,她气的扭回头去不看我。火车开启的瞬间,我的手机震动。安宁发来了一条短信:“你胃口不好,不要再吃泡面了。”
我还记得的……
“那个……又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