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美人如玉君莫笑》景止颜

3、chpater.3.卿本如玉(三) 人不是玩

　　入冬后，姬良，哦不，现在应该是张良了，(在得知韩灭后姬良把名字改成了张良)执意要回曾经的韩都新郑，儒家掌门本想派二师兄颜路陪他一起，却被张良拒绝了。第二天张良便一人只身上路，因为凌子卿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
　　。
　　天气有些冷，却不十分寒，只是风大。

　　作为一只阿飘，凌子卿并不觉得冷不冷，反正吹不跑它就行。但张良不一样，大病初愈，加上几乎连夜地赶路，在路上差点感染风寒，好在颜路早料到了所以配了药，临行前嘱咐张良如果身体出问题就吃，对张良十分上心，林子卿莫名地不爽。

　　最近张良和凌子卿基本没什么对话，都是各做个的，陷入冷战。其实之前也差不多，但现在他们之间总有种说不清楚的气氛，原来还能不时讨论下书中的内容，而现在凌子卿看着张良发烧依旧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书，做高冷状。儒家最不缺的便是书了。

　　凌子卿很郁闷，唯一看得见它的人莫名其妙地闹脾气似地不理它，难道要它低声下气地和他相处么？它根本不知道这熊孩子搞毛线啊，哪惹到他了？

　　习惯是件不好的事，像它，习惯了有人听它废话和间歇性抽风，忽然又一个人了，一时半会儿还不可以习惯之前的生活。
　　凌子卿晓得它其实也在闹脾气，可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闹别扭。丫的就不会主动开口么？！凌子卿闷闷不乐地想着，连书都不想看了。

　　回到新郑后张良易了容，典型的大众脸连张良特有的气质都不能改变的路人甲的酱油风格，让凌子卿心底默默嫌弃了N回。不过也只是在心底嫌弃，毕竟街面上到处是秦军，太出众肯定是没什么好处的，还不如当个满大街都有的打酱油的路人甲。
　　张良住进了一家旅店，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老板是一个年逾四十的大叔，凌子卿记得张良跟他说要住店时抑制不住的讶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在这个时候跑来住店，连二十多的青年都赶着回家，这样家里人不会担心么像知道老板的想法似的，张良只是垂眸说出：“家人都在战场上身亡，我只好……”老板瞬间看张良的眼神充满同情，然后让张良住了最好的一间房。

　　当天晚上张良偷偷出了旅馆到了曾经的姬相府，还把凌子卿所在的玉佩带了去。

　　入目满是萧索的府邸，大概是秦军忙着其他事，所以只是把府封了，并没设防。估计不久会赐给有军功的人吧。凌子卿在玉佩里看着往日虽不豪华却也气派的相府一派苍凉，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一个月前还有很多人，欢声笑语的，如今却让人感到仿佛之前那些有阳光的温暖日子都是虚构的，即使它并不被其他人所见，却也很喜欢那种氛围，可是现在，一切都消失了，如梦醒即逝。

　　梦里人、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剩下的人静默不语。可那，不是梦啊，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张良看着寂静无一丝生气的巨大府邸，神色莫辨，只是看着。

　　凌子卿想张良一定很难过，即使他脸上没表现出一丝一毫，但凌子卿莫名笃定地相信着，它清楚感受到张良身上波涛汹涌般的悲伤，仿佛，它曾亲身经历过似的。凌子卿觉得自己在被献给韩王安前的记忆都被偷走了，关于之前，脑中一片空白，没一点印象。
　　可当看到姬相府萧索的景象，凌子卿却觉得眼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在心中蔓延，在心上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生生的疼。凌子卿有些自嘲，它开始有人的感受了，不由自主地向人的思维靠近，让它甚至怀疑它从前是否曾是人。可惜没人能够解答。

　　夜色下张良身边有隐约的人形，张良眼中，原本虚幻的人形却比原来真实了些许。这是他们闹别扭后凌子卿第一次主动幻化成阿飘。

　　“啧，没想到我竟然会为这事上心。”凌子卿语气中有着无奈。

　　“嗯，是么。”张良淡淡回答，声音无喜无悲，似乎游离于世界之外。“少装蒜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凌子卿如此说道，这样的张良无端端地让人心烦，它清楚地看见张良眼中深处，有着无数的眷念和悲伤。

　　“你很聪明。”张良抬头看着星空，他站在那儿，风华无双，仿佛已有千年，“我可以，相信你么？”话出口，带着几分试探。

　　凌子卿被张良说出的话惊得直瞪眼，看到张良的目光后才知并非玩笑，心下一凛，同时陷入了纠结。它从来没想过有人会问它，问他是否可以信任它。从来没有人，问过它的想法。

　　这个世代，相信一个人，对于信与被信者都很沉重，关系瞬息万变，谁都不清楚信任的人是否值得信任。

　　凌子卿忽然看向张良的眼睛。即使易了容，那双眼睛依旧摄人心魂，干净璀璨的冰蓝色的瞳孔丝毫不设防，就那么看着凌子卿，让人心里一动。

　　也只是这个眼神，凌子卿决定开始冒险。

　　“……泥煤！”凌子卿第一次爆了粗口，这世界真的不是在玩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