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狐——鬼压床的传奇》红日昃旭

14、14 我们三人尴

　　我们三人尴尬的对视一眼，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谁都不再说话。
　　上班这些日子我看出这个学校虽然教师不多但也分成了两派，校长和三个教师是一派，会计与两人又是一派，他们两派都在教委有点关系，谁都不服气谁。袁主任蔡老师和我夹在两派中间，有时候他们一排想拉拢我们，有时候又排斥我们。......我一向讨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所以对他们两派都是不远不近。
　　学校每学期有三万多块钱的盈余，校长具有支配的权力，而会计掌管着现金帐目，校长也要让他三分。袁主任是教导主任，除了做个教学总结些个报告外和盈余的校款根本沾不上边。平时隔三差五的两派会去酒店吃饭，也会虚情假意的要我同去，我实在是不会吸烟喝酒只好婉拒，次数多了他们就不再象征性的邀我了。下班的时候袁主任蔡老师和我看着他们两派骑着摩托轰鸣而去，虽然谁都不说话，其实心里都说不出的别扭......
　　我们学校还有三人是吃空饷的（光拿工资不见人），我们都没见过面，只有校长和会计知道是谁。我对这样的日子已经厌倦了，感觉自己的理想啊追求啊都变得麻木了，好像自己像一块鹅卵石一样将被磨去所有的棱角......
　　难道这就是生活？难道我的人生将这样消磨下去吗？
　　回到家里，妈妈说有个叫晓东的来找我，说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没说有什么事就走了，还留了个电话号码让给他打电话。
　　晓东是我高一的同桌，喜欢写诗性格孤僻还有些神经质，他在班里不太合群只是我俩关系很好。我那时非常喜欢写作，和他算是志同道合。他以前的经历颇有些灵异，据他自己讲他生下来就是庙里的童子。
　　晓东刚生下来半天都不会哭，他奶奶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又弄根筷子苏竖在有水的碗中，将各路鬼神祷告一遍，当念叨关羽大帝时那筷子直立不倒了，晓东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后来到坛里附体的神指点说他是关帝庙里扛刀的周仓下来度劫，要经历三难方能平安。他六岁时在海子边玩不知怎么的就滑进了水中，村里的大人赶来却发现他在海子的中间露个小脑袋正往边上漂，似乎水里有东西托着他一样，回到家他告诉爸爸说水里有块饭桌大小的石头会动，他就是站在石头上漂回到岸边的，他爸想那所谓会动的石头可能是只大老鳖......（注：海子是方言，指比较深的水塘。）
　　他十二岁时在田地中割草看见有个坟丘上长着一只鲜红的蘑菇，他觉得好看就拔出来闻了一下谁知竟然昏迷了过去，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才醒。一个安徽亳州跑药材的听说这事后出两千块钱雇人去找那种红蘑菇，可没一个人找见的。据说那蘑菇叫棺材菌，奇毒无比，但经过调制又是稀有灵药，功效堪比千年野参。
　　我俩同桌时他不爱说话，但成绩很好，只是他写的诗里透着一种浓浓的抑郁，好像他有种心结始终没有解开。高二那年春天我们几个同学去淮阳赶庙会，他表现得异常兴奋......
　　淮阳古称宛丘.陈州，历史上陈胜吴广起义就是建都在这里，戏剧里包公陈州放粮也是这里......传说人祖伏羲在这里画了八卦图，留下了八卦台。
　　相传，远古时期，人对大自然一无所知。天气会变化，日月会运转，人会生老病死，所有这些现象，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们遇到无法解答的问题，都到宛丘问伏羲，伏羲解答不了时，感到很茫然，人们为此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如何了解大自然这些奇奇怪怪的现象，伏羲经常地环顾四方，举目六合，揣摩着日月经天，斗转星移，猜想着大地寒暑、花开花落的变化规律。他看到中原宛丘一带蓍草茂密，显示象数效果好，惊喜万分，开始用蓍草为人们卜筮。
　　有一天，伏羲在蔡河里捕鱼，捉到一只白龟，他感到很奇怪：当年石龟救过俺兄妹的命，这白龟很可能是石龟转世，他赶快挖了一个大水池，把白龟养了起来。
　　一天，伏羲正在往白龟池里放食物，有人跑来说蔡河里出了怪物。他来到蔡河边一看，只见那怪物说龙不像龙，说马不像马，在水面上走来走去，如履平地。伏羲走近水边，那怪物竟然来到伏羲面前，老老实实地站那儿一动不动。伏羲仔细审视，见那怪物背上长有花纹：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伏羲薅一节蓍草梗，在一片大树叶上照着龙马背上的花纹画下来。他刚画完，龙马大叫一声腾空而起，转眼不见了。大家围住伏羲问∶“这是个啥怪物呀？”伏羲说：“它像龙又像马，就叫它‘龙马’吧。”
　　伏羲整天拿着那片蓍草叶，琢磨上面的花纹，怎么也解不开其中的奥妙。这天他坐在白龟池边思考，忽听池水哗哗作响，定睛一看，白龟从水底游到他面前，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接着向他点了三下头，脑袋往肚里一缩，卧在水边不动了。他面对白龟聚精会神地观察起来。渐渐地，他发现白龟盖上的花纹中间五块，周围八块，外圈儿十二块，最外圈儿二十四块，顿时心里亮堂了，悟出了天地万物的变化规律——惟一阴一阳而已。他用通道儿“—”作阳，断道儿“--”作阴，三道儿为一组进行组合，画出八种不同图案。伏羲画出了八卦图，闹得天帝终日心神不安，天帝便命天将下界察看人间出了什么怪事。伏羲用八卦算出了天帝的心机，为防止天将查出八卦图，就把它埋在地下，并在上面栽一棵柏树。在封土的时候，他左一脚，右一脚，南一跺，北一跺，使那棵桕树左看右倒，右看左倒，南看北歪，北看南歪。搞得天将迷了方向，到底没有查出八卦图。后来，他封这棵柏树为八卦柏。今天，人们从旁边看这棵柏树的时候，还是哪看哪歪，很难分辨出它朝哪方向倾斜，人们都说这是伏羲布下的八卦阵在起作用。

