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狐——鬼压床的传奇》红日昃旭

2、二

　　二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我哥在隔壁咳了一声，它电一样的跑了。我醒了过来，大喘了几口气手脚能动了，浑身的汗如水淋得似的。我跳下床，关上前后门。我不知道刚才是做的梦还是真实发生的......迷糊了一会儿，天亮了。

　　“压狐子”我妈听我叙述后如是说。她燃起香炉，跪在地上念叨了些什么说：没事了。

　　我妈是七十年代师范大学毕业的又是党员，竟然相信这些，奇怪吗？妈妈小时候身体不好，晚上躺在床上经常看见一个勺子在灯影里飞来飞去。有一年腊月29 姥姥和舅妈油炸供品时突然闯进头又黑又大的肥猪来，把供品弄翻后跑了。姥姥不舍扔东西便把供品拣起来却发现一个筐装不下了，要两个筐才能装完。后来回忆那东西跟本不像猪况且那时一个村里也没有几只猪啊！几年后一天晚上下雨，舅妈看见一个火球飞进院子的墙角处不见了，舅妈便跑过去撒了泡尿。天亮后让舅舅去挖，竟挖一罐银元宝！

　　再后来舅舅进了银行上班，妈妈考上了师范大学，小姨结婚后大队分东西抓阄抓到唯一的一辆拖拉机跑起了运输，她家很早的就富了起来......

　　哥哥两岁了还不会说话，那时姥姥已经去世十年了，姥爷73岁。人说73和84是老人的坎，过了坎就能多活几年。姥爷住进郑州我家躲这个坎......妈妈分配到郑州工作，爸爸当兵复员在郑州当了工人。一天晚上就爸爸和姥爷我哥在家，妈妈在学校辅导晚自习没回来，我哥突然闭着眼睛嚎啕大哭，怎么都哄不住，姥爷骂了起来。爸爸正在纳闷却发现自己装在上衣口袋里的烟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两根，他诧异的问我姥爷：爸你骂谁呢？我的烟咋掉出来啦......我爸的烟装在塑料盒（那时流行塑料烟盒，上下扣在一起烟不可能掉出来的）这时哥哥睁开眼说话了：掉了两根！......姥爷说：你妈刚才来了，叫我走呢。我爸感觉头发好像竖了起来，全身冷飕飕的......没几天姥爷就去世了。

　　哥哥从那起会说话了。

　　把姥爷运回老家后要与姥姥合葬。

　　新墓挖好了，再把姥姥从墓里挖起来，打开棺材大伙全愣了：姥姥躺在棺材里没有腐化，跟刚死的一样。衣服还是好好的，不同的是有一条树根从棺材底板钻进去，在姥姥腰里绕了一圈......抬棺材时底板却掉了下来，舅舅想起姥姥临终前说过不要用榆木给她做棺材的话来，不由得放声大哭，当时太穷用了几种木料给姥姥凑了一副棺材，掉的底板正是榆木。后来传说姥姥成神了，十年尸体不腐，那条树根就是当官的玉带。又有人说这下风水破了......

　　在我的记忆里，爸妈就经常吵架，八几年我妈调回老家的小镇中学。学校周围有很多坟地，甚至校园的角落里还有坟丘，夏天偶尔还能看见鬼火。现在想想那时希奇古怪的事就是多。我的发小叫周志，小学二年级时周末和几个伙伴在田野里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坟丘上飘来飘去，几个小孩跑回家都大病一场，若干年后在北京重逢讲起这事，他还心有余悸。李梅英被压狐子缠上时我们还小，不太清楚细节，但我哥那事，到现在我依然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