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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浪者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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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三八年华的小姑娘似乎对我的耐力表现得一点也不着急,我能从靠背的罅隙中听见她匀称柔软的呼吸,这下事情好办了许多,不必在为他人的焦急着想,自由又可以占有他独有的一隅了。对付手机这种新时代的产物,我纵有三下五除二的本领(因为我是一个电脑高手),然而在婀娜多姿的异性面前常常会故意表现的拖拖拉拉,其目的无非是从她们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而已,那么,用一个流氓的词语来形容,就是“图谋不轨”吧。
如果单单这样想自己也完全是荒谬的,世间的怪事你要想把他区分是对是错是一件永无止境的事,中国的哲学起源“易经”早就告诉天下人——任何事物都有它对立的一面,我仔细想了想,小姑娘也并非一个安分的人,她对我也抱有企图之心,她的眸子在发现我的那一刹那,传递到她内心的除了蠢蠢欲动还有什么呢,何况是她亲自向我搭讪来着,我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良心。
“那个……”
“已经修好了!”我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头也不回得将手向靠背后方一甩,示意她接住它。
我喜欢考研一个女人就像女人喜欢经常考研男人一样,这种彼此相互考研的意识从未在我的脑海里消失过。大概持续了十秒钟,也许超过了我估算的时间,一阵隐隐的酸痛从我的手臂电流般直达手腕,很明显,她的心思不在手机上。
小姑娘愤愤地直立起身子来,睁大那双杀人的眼睛死死地朝我这边盯着,我的这片净土完全笼罩在她的掌控之下,想逃脱出来也许比登天还难,除非我有七十二般变化,马上将自己变成一只苍蝇偷偷溜走。霎那之间,我倒无意中觉得成了那姑娘的情人,调皮之余回过头去会了会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这种感觉要比黑夜中两辆汽车会灯神秘有趣的多了。
“你在我的手机上捣鬼了,肯定做了什么手脚,我的第六感能觉察到。”她毫不客气的说,
右手嗖的一下夺走了她的宝贝,很遗憾,本来我计划把这攥紧在手里的宝贝当做一种逗乐的把柄——当她从我手里拿走的时候我就紧紧地不松手——现在看来这计划已经被出乎意料的变化所打破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开始袭击我软弱的心灵,不过我随即又振作了起来,无形的把柄却倍增了它的信心,因为留下她联系方式的缘故我的态度又傲慢起来了。
“你的眼神只能够杀死一个帅哥,但我的眼神足以杀死一头壮牛。”我在她坐回原位的一瞬间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女人的天性总是把自己的所得第一时间分享给自己的闺蜜,她俩突然格格大笑起来,我能想象得出她们那洁白的牙齿差点不顾双唇的遮拦飞将出去,同时也为自己孤苦伶仃没有一个闺蜜而万分羞愧。
耄耋老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出戏剧性的演出,即使她是一位合格的观众,在年龄的驱使下也未必能收获任何趣味性的东西,她那臃肿的脸让人有点害怕,血液仿佛在她的内脏不停的翻腾,只要她在呼吸,翻腾便从未停止,那蒸腾出来的无名的蒸馏把她那粗糙的脸皮充的活像一只气球那么饱和。这位体态臃肿、朴实无华的老者挪动起笨重的躯体,机械地抽出夹在我们中间的小小包裹,将一只树皮一样枯涩的手放了进去仔细地摸索了半天。颠簸的汽车座椅显然没有摇晃着的安乐椅坐着使人舒服,老人几乎要将把自己仅存的呼吸用完,才掏出一个用白纸包着的小药包和一支廉价的透明玻璃杯。她缓缓地舒了一口长气,被她拆开的药片欢快地在她的手心跳起舞来。
“小伙子?”她开始向我发问,态度是那么慈祥,那么憨厚,语气比刚才的呼吸平稳多了。
我从不否认端庄的外表能赢得每个人的青睐,老人在面对身旁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时,信心是不言自明的。
我连忙接过她那抖擞的杯子,憋了一口气拧开了盖子,温热的气体从里面冒了出来。
“谢谢你!”老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有想起什么话要说,仅仅回了她一个善意的微笑,表示接受,倦意慢慢在大脑顶部盘旋开来,此刻我已经顾不得何所谓助人为乐,倒头昏睡了。
一觉醒来,我的孱弱的身体已不再允许我记起做了什么样的美梦,那确乎是一个美梦,然而是残缺的,在朦胧的梦境中,有一片类似破纸的阴暗的天空,看不见是哪一位天女,于缥缈中洒落下缤纷灿烂的粉红花瓣,就那样自上而下飘零着,缓缓的洒向看不见的空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那有限的空间里忽而呈现一道黄光,忽而有变成白光,花瓣时而有,时而无,等到汽车进站,我方大梦初醒,觉得这一觉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我的精神世界里犹如有了个天使,从此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