　　伏羲是古代部落中的一位著名领袖，民间传说他与女娲神结合，共同成为人类的始祖。在淮阳城北三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座“太昊伏羲陵”，里面埋藏着伏羲的尸骨，淮阳的“二月二”庙会还一直被称作“祭祀人祖爷爷和人祖奶奶”的盛会，千百年来香火不断，善男信女始终坚信“人祖”可以为自己谋求幸福。庙会场面宏大，各种民间艺术品类精彩纷呈。有游行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歌舞升平；有上供的焚香信徒，热闹喧哗。每年这天，男女老幼衣着彩服，欢歌笑语，纷纷聚拢在“人祖庙”附近。强壮的小伙子吆喝着，手举艳黄色丝绸大旗，上绣青丝巨龙腾飞，行进在队伍前列；有壮年双肩挑着纸花篮，盛满五彩缤纷的剪纸花花，手中捧着纸扎“香楼”和“旗杆”，走在队伍中央；后面是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各个笑逐颜开，摇头晃脑，好不热闹。人们在欢聚之中共同传诵着“人祖”的含义。庙会上还有一些来自附近乡村的艺人们，在地上摆起摊子，随捏随卖“泥泥狗”。（“泥泥狗”是淮阳特产的一种泥塑，非常的好玩。）
　　可晓东对这些热闹的景象视而不见，他只是对八卦台情有独钟。他说自己留在八卦台等我们，让我们随便玩。到了下午，我们回到八卦台却又找不着他......
　　到了学校依然没见晓东，第二天从他家里传来消息-----他竟然自杀了